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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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森诀起身开门对外面的下人吩咐了一声：“去取些粥食来。”
“是。”
下人领了命便退下了。
森诀关上门，走到榻前坐下：“身体不舒服？”
邬胤弯起一抹浅笑，撑着身子起来：“无碍，我昨日是……”
森诀压住邬胤的肩，重新把邬胤压回床上，语气不善道：“躺回去。”
邬胤意识到了什么，他诧异的看着森诀：“你这是……”
“从现在开始，这些事我来处理。”
森诀面无表情：“我不会再给你胡乱折腾的机会，在这件事被我处理好之前，为了避免添乱，你暂时只能躺着。”
“你若是这么说。”邬胤扫视着森诀道：“你折腾起来的架势，可比我也不遑多让。”
邬胤这么说，森诀也想起了他被打的死去活来的两次。
他被噎了一口，忍不住气急败坏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乱搞，什么都不与我说，你总是说要我相信你，可是说什么都瞒着我，你有相信过我吗？”
森诀说着忍不住低声埋怨：“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邬胤叹了口气。
他抓住森诀垂在身侧的手：“对不起，我……”
森诀扭了一下，但还是没把手扭出来，只是瞪着邬胤：“你什么啊？”
“我以为，你很讨厌我。”
邬胤用指尖蹭了蹭森诀的手腕：“毕竟你曾经确实……”
他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只能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望着森诀。
曾经森诀还是太子的时候，脾气很大，性子奇怪完全不可捉摸。
偏偏皇帝和贵妃都把森诀放在手里捧着，谁都不敢惹他。
举国上下几乎没人能管得住森诀。
只有邬胤会在森诀闹的过火的时候出来压住森诀。
这也就导致了，每次森诀看见邬胤都喊打喊杀的，两个人几乎鲜少有好好相处的时候。
也怪不得邬胤会觉得森诀很讨厌他。
“所以，我想着，你既然这么讨厌我，那不如让你一直讨厌下去好了。”
邬胤望着森诀，神色认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因为我做的这些而感到痛苦和难过。”
“你这人。”
森诀咬牙，耳尖通红。
他气鼓鼓道：“我如果讨厌你，你以为你如何一次又一次的冒犯我，还能从我手底下跑掉的，你看我说是那样说，但我哪一次重罚过你？一次都没有过！”
这人真是气死他了。
“所以我以后做事，不会再瞒你。”
邬胤撑着身子半靠在床上：“那你现在是准备如何做？”
“我……”
森诀正欲开口，忽然又闭上了嘴。
他表情奇怪的望着邬胤：“说这件事之前，我还有些问题不太明白，比如……那被我撕了，却又被你拼起来的画轴，那上面画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提起那画轴，邬胤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起些笑意。
他看着森诀，嘴角含笑道：“你竟还记得那画……也罢。”
“你既知道当今的皇上并不是真的森钊，那你应当也知道那皇上原本的身份是东巫国的人。”
邬胤示意森诀坐下：“现在皇位上的叫邬策，也是东巫国皇族，他是巫祝的孩子。”
“那画上的人是陈朝人，就是这人阴差阳错救了邬策，把邬策从东巫带了出来，只是这人将邬策照顾好之后就不告而别了。”
“邬策想找到这个人。”
森诀狐疑道：“他想找这个人，与你有何关系，你为何要帮他找？”
“邬策说若找到这人，他便答应我不去残害陈朝百姓。”
邬胤无奈：“当初邬策找到我的时候，他便已经联合了汪迩和裴封禛，他说因为我与他同是仅剩的东巫国人，他愿意放过我一命。”
“我没有与他合作，只是在当时与他做了个交易，我希望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邬策同意了。”
“所以当时我喝的那杯鸠酒，是真的鸠酒，我没有想利用你，也没有想骗你，那酒喝了也真的会死。”
森诀瞪大了眼睛：“可我不是……”
“对，汪迩反水了。”
邬胤眼底盖上了一层阴霾：“邬策答应了不杀你，可汪迩没有，汪迩觉得我和你都不应该留，所以他背着邬策，直接对我们两个一起下手了。”
“后来，我是被邬策用巫蛊救回来的，但即便如此，我的身体也被鸠毒拖垮了一半。”
“邬策说他很抱歉，没能救活你，汪迩那一剑直接插进了你的心口，除非用东巫禁术，否则神仙难救，但邬策不可能牺牲自己用东巫禁术来救你。”
“我求他把禁术告诉我，他说，要我从城门口跪到皇宫，一边跪一边大喊祥瑞之兆那些话，只要我这样做了，他就告诉我禁术是什么。”
“我这样做了，他也确实告诉我了，但这禁术需要你的尸体。我去找你的尸体，邬策说，你的尸体被汪迩扔进了乱葬岗。”
邬胤说着，伸手摸了摸森诀的脸，神情恍惚：“我在乱葬岗的尸山尸海中，没日没夜的找你的尸体找了整整一个月。”
