《[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59、验证

　　潘塔罗涅未能如愿打听到「队长」的下落。

　　不过，赫塔莉安或许是看冰之神的面子，又或许是拿人手短，最后还是承诺，「队长」很快会回到至冬。
　　对于潘塔罗涅而言，如此也算得上是场公平的交易。

　　既然目的达成，他不愿多留。
　　他的时间按秒计价，要不是女皇陛下亲自下令，他可不会为了「队长」跑这么远。

　　潘塔罗涅离开艾尔海森家时，暮色已经降临。
　　出城的人寥寥无几，守卫杵着长枪，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潘塔罗涅走出城门，远远看见道路中间，站着一位戴帽子的少年。

　　潘塔罗涅没有神之眼，他的双手善于玩弄金钱与贸易。
　　但这并不代表他感知不到那位少年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

　　他放缓脚步，似有所感地回头，城门口的守卫已经不见了。

　　皎洁的月亮还未攀上山顶，只有暖黄的路灯照亮此时的黑暗。

　　不远处的少年微微抬头，帽檐下蓝紫色的双眸似笑非笑，隐约带着些邪性。
　　“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银边的眼镜被镀上一层金光，悬坠其上的蓝宝石熠熠生辉，如沐春风的笑意藏住了他的万千思绪。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阿帽微扬唇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昔日他与这位璃月来的执行官共事时，就没什么交情，如今再见，既是陌路，亦是敌人，更没有什么客套寒暄的话好说。

　　于是他大言不惭道：
　　“没别的，只是要告诉你，出门在外，不要乱丢垃圾。”

　　说罢，少年抬了抬手，青色的风元素力裹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愚人众，将他们粗鲁地扔到潘塔罗涅眼前。

　　潘塔罗涅扫了一眼狼狈的手下。
　　这几个愚人众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精英，没想到在少年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富人」眼中不着痕迹地掠过一丝冰冷，转瞬又被温和的笑容掩盖。

　　潘塔罗涅对这位狂妄的少年产生了兴趣。
　　明明从未见过，但他在心底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少年，认识自己。

　　“不知阁下是何人？”
　　潘塔罗涅问道。

　　——他并非不知晓答案。
　　愚人众的情报网强大，智慧之神的身边出现了一位来历神秘的少年，这样的讯息在执行官中早已不是秘密。

　　“我是何人？”
　　戴帽子的少年嗤笑一声。
　　“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晓。”

　　他不愿多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潘塔罗涅叫住。

　　潘塔罗涅之所以纡尊降贵，向他询问，是因为他动了替冰之女皇招揽人才的心思。

　　执行官第六席空置数百年，第八席的女士又葬身于稻妻。十一位执行官如今在任的只有九位。
　　人手的空缺，导致潘塔罗涅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务，来做这些无聊的琐事。

　　女皇允诺的好处，在他看来不足以填补他的损失。

　　“你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难道甘心待在这里，被一个孩童般的神明驱使？”
　　潘塔罗涅低沉的嗓音带着天然的诱惑。
　　“不如加入愚人众。你的实力，足以成为执行官的一员。”

　　“执行官？”
　　少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肆意大笑起来。

　　潘塔罗涅不言语，只等他笑完。

　　少年素白的指尖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神情瞬间冰冷：
　　“抱歉了，我可没兴趣和一群没有格调，只会偷偷摸摸的阴沟老鼠为伍。”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自己曾经的身份贬低得一无是处。

　　潘塔罗涅唇角的弧度微微一僵。

　　少年没再看他一眼，操控着强大的风元素力飞到空中，朝着须弥城而去。

　　*
　　赫塔莉安安然倚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潘塔罗涅带来的礼单。
　　里面的奇珍异宝为数不少，她啧啧道：
　　“巴纳巴斯真是大方。”

　　艾尔海森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书，闻言神色微动。

　　他无端想起爱欲之神卡尔摩迦意图拉拢赫塔莉安对抗冰神，最终战败，失去了性命与信徒。

　　他依小吉祥草王的指示，试图在《森林童话》中寻找卡尔摩迦与巴纳巴斯封神一战的真相，经过推理及对史实的考证，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狼群与熊的死战》和《海豚与雪的恋歌》这两则故事上。

　　截然不同的故事，承载着截然不同的历史。

　　要么，赫塔莉安参与了卡尔摩迦与巴纳巴斯的神战，她是其中的孤狼，亦是熊的死敌。
　　要么，赫塔莉安背弃了与卡尔摩迦的约定，并未与巴纳巴斯交手。而那场巴纳巴斯封神的战斗，交战的只有巴纳巴斯的眷属雪神伽梨与爱欲之神卡尔摩迦。

