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我不想和这个神经病搭戏了》回收旧电脑

5、第 5 章

　　开机第一天，趁着天气好，他们这组人都去附近山里拍两个主角正常谈恋爱了。
　　秦昳和周琅天跟着动作指导简单学了几个动作。
　　因为是修仙世界观，武戏的动作不是特别多，美观是最重要的，有个架势摆在那儿，剩下的全交给后期。
　　而这个场景里，广寒秋伪装成了个外门弟子，被身为掌门的穆城雪“恰好”撞见了。在蛊虫的作用下，穆城雪停下脚步看了魔君一会儿，给了点修炼小建议。此后几个月里，他们经常在这附近偶遇，每次广寒秋都能比上次进步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这段剧情对两个主演来说都没什么表演难度。
　　文谦挑着重点交代了两句：“周老师你就只管你现在伪装的人设，我们会用阴间打光来给你们俩的小清新场面加一点点悬念。秦老师也是，你心里是有怀疑的，尤其最近边界上并不是很太平，对面魔族一直蠢蠢欲动，你虽然不管这些事，但大致还是知道一些，时时刻刻都有所防范。”
　　秦昳趁着拍摄间隙打量了一会儿周琅天的扮相。就还挺，虽然明显不是少年，但是看起来鲜嫩了许多，加上周琅天特地调整过的气质和神态，甚至有些青涩的意味。
　　保养得很好，剧组的化妆师更好。秦昳在心里评价。
　　数米开外，剑尖点地放空的周琅天忽然朝他看了过来。
　　这么多人来来回回，也能被发现。
　　秦昳正想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就听那头周琅天喊他，“阿雪，来，给你喝点好的。”
　　对着这么一张脸和这样期待的表情，饶是秦昳心里写满了拒绝，也还是接过纸杯抿了一口。
　　“这是……红酒？”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周琅天喊他过来喝这个，要说品酒，这也太难为他了。
　　“是，阿雪觉得怎么样？”
　　这，其实他喝起来都差不多。“不错？”
　　“那这种呢？”
　　“也……还行？”
　　“这个呢？”
　　“有点甜。”
　　……
　　要不是准备拍了，怕是周琅天还能继续让他喝。哪怕度数再低，混着这么喝下去恐怕也要坚持不住。秦昳用冷水拍了拍脸，打起精神拍完了下午剩下的戏。

　　这一天，承了穆城雪诸多指教的外门弟子邀他下山吃饭。除了期待之外，那张脸上还混杂了些许小心翼翼和惶恐，随着他沉默的时间变长，失望懊恼的层次变化也出现了。
　　穆城雪拒绝不了。他跟着那弟子下了山，进了一户农家，对方亲自下厨，做了很多菜。
　　他其实早已辟谷，可仍吃了好些下去。

　　周老板的助理准备了十几个菜当道具，色香味俱全。
　　秦昳拍完就放下了筷子。
　　把东西分下去之前，周琅天捡了个小碗给自己先夹了一些，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一边问秦昳：“阿雪，猜猜我在哪盘菜里做了手脚？”
　　秦昳保持着自己的角色情绪：“在下愚钝，还请广寒魔君赐教。”
　　周琅天笑了笑：“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几乎所有口味的都做了一些，未曾想阿雪十分给面子，每一盘都尝了，让我非常感动。但其实不管我把魔晶放在哪盘菜里，都不能保证你一定会吃到，所以，当然是我自己给你夹的最保险，阿雪不忍我失望，一定会吃掉的，对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筷子白菜被夹进了秦昳碗里。
　　那一盅开水白菜，周琅天没让人拿走。
　　“你既喜欢，就都吃了吧。今后这几个月，怕是再不能吃上这样一桌好菜了。”
　　也不能吃太多。
　　万一胖了，金主爸爸不知道会怎样大发雷霆。
　　秦昳叹了口气，也就是白菜还能吃得放肆些，周琅天这盅好像特别好吃一点，他才下意识地多夹了几筷子。对面的人不愧是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这也被发现了，好在没崩掉人设。

　　那个弟子送他出门。
　　分开之时，对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与他听。
　　穆城雪心念一动，瞬间气血翻涌，气息紊乱。

