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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孪生姐妹 也不知道找 ...

  •   既是料到了这样的情况,百里晏殊又怎么会让夭夭真的入狱呢,一早便做好了安排......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退出去之后,床尾传来了动静,汪汝仍保持着原来的姿态,装晕,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先生的人。

      来人是修。

      修轻轻扣了扣床沿,低声道“何以解忧。”这是接头的暗号,先生在信里跟他说了,这应当是自己人没错,“谁是莫愁。”言罢便起身,朝来人微微颔首,顺便拢了拢被揉乱的里衣。

      修一直是跟在夭夭身边的,也只负责夭夭的安危,联络汪汝的另有其人,二人未曾真正接触过,汪汝不知道修的名字,修自然也不可能做自我介绍,他身后还跟着一人,穿着一身黑衣,但步态轻盈、身量纤细,应当是一名女子。

      眼见着那人把覆面的薄纱取下来,汪汝差点没惊掉下巴——眼前之人,跟躺在床榻上的玉夫人...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汪汝下意识地看了眼床榻之上不省人事的人儿,又看了看床边的女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相像的人?他打眼瞧着,这二人不论是模样,还是身量,几乎都别无二致,难道是——孪生姐妹?

      夭夭是百里晏殊在路边捡到的孤女,自然不会有什么孪生的姐妹,不过是因为百里晏殊手底下有不少能人异士,这是传说中的易容之术。

      易容之术说来玄乎,但也只能能改变人的五官相貌,若想以假乱真,更重要的是身形相似。

      红楼在这片大陆上遍地开花,找个善舞又和夭夭身形相似的女孩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叫娆,先前夭夭离开西岳时,接替着继续留在摄政王府的便是她。

      娆是主上为她取的名,至于她自己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也没人会在乎。

      她是南齐附属汤国人。

      南齐国君暴虐治国,手段狠绝果断,动不动就抄家问斩,自他上位以后就没人再敢造次,表面上是没什么贪污腐败了,但君臣百姓实在离心,底层人民生存很是艰难,主国尚且这样,底下的属国有样学样,但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情况只会更糟糕。

      她家里祖上是行医的,在汤国的一隅,也算是家喻户晓,伤风腹泻这类大病小病都能医,尤其还擅长一样,那就是正骨,不过她爹没什么医术上的天分,正骨的手艺没学会多少就算了,还就只会照着医书开几贴药方,到她这一辈又没个兄弟,祖上的手艺几乎要失传了。

      但还没到着急会不会失传的时候,她家就被抄了,在三年前。

      抄得很突然,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好像是地方的长官在找什么东西,是王君下的旨,是汤国王君在为南齐王君找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找的是什么宝贝,这么兴师动众的......

      她以为只有她家遭了无妄之灾,后来才知道那两年常有这种事发生。

      她爹被抓起来之后,家里先后来过两次人,没头没脑的在她家翻箱倒柜,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连医书都没放过.

      本来只是找东西,第二次变本加厉,还没等到她爹被放回来,她家就散了,她娘当着她的面触柱身亡,她被拎到人牙子那卖了,人牙子转手把她卖到了红楼,因为她那会已经十多岁了,没什么比这更来钱的去处。

      进红楼之后,并不是想象中的龌龊黑暗,楼里头的花姑姑替她找了师父教她跳舞,只告诫她让她好好学舞,若是不好好学的话,就让她去前院当小花,她自然是不愿的,只好拼了命没日没夜的练。

      楼里头还有另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比她早两年进红楼,她们俩的待遇很相似,在后院单独有个小房间,什么也不用管,只需要一门心思地学舞。

      她那时沉浸在悲伤苦痛中,难免自我封闭,跟另一个女孩几乎没什么接触,再加上没几个月那个姑娘就不知道因为犯了什么错被赶到前院去了,她并不清楚那个女孩的身世,不过想来应该大同小异,都是苦命人。

      近一年前她被送去了西岳,接触到了她们的主上,那是一个极具个人魅力的男人,她没敢细看他的相貌,只觉得他贵气逼人又文质彬彬的。

      而后她就被送进了王宫,身份是一名宫侍,去暗中观察一个女孩,去学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也不需要知道。