　　上次与提纳里、柯莱等人一起聚餐的时候，艾尔海森曾当众道出这两则故事，试探赫塔莉安的反应。
　　当时，镜之魔神的反应算得上是淡漠。

　　如今，亲眼看见她对至冬女皇使臣的态度，加上这段时间来，艾尔海森对至冬国历史传说的研究，故事的答案，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艾尔海森收起手里的书，起身回到书房。

　　今晚，他准备再去卡尔摩迦的幻境中，验证自己的猜想。

　　如往常一样，幻境中重演着卡尔摩迦王朝颠覆前的繁荣。
　　热烈的鲜花美酒，与歌舞欢呼的人群，一同庆祝着曾经鼎盛的王朝留在世间最后的残影。

　　艾尔海森悄然隐匿在人群背后，目光打量着广场上每一个人。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观察了成千上万次，连下一缕风会吹往哪个方向，他都一清二楚。

　　人群陷入狂欢，艾尔海森屏息，悄然靠近了阿殊迦木。

　　“喂，你鬼鬼祟祟的，是要干什么！”
　　突然，一道熟悉稚嫩的嗓音从背后蓦地响起。

　　艾尔海森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
　　他长臂一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聒噪的小家伙薅进手里。

　　高大的绿色背影轻巧地隐入阿殊迦木背后。那里有一架专为了清扫圣木和神龛而设的升降装置。

　　艾尔海森带着镜灵阿莎钻进升降装置的木箱中。

　　装置的操控方式他早已暗中观察清楚，阿莎看着他熟练地找到操控杆，推到了某个高度。

　　木箱缓缓升起。
　　阿莎看着逐渐远离的地面，没忍住，在他掌心里小声问：
　　“你要干什么？”

　　上次艾尔海森找到了幻境中隐藏的阿殊迦叶，赫塔莉安因此有些不悦，说要关阿莎的禁闭。
　　从那以后，他每次来幻境都没见到这个小家伙的身影。

　　久别重逢，艾尔海森松开她，忍不住用目光打量将她打量了一圈，明知故问：
　　“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提到这件事，阿莎有点蔫吧：
　　“主人说我算数不好，派我去数叶子。数了好久好久好久。”

　　艾尔海森随口问道。
　　“最后数了多少？”

　　“我忘了。”
　　阿莎眨巴着眼睛。
　　“数到后来，我就睡着了。”

　　这倒是符合小镜灵蠢笨的性格。

　　艾尔海森唇角不自觉勾了一下，却被阿莎发现了。

　　自称伟大镜之使者的镜灵顿时不高兴起来：
　　“你为什么笑？狂妄愚昧的人类！难道你敢说自己的算数比伟大的阿莎大人还厉害？！”

　　艾尔海森敛眉：“自然比不上。”

　　阿莎冷哼一声。
　　“你还没向我汇报你来此的目的！”

　　艾尔海森修长的食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
　　“你的主人有告诉过你，在幻境中绝对禁止的事项吗？”

　　“绝对禁止？”
　　阿莎小小的脸蛋上充满了迷茫，印象里主人从未提过什么事绝对禁止。

　　木箱停在了一处平台上。
　　艾尔海森跨出箱子，甚至很绅士地朝阿莎递上自己的手臂，示意她快些过来。

　　但阿莎并不懂得人类的礼仪，自顾自飞了出来。

　　艾尔海森也并不介意：
　　“看来，你的主人对你很放心。”

　　他说的话没头没尾，阿莎没听懂内涵，只当他在夸自己，当即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那当然！”

　　“又或者，那件绝对禁止的事，即便告诉你，你也做不到。”
　　艾尔海森接着道。

　　阿莎蹙眉，觉得自己被狠狠小瞧了。
　　“阿莎无所不能，没有阿莎不可以做到的事！”

　　“是么。”
　　艾尔海森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那么，你要试试吗？”

　　阿莎丝毫没察觉自己上了他的套，立刻被激将法激得斗志昂扬：
　　“试试就试试！”

　　“勇气可嘉。”
　　艾尔海森演技敷衍地给她鼓了鼓掌。
　　“那么，请阿莎大人前去摘下那颗阿殊迦之实。”

　　阿殊迦之实生长在供奉阿殊迦的神龛之上，神龛高百余丈，从高台上，能看见背对着的卡尔摩迦，还有地上渺小如蝼蚁的人类。

　　“就要摘下这个？”
　　阿莎指着红如宝石的果子，问。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

　　幻境中每一次的轮回都会终结于卡尔摩迦摘下这颗果子。

　　而艾尔海森始终记得，当初他第一次进入幻境时，赫塔莉安还特意提醒卡尔摩迦果子熟了。

　　后来，他尝试过用各种方法阻止卡尔摩迦摘果子，但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都会有莫名桥的人出现，将卡尔摩迦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阿殊迦之实上。

　　现在，艾尔海森有了新的念头。

　　——如果，在卡尔摩迦之前，就摘掉这颗果子，又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