说到这，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大片的血红。
“我找到你的尸体的时候，发现你的尸身已经被汪迩他碎成几块，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我捡起那些尸块的时候，你的身体，那上面，全都是血，到处都是你已经泛黑的，干涸的血。”
“我拼了很久才将你的尸体拼好，用蛊术修复，然后拿冰块和巫术养着，才勉强拼成你的模样。”
“我也……没有办法。”
邬胤闭上眼，声音发颤：“我不能看着你那样，我太想你了，所以我用禁术，拿长明灯续了你的命，换了你的魂。”
“可这样的话，你的灯若是熄了，你也就没办法继续活下去了，所以我必须拿我的命来换你的命。”
“嗤。”
森诀打断邬胤的话，伸手锤了邬胤一下：“傻子。”
“就这样吧，活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他状似随意的抓住邬胤的手，语气颇有些别扭：“你换了我的命，你却死了，那你又叫我怎么活下去？没有你天天气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所以就这样吧。”
邬胤愣了愣，随后微微垂下眼：“好。”
“那我们就一起活下去，然后再一起赴死。”
“生同衾，死同穴。”
“嗯。”
森诀嘴角高高扬起，但语气却仍是不客气。
他点了点邬胤身上乌黑的一片：“那你这怎么办，还能不能救回来了？别过了两天你就一命归西了吧。”
“不会。”
邬胤语气轻浅：“这蝎毒不算烈，只要不再接触它的尾针，这毒就可以慢慢散掉，我只是这段时间喂得血多了一些，再加上体内鸠毒仍没有驱干净，还有之前两次点长明灯，又帮你接脉连骨，帮岑織治病，所以稍微有些累了。”
“过两日缓过来就好了。”
“揽了这么多事在身上，国师大人是准备普度众生吗，可真是在世活神仙。”
森诀撇撇嘴：“行吧，那你先好好养着，我准备去找裴殁，让裴殁带我去京城，我使些法子，应该可以找到我在京城的暗卫旧部。”
“我当时死的突然，希望这群崽子们没轻举妄动，而是悄悄藏起来了。”
“然后我去找祁玄阴，如果我没猜错，祁玄阴应该是真正的四皇子森钊吧，藏得倒是够深的。”
“是，我也是进了祁府之后，才发现这件事的。”
邬胤拉住森诀：“你等等，我还有件事与你说。”
森诀疑惑的望着邬胤。
“那画像上的人，邬策让我找的人，我之前用龟甲卜了卜，是有了眉目，但还不知道他确切是在哪里。”
邬胤说：“若我没猜错，他应当是在裴殁周围，但又不是锦衣卫的人。”
“你若是遇到了他，可以利用他牵制邬策，但不要让裴殁知道这件事。”
森诀应声道：“好。”
“还有，若你不介意”邬胤对森诀道：“有什么计划，想去哪里，记得带我一起。”
森诀停顿了一下，甩了下头轻哼：“我自是会带你一起，我又不像你，去哪都把我扔下。”
‘扣扣扣——’
“公子，粥食来了。”
森诀起身取过粥食，回到榻前，
他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递送到邬胤嘴边。
邬胤嘴角动了动，张嘴吃掉这一勺粥，目光流连在森诀的身上。
一人喂，一人吃，一碗粥吃的倒也很快。
喂到一半的时候，森诀开口问了邬胤一声：“一会我去找裴殁，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是在这里等我？”
邬胤想了想：“你去找裴殁的时候，我去找岑織，你知道这么多，岑織之前应该是来找过你，我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我去把这些事和岑織说一说，然后帮他用其他方式先稳住身体，具体……想救他，还是要见见邬策，他手里还留着一些巫蛊之书。”
“好”森诀又问邬胤：“那去找森钊……”
“你和裴殁谈妥，就准备出发的事吧，森钊那边我去说，如果不用金蝎救岑織，那岑織的身体撑不了几天，必须要快。”
邬胤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蹙了下眉：“你昨日将我放在榻上，没有帮我脱了外袍？”
森诀将空了的粥碗放在旁边，起身在架子上拿了一套新的甩在邬胤身上，面无表情道：“你昨天那么气我，我不将你扔在地上便不错了。”
刚喂完粥，果然温柔不过三秒。
邬胤望着被扔过来的衣服，忍不住扶额：“好，那你先出去，我换一下衣服。”
森诀冷笑一声：“怎么？换衣服要避着我，有什么是你有，但我没有的？”
“不要看了。”
邬胤看着自己手臂上一直蔓延到身体上的，一块块的乌黑：“很难看。”
“那我就更要看看了。”
森诀走到邬胤面前，伸手拉开邬胤的衣服，看着满身的黑色痕迹满脸不爽：“让你记忆深刻些，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邬胤被森诀拉开衣袍，但他没有阻止。
他只是看着森诀站在他面前，身高低他半个头，满脸不高兴的对他身上戳戳点点，心头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我可以抱你吗？”
森诀还没反应过来：“什……”
他话还没说完话，整个人就被邬胤搂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