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58、富人

　　无人知晓的清晨，晨雾未散，朝露还缀在草叶上。
　　旅行者和派蒙与纳西妲一起，踏上了去往璃月的路程。

　　整个须弥城，知晓小吉祥草王离开的人不超过十个人。
　　教令院的一切事务依然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书记官艾尔海森大人依然神出鬼没地摸着鱼。

　　然而所有的平静，都随着一支商队的到来，彻底打破。

　　晚霞将奥摩斯港的海面晕染出绮丽的色彩，至冬国的旗帜迎风招展。

　　自从教令院动乱平息，博士离开须弥以来，这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招摇的至冬商队。
　　港口的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人群没有聚集太久，就被赶过来的佣兵们驱散了。

　　赛诺带着一众风纪官，从佣兵身后走出来。
　　根据昨天获取的可靠情报，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就在这个商队里。

　　有「博士」「公子」的前车之鉴，教令院对于愚人众保持着高度警惕。
　　如今，又一位执行官悄然来访，哪怕他只是路过喝口水，教令院也不能掉以轻心。

　　船队靠岸，赛诺等人严阵以待。
　　整座港口都蔓延着沉滞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一小队愚人众从最大的那艘船上走下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大衣的笑眯眯的金发官员。

　　他叫安德烈，是须弥北国银行的管理人，在须弥呆了不少时间，对须弥的大人物们都了如指掌。

　　因此还没到跟前，他就已经满脸堆笑，看着赛诺，十分客气：
　　“哟，这不是大风纪官赛诺大人吗！”

　　赛诺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一旁的港务秘书官上前，语气并不友善：“请提交你们的入港登记！”

　　金发官员对于“莫名”的无礼待遇并不生气，反而态度十分配合，他招了招手，身后的愚人众立刻递上一沓文件。
　　“这是我们的入港申请，货物信息，以及所有人的信息登记。”

　　说到“所有人”时，他刻意加重了音调。

　　秘书官迅速浏览一遍人员信息，然后小跑到他的主管勉强，低声汇报。

　　主管接过人员信息单，大概看了一眼，微躬身子，凑近赛诺小声道：
　　“大风纪官大人，没有「那位」的信息。”

　　赛诺对此并不意外，他踱步上前。
　　金发的官员明明比他高了两个头，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压迫感。

　　“安德烈先生。”
　　赛诺抬眸，胡狼帽下赤红的眼瞳如看着陷阱里的猎物。
　　“有人举报，你们的商队窝藏了教令院通缉的学者。现在，我依照须弥相关法律条例，对你商队进行搜查。”

　　他说着，将握在手里的搜查文书在安德烈眼前展示了一下。

　　没等安德烈看清，赛诺已经收回了文书，给了身后风纪官们一个眼神。

　　教令官和镀金旅团的佣兵们得到了指令，一拥而上，准备搜船。

　　愚人众仗着至冬和冰之女皇的实力，在别国专横惯了，怎么能允许被人欺到头上。

　　安德烈身后的愚人众不用长官吩咐，一齐上前一步，挡在教令官们身前。

　　港口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赛诺沉着眼眸，盯着安德烈：“风纪官奉命办事。”

　　安德烈看了一眼风纪官，又看了一眼赛诺，面上依旧是笑呵呵的：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的船队刚从至冬国来，如果是教令院通缉的学者，怎么会藏到我们船上呢？”

　　“查一查，就知道有没有了。”
　　赛诺态度强势。

　　对于这群专爱在他国惹是生非的家伙，没有人愿意对他们客气。

　　安德烈见他这样，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过，他到底不想跟风纪官硬碰硬。只能挥挥手，让愚人众们让开。

　　他皮笑肉不笑道：
　　“大风纪官大人，我们船上可放着从至冬运来的珍宝，还请各位风纪官大人手下留心，别碰坏了。”

　　赛诺没接话，只是给了手下的风纪官一个眼神。

　　他们的目的，是要找到潜藏在商队中的执行官「富人」，并不是想刁难这些商人愚人众。
　　但很可惜，即便赛诺亲自带人将几艘船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找到半个可疑的人员。

　　身后的风纪官窃窃私语：
　　会不会是情报有问题。
　　不至于吧？最近破解的情报都很准确。

　　赛诺没有说话，带着人下了船。

　　负责商船出入港检查的港务主管走过来，手里捏着至冬商船的货物申报单。
　　他凑到赛诺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赛诺微微蹙眉，接过货物单看了看。