　　原来剧本里写的兜头喷血悄无声息地改掉了，秦昳拿到手的剧本上现在写的是穆城雪强行压下翻涌的内息，忍着境界瞬间跌落的痛苦，丢下一句把对方逐出门派永世不得靠近神衍仙宫范围，然后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这一场戏的重点在秦昳身上，还是有点要求的。文谦怕他出问题，带着他先排了两遍才正式开拍。周琅天没有多的话，也一直跟着搭戏。
　　实打实吐完四回血之后，他们这组收工。
　　秦昳刚想擦掉嘴边的血迹，就听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84年的拉菲，你真要擦掉？”
　　仙尊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骗你的，傻阿雪，84年的拉菲哪有那么多。”
　　“……周老师，别开玩笑了。”秦昳无力吐槽。今天折腾了一天，刚那场戏属实有点费力，他也很累了，实在没有什么精力陪周老师玩耍。
　　“不过你的血包确实都是拿红酒调的。你刚吐了那么多，没尝出来？下午我还给你喝过原料的。”
　　秦昳：(ΩДΩ)？？？
　　周琅天的语气变得幽怨起来：“唉，我知晓你从今天开始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天天都要吐血，所以一早就让他们准备了。可惜我一片痴心，阿雪竟还要将我逐出门派，实在令人心碎。”
　　“……你正常一点。”秦昳没忍住，“穆城雪道心破碎这事瞒不住，要让他师门发现是你害的，你觉得你还能有命在？他都那样了，还想着要保护你，也不愿意吓到你，导演不是说得很清楚了？”
　　“他说的不算，你说的才算。”
　　这人是不是在变着法儿埋汰他稀碎的演技？
　　“周老师，你对我方才的表现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的。”这话不好当着太多人说出来，秦昳放低声音，放软语气，拿出最诚恳的态度，希望可以换来一个不那么阴阳怪气的周老师。
　　周琅天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顿了顿，再开口时，话语里只剩了温柔：“我没有任何意见，你很好，别气，我不该不相信你。天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秦昳草草地回了一句“周老师也是”，便回了酒店。

　　通告单翻过十二页，拍摄场地来到了棚里的神衍仙宫内景。
　　秦昳这几天的工作范围就没出过自己的房间，不是躺着就是坐着。
　　随着修养的时间变长，妆面虽然不再煞白，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为了让他躺出精致易碎的错觉，摄影灯光导演和化妆组特地开了个小会讨论，完了还试拍了几次，才定下一个工作人员集体票选的最美睡美人床照打造方案。
　　秦昳见怪不怪地躺好，拉过道具被子盖住自己。他的师兄弟姐妹要来看他，还要小声吵架，乐观估计，他能躺一个早上。
　　文谦让他给自己全剧的状态评级来把控表现的力度：“比如你刚开始的时候是满血状态，我们算满分10分；孩子被掏的那天晚上你是明确的只剩一口气，那么我们算它是1，那场戏你是最虚弱的。今天的戏，你至少还算个修士，所以即便修为受损，以5为凡人修士分界线的话，你现在的情况横向对比下来其实还算可以，在5以上，所以不用虚得太过，不然完全没修为的时候你就没法再往下调整状态了。”
　　“我明白。”
　　根据剧本的安排，秦昳把这段的状态定在8。
　　穆城雪的身体状况其实还可以，回来之后马上紧急补救了一下，情蛊兴风作浪牵引的情绪才是他最想不明白的。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动情，但总会克制不住地去想那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安全，那天他跑的时候太狼狈了，也没有解释什么，那人会不会误会？他平静地想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进去，然后漱出一口血水来。他的内伤虽然没好，但理应不会再如此才对。
　　“那我这个时候就开始怀疑了，然后才想说请师姐帮忙彻底检视一下身体情况，结果——”秦昳和导演坐在一起捋了捋剧情。
　　“结果你师姐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之后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导演幸灾乐祸。
　　“我想想啊，你们说我是震惊于‘男人居然能怀孕’还是震怒于‘哪个狗东西居然拱了老娘家的白菜’比较好？”师姐也来凑热闹，“可怜我三师弟被魔门中人迷昏了头，死活不肯说出奸夫的名字。”
　　秦昳无奈：“反正最后全天下都知道了。”
　　但全天下都知道是很多页通告单以后的事了，接下来要拍的是大后期穆城雪把广寒秋捞回宗门想帮他把情蛊弄出来的戏份，也是神衍仙宫内景。按剧情顺序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为了照顾体验派的老板让他情绪方面不要太大开大合，统筹的时候已经尽力了，但就算是老板，也不能跟自己的钱和所有人的时间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