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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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段故事从广寒秋带走了穆城雪开始，梗非常密集。
同门师兄弟姐妹怕穆城雪被欺负，找他找得焦急；魔门的人想趁机鲨了穆城雪，也在暗中查找他的下落。广寒秋一路大摇大摆地坐马车走的陆路回魔域，没有用法术变装，是直接化妆的，晚上睡觉也不洗，这样反而躲过了明枪暗箭天罗地网的追鲨。
原著是直接两个人女装上路，对读者来说可能是双倍的快乐，对演员来说……
秦昳翻完剧本，确信只有他一个人被迫女装。
读着读着，秦昳发现，广寒秋开始会闭目养神了，还是跟穆城雪一张床一个被窝的那种纯闭目养神，美其名曰“做戏做全套”，实际上魔君脑子里到底是什么马赛克恐怕只有周琅天能体会一二。
秦昳忍了忍，没忍住：“广寒秋不用半夜出去办什么事吗？白日里赶路，他都没什么时间。”
没等流年回答，周琅天那头先看过来了：“阿雪这么体贴？不必担心，你往后翻，再多翻几页，我也不是每个晚上都陪着你睡的。”
谁要你陪啊(╯‵□′)╯︵┻━┻
流年憨憨地推了推眼镜：“这段本来没有睡觉的，但是秦老师你那天提醒我了，我跟导演商量之后就给加上了！我们俩都觉得加得挺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著里他们俩虽然睡了很多次，但到完结之前压根没睡一起过，你们剧本改了？
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想不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秦昳揉了揉眉心，把剧本翻到下一页。
广寒秋一路把穆城雪颠到了自己的地盘，稳住他肚子里的魔晶之后，把他丢在一户普通人家里，自己去处理家务事了。这期间，穆城雪的身体养回来一些，但修为却在急速消失，本就跌落很多的境界更是破碎不堪摇摇欲坠，再被魔晶这么吸下去，他就要与普通人无异了。可他被忽悠得太久了，当真以为自己肚子里是个孩子的，只是可能因为广寒秋功体过于特殊，所以孩子才会一直在吸收他的修为。当初广寒秋在的时候，也会每日都输送魔元帮他稳定翻腾的内息。
等孩子出生就好了，他想着，修为可以再修，没关系的。
然后，一天晚上，这个小村落来了一头发狂的九尾狐，整个村子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他护着幸存的村民撤离，在生死危机之时，魔晶为了自保，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虽然绞杀了九尾狐，却也让穆城雪修为彻底全废，灵根寸寸碎裂。广寒秋跟着蛊虫的求救找来的时候，穆城雪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努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一片焦土之中。
广寒秋检查了一下孩子妈的身体状况，先把“孩子”取了出来。
穆城雪的视线很模糊。他努力地睁了眼想去看看“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毕竟刚才打了那么激烈的一架，可能对孩子不好。结果眼皮一开一合之间，他只看到广寒秋把“孩子”擦了擦，一口吃了下去。
这一天晚上，穆城雪身体里的蛊虫和魔晶都死了。
这比原著更不做人了。
秦昳只有这一个感想。
是让人直呼救命的程度。
后续广寒秋给穆城雪换了一身妖血、强行塞了八尾狐的内丹，硬生生把人变成了一个半妖，还骗失忆的前仙尊喊自己师尊这一系列骚操作出来之后，秦昳已经连吐槽的念头都没了。
哪怕这是为了救回穆城雪，可这个修仙的框架体系世界观再千疮百孔，也该有那么几种救人的办法，而广寒秋偏偏选了这种。
“阿雪，阿雪？”周琅天喊了秦昳好几声，后者才回过神来。
“结束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往外走。
“嗯，他们结束了，你要等等，试下衣服。”文谦告诉他，“你脸上的表情……你看起来真的好纠结，是不是超想打死广寒秋？”
秦昳生无可恋：“我打不过。”
周琅天倒是没反对：“你打，我保证不还手，打死了算我的。”
谢谢，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造型组的人鱼贯而入，抱着一堆东西往桌上一放，问周琅天：“周老师，从哪套开始？”
“按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顺序吧。都设计好了？”
“嗯嗯，给您投屏看看整体造型。”
周琅天同意了。
秦昳跟着大家一起看向投屏上第一套青色系的女装造型。
呃，女装？
周琅天点名道：“阿雪，去试试，搭个外套和假发。”
“等等！”秦昳还没接受这个事实，拿着一顶黑长直的造型师已经过来摆弄他的脑壳了，“这是我要穿的？”
“是啊，都是我特地帮你选的。”周琅天很愉快。
造型师在一边添油加醋：“周老师特地指明了设计元素和整体思路来着。”
秦昳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造型师也已经开始给他五分钟速涂淡妆了，末了还给额头上贴了个买钗送的花钿。
周琅天又提了点小要求，才分出嘴来解释：“你的衣服不都是我买的？不是我选，难不成你要自己去买女装？倒也不是不行。你喜欢什么颜色？白色就不要了，你有很多了。”
秦昳忽而想起原著里是有这段的，但剧本略过了，呈现出来的只是穆城雪身上一天一换的衣服和妆容。原著写的是，广寒秋财大气粗，买衣服不试穿也就罢了，穆城雪当时的状态和他们俩其实是在逃难不是在郊游也确实不适合这么大张旗鼓，于是土财主魔君买下了所有他喜欢的他觉着穆城雪穿着好看的衣服和首饰，还兴致勃勃地在店家的热情推荐之下买了些胭脂水粉，顺便给自己也打包了好些，但他的兴趣更多的是在打扮穆城雪上，对自己的女装就不那么上心。
还说不是郊游。那字里行间都是广寒秋买买买的高兴。
就跟他面