　　根据港务主管的说法，他们在船上发现了大批不在货物单中的物品，包括稀世罕见的魔兽皮毛、价值连城的宝石，还有各类名贵的器具。

　　赛诺将货物单还给港务主管，“都按照规章制度来办。”

　　港务主管点点头，招呼手下，以涉嫌走+私的名义，将安德烈及手下和船只全都扣下了。

　　安德烈等人并未反抗，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而早在他们的船只驶入奥摩斯港前，一位戴着眼镜，异域长相的黑发男人大摇大摆地穿过宝商街，停在了书记官艾尔海森的家门前。

　　“叩叩叩”
　　男人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敲响了门扉。
　　手指上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彼时，艾尔海森恰好在跟赫塔莉安斗嘴。

　　起因是艾尔海森的书房已经改装完成，赫塔莉安对新书房的风格十分满意，所以提出让卡维把主卧也改装一下。

　　“那么沉闷无趣的房间，实在有失我镜之魔神的身份。”
　　赫塔莉安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但艾尔海森表示坚决不同意，理由是：
　　“身为租客，她没有擅自改造房间的权利。”

　　两人正在争论，忽然听见敲门声。

　　艾尔海森起身开门，打量了一眼门外陌生的英俊男人，他问：
　　“阁下是要找谁？”

　　屋内的赫塔莉安轻笑了一声。
　　“让他进来吧，我已经闻到了雪的味道。”

　　她声音轻软，艾尔海森一时没分清她说的是「雪」还是「血」。

　　门外的男人含着笑意，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冒昧打扰，在下至冬冰之女皇麾下执行官，第九席，代号「富人」。”

　　艾尔海森虽然已经卸任代理贤者的职位，但身为书记官，他依然知道不少教令院内的秘辛。
　　比如，赛诺昨日连夜赶往奥摩斯港，为的就是拦截从至冬而来的愚人众执行官，「富人」。

　　现在「富人」出现在这里，表明赛诺的计划已经失败。

　　艾尔海森不动声色地让开身位，以主人的身份，邀请这位来自遥远北方的客人进来。

　　潘塔罗涅向他微微颔首道谢，动作间，眼角镜框上细长的银链闪动着细碎的光芒。

　　赫塔莉安四平八稳地端坐在沙发正中，手里还端着刚从艾尔海森那抢来的咖啡。
　　“我记得，上次来的年轻人是第十一席。按照顺序，这次该来的，应该是第十席才对。”

　　她没有开口请人坐下，潘塔罗涅倒也没觉得被怠慢，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姿态不卑不亢。

　　他没有直接回答赫塔莉安的疑问，而是直接说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之前是我的同事鲁莽，冒犯了您。此次，我谨代表女皇陛下，为先前种种的冒失，向您致歉。”

　　“哦？”
　　赫塔莉安终于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兴味。
　　“我揍了你的同事，你的女皇陛下却要向我道歉？呵呵，有意思。”

　　「富人」潘塔罗涅脸上的笑容不变：
　　“女皇陛下说，当年雪林把酒言欢，如逢知己。如今世事变幻，沧海桑田，但当年的酒尚在，不知故人可否愿意再聚至冬，共饮一杯？”

　　“巴纳巴斯真是这么说的？”
　　赫塔莉安看着他，恍然笑了起来：
　　“我怎么听你这话，语气倒像是摩拉克斯。”

　　潘塔罗涅脸上的笑微微一僵，但这点不自然转瞬即逝。
　　“在下的确是璃月人。”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赫塔莉安轻撮了一小口咖啡，喟叹了一口气：
　　“几千年的酒，估计早就酸了。还是让巴纳巴斯送到蒙德，给那位酒鬼风神吧。”

　　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拒绝了。

　　潘塔罗涅并未多言，他只是个传话的。
　　而且，这次来须弥，除了当个传话筒，他还有另一个目的。

　　“女皇陛下猜到您刚苏醒，一定不想长途跋涉。她说您不必急着回绝，她有漫长的时间，静候您的大驾光临。另外，久别虽未重逢，女皇陛下特意为您挑选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就当是老友的问候。我已经叫人带过来了，就在须弥的港口。”

　　他话说的漂亮，但赫塔莉安并不买账。
　　“你是璃月人，你们璃月有句话叫，无功不受禄。还有句话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带东西来贿赂我，是有什么事？”

　　她猜出来了，潘塔罗涅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他依旧笑眯眯的。

　　“女皇陛下的心意是真挚纯粹的。只不过，当初奉命寻找您下落的那位执行官，是女皇陛下最信赖的下属。女皇陛下忧心属下安慰，想借此机会，问问您是否知晓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