      女孩很爱跳舞,她时常能看见女孩在各处翩翩起舞的身影,她也学了两年舞,期间换过三位老师,她们都说她是个跳舞的好苗子,学什么都快。

      也许是吧,但她从未见过像女孩这样,随随便便的起舞也能叫人屏气凝神去看的人,至少她不是,她从未觉得跳舞是一种享受。

      她看见西岳的王君对女孩百般宠爱,也看见女孩屡次含羞带怯逃离的模样,王君脸上的笑容从刚开始的收放自如到后来的藏都藏不住,王君或许自己没意识到,但她在暗处看得分明。

      她以为他们二人会发生些什么,但没过多久,女孩就去了主上身边,她自然而然地也跟着一起去了摄政王府,依旧是在女孩身边,不近不远的距离,刚好可以观察到女孩和主上的相处。

      主上对女孩很好,很难形容的那种好,不是像王君那样金银玉帛的赏赐水一般的流向女孩,只是一直让女孩陪在身边,看她笑,听她闹,嘴上不会提她,但眼里一直有她;不像王君那样总会做出很多很亲昵的举动,反倒保持着亦兄亦父的距离;凡此种种......

      王君在夜里偷偷来找女孩,她发现后第一时间回禀了主上,主上只说让她做好自己的事,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去管,她不理解但她能接受,想来主上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是了,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主上怎么会不知道呢?

      再过些时候女孩去了东临,她顶替了女孩,被叫做——夭夭。

      在刚见到女孩的时候她心里就暗自有过猜测,主上让她去学女孩的一举一动,女孩极擅舞,女孩和她身形接近......

      在看见自己的脸变得和女孩一样的时候,她也很惊讶,下意识的抬手捋了捋鬓角的发——用小指,这是女孩的小动作,女孩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过。

      主上那时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失神地说,“很像。”那是她和主上第一次离那么近,近到她几乎可以闻到主上身上的墨香,可以看见主上颊边的细痕。

      女孩在临去东临前跟主上同寝同食,所以她也会跟主上同寝同食?

      那天晚上躺在主上的寝室床榻上的时候她心里是忐忑的,她不敢想象这样的情景......好在主上并没有来,后面也从没来过。

      主上带她进王宫为过生辰的王君献舞,以夭夭的身份,她舞得很认真,单就舞艺来说,女孩不一定比她好,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在将她拥入怀中之后,王君的气场变得很快,她觉得他好像看出来她并不是女孩了。

      但那又怎样,以她观之,王君可不敢忤逆主上。

      回到摄政王府后主上似乎把她忘了,主上一直很忙,她不知道主上在忙什么,她只知道主上是个有宏图大志的人,主上能救很多个她这样的人于水火。

      一个人的时候,她学着女孩的样子在树下,在湖边,在廊角,在王府的很多地方起舞,还是不行,她还是没法觉得这是一件享受的事。

      曾经学舞的时候学得太快、太急,伤了韧带,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摇身起舞时有多痛,不过也只有这痛能够提醒她,她不是夭夭,不管她有多像夭夭,她也不是,不是主上放进眼里,藏进心里的那个人。

      主上让她去东临,安排了人护送她,女孩也在东临,她知道自己是去代替她的,像之前一样。

      看见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的女孩时,她心里想了很多,这姑娘真幸运,在哪儿都能过得很好,不好的时候还能有人来代她。

      她暗中观察过女孩很久,女孩几乎没什么烦恼和忧愁,爱发呆,爱吃饭,爱跳舞,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每天只用开开心心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可以学她,学她笑起来的弧度,抚发时翘起来的小指,跳舞时微阖的眼眸...但女孩脸上总是挂着的浅浅的笑和眼底淡淡的喜,她怕是永远也学不会了。

      到最后只剩一声叹息,万般皆是命啊......

      修将不省人事的夭夭从床榻上捞起来,跟另二人颔首示意,便从窗口飞身离开,速度之快,像是只是带了个没什么分量的人形挂件。

      娆已经换上了夭夭的衣裳,躺在了她原先躺的位置,就着屋子里药气的余量,自然而然地陷入昏迷。

      而后便是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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