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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凝望 他,光明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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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萧城突然举动之下的意图时,越繁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用力把他推开。
她和秦双越是在闹别扭不假,但越繁想要的可不是和他争个输赢高下,更遑论是用你气我我气你的方式。
他们之间的矛盾不需要旁人插手。
再有凡事都讲究张弛有度,偶尔的酸是感情的调剂品,一事未平再起波澜却是不可取的相处之道。
何况他们目前的状态,经不起雪上加霜,越繁自是反对这种具有耍弄意味的试探。
而且一想到秦双越可能因为莫须有的误会愈发郁闷不快,越繁心底某处便不可自抑地揪作一团。
“疼疼疼疼疼——!!”
咳咳,越繁收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拧住萧城胳膊肉的爪子,先发制人:“是你先没事找事的。”
那我我、我心里揪的慌,可不就得揪回去吗……
萧城揉着胳膊,庆幸还好现在是冬天,他穿的比较厚。
“不识好歹。”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越繁缺根筋的症状已经无力回天了,鄙视道:“就这点儿出息,活该你栽。”
越繁瞪了他一眼,拍拍耳朵。
你在念经,不听不听。
赶走萧城后没多久,正中央悬挂的电子屏幕上倒计时归零,盛大的晚会拉开帷幕。
主持人洋洋盈耳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至整个场馆,支架上无数高清摄像的闪光灯与观众席应援的手机手电筒灯光相得益彰,双校充满朝气的应援映出一片星海。
开场舞《古韵敦煌》,一曲动琵琶,时而轻拢慢捻,时而起伏跌宕。
当如竹如泉的悠远笛音淙淙流入,着古典华装的表演者们面覆轻纱,吊着威亚飞起而舞。
秀臂纹画、纤姿翩翩,惊鸿一舞震撼全场。
借着热火朝天的氛围掩护,秦双越悄无声息地混入六班,自后排角落小动作的挪到越繁正后方。
只要伸伸手,就能碰到越繁的地方。
女孩的注意力全部投入舞台,熟悉的相机则被主人搁置在大腿边,显然她不愿因为拍摄而错过这个表演的一分一秒。
视线微微一偏,越繁身边的刘生和陈柳珊正滔滔不绝地同越繁聊天,看样子大抵都是在赞不绝口。
音效和掌声太过鼎沸,秦双越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聊什么。
他只能看到他们因为听不清彼此的说话声而越凑越近的脸上有着如出一辙的欢欣。
节目有条不紊的进行。
大概到半场的时候,越繁收拾了吃空的坚果罐,把其他垃圾装进去,从让开路的刘生边上匆匆跑出去,逗留在一处侧门。
秦双越不知怎得,在越繁起身时迅速低头躲了下,就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没有。
他没有。秦双越在心里如是否定。
过了十几秒,他又颇欲盖弥彰的小心抬起头。
想要继续被他判定为“光明正大”的偷看行为。
“……”
扭过身的刹那,他陡然一惊,表情和身体一同僵住。
明明暗暗的空间,一张熟悉生动的面容,眸底融了光,平静地望着他。
和他对视。
不知这样子看了多久,是不是把他的忐忑闪躲和厚颜无耻通通收入眼底了。
怎么回事,越繁不是离开了吗?
思绪流转,秦双越很快明白过来,他抿了下唇,“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瞬间消散于喧嚣与鼓噪,越繁没有听到。
却敏锐地从他不自在的微表情上捕捉到男生的委屈和幽怨,作了手势,“和我过来。”
两人沿着小过道一路走至顶部,到达距离舞台最远的地方。
沸腾的喧嚷有所缓和,秦双越的耳朵好受了点,他听话的随越繁站在侧门。
见越繁时不时朝外张望,他清了清嗓子想搭话。
“我订了两束花,自己拿不过来,你帮帮我。”越繁主动道。
“好。”秦双越干脆的道。
其实越繁有其他人可以叫,但是只拉了秦双越来陪。
有人昭然若揭,有人心知肚明。
秦双越隐隐作祟的躁闷压了下去,“是给薛加一送的吗?两束都是?”
“对,”越繁忍不住拆薛加一的台,“他要求很高,要几拨人一起献花还不准被看出来是托儿。”
说话间,越繁和急吼吼赶来的配送员小哥核销了验证码。
配送员迟到了四十多分钟,边鞠躬边用不利索的普通话道歉,希望不要给差评。
越繁手捧满天星搭配银叶菊的大支花束,笑着避开配送员弯下的腰:“花我很喜欢,不会给差评的。你放心。”
那小哥连连道谢,将另一束递给秦双越,焦急地赶去送下一单。
淡雅的花香扑面,秦双越不由微微垂眸,嗅了嗅手中这束蓝绣球搭配向日葵,尤加利点缀的捧花。
双面欧雅的包装纸窸簌作响,对越繁而言大的有些夸张的花束被他轻轻松松地握在手中。
越繁本来要和楚虹一块去献花,现下却改了主意,“薛加一想让不同班级的代表给他献花,这样比较有面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想让这束花在好看的人手里多多待一会。
“考虑下么,不用上台的,就从舞台边缘递过去。”对此,薛加一的安排强调的是俯视众生之态。这憨批。
秦双越倒是无所谓,但是话锋一转,他趁机道:“可以提条件吗?”
花与美色治愈人心,越繁心情大好,爽快道:“说来听听。”
蓝色缎带勾缠着少年修长漂亮的手指。
睫毛垂下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的过分要求,这些恶劣疯长的坏念头本该像以前一样,消弭于理智与尺度的标框……
但是没有。
恶意所起的缘由站在面前,有花相衬,生动的面容姣好无暇。
他就想做坏事了,想搞破坏,轻声道:“我很饿,非常饿。晚上陪我吃饭吧。”
不容拒绝的强硬偏用商量的口吻伪装。
“啊?”越繁为难道,“但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我不介意。”默了下,秦双越一字一字道。
“我介意。”晚会即将结束时,越繁跑去对面苍曲的地盘,问萧城可不可以带个朋友,萧城一脸拒绝,摆出了尔康手。
而这个时候,秦双越已经完成了先决条件。
越繁和他掰扯,“经分析,你说的是让我请你吃饭,他说的是让我陪他吃饭。所以当我同时达成给你点外卖或为你的晚餐买单,以及准时出现在他的晚餐桌上的两项目标,我就没有失信于任何一个人。”
明亮的杏眼诚恳的盯着他。
萧城差点就信了。
“哇,”萧城给鼓了鼓掌,“看似合情合理。”
“嗯嗯。”越繁高兴的点头。
“实际狗屁不通,”萧城拉下脸,他简直叹为观止,“不是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脸不疼吗?心不虚吗?”
“有一点点。”越繁后知后觉的羞愧道。
萧城绕着圈儿打量越繁,这时,不远处有两道锋利的目光投过来,让人很不舒服。
他悟了,调侃道:“他教你这么说的啊?”
越繁摸摸鼻子,“没有,是我自己想的。”
萧城根本不信,“行了,你俩吃吧。我还差这顿饭钱么。走了,本高考生不和你们小朋友计较。”
看到萧城如他预想般的离开,秦双越暗暗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薛加一他们,他直觉后来的萧城给他的威胁比较大。
竟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警惕,又不受控制的耍起手段。
……
新年的首个法定节假日。
高二放假一天半。
鉴于六班人在准备节目的前期付出良多,正式上台后又超常发挥,成功地在最后获得两项“最受观众喜爱奖”,吴起扬眉吐气,大手一挥,以一己之力对抗各科老师,许了他们假期作业全部取消的大恩典。
于是元旦当天,越繁难得睡了个饱觉。
没有作业没有补习的日子,阳光和空气都好起来了。
生物钟在六点把越繁折腾醒,越繁眯着眼欣赏了会儿薄薄的日光,默念着数学公式又把自己成功催眠。
将近午饭江见离过来喊人。笑着把哼哼唧唧团在被子里的越繁扒拉出来。
屋里不分时间段的开着暖气,越繁不会被突然冻到,只是懒得动,身子一歪就想再次窝进被子里。
江见离从衣柜里拿出件白花花的羊绒衣,在女儿细白的小脸上比了比,觉得很衬肤色。
“起床洗漱了,哥哥一会回来,你赖在床上像话吗?”
“哥?谁的哥,谁啊?”越繁咕哝道,“不认识不认识。”
江见离忍俊不禁,“还在生气你生日他没回来呢?他说打电话发消息都联系不到你,你把他拉黑了?”
“骚扰电话,我不接。和他不熟,懒得理。”
“听见了吧?”不知江见离什么时候和贺言通上了电话,“我可不帮你哄人。”
说着无奈的把手机放在越繁耳边,冰得越繁一个激灵,越繁忿然,“妈,你到底站哪边!!”
“喂,是我。”对面的人嗓音清凌凌的,好像含着薄荷在讲话。
贺言耐着性子和越繁说好话。加个定语,是他以为的好话。
越繁根本不爱听,便略略略的发出噪音。
贺言喜静又喜净,尤其挑剔。
妙龄女孩耍赖的声音在别人听来无疑安得上“撒娇”的帽子,进了他的耳朵,却如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样令人难以忍受。
他当即磨了磨牙,想揍人,“小屁孩,都多大了还闹人?赶紧爬起来洗干净,别回头上了餐桌再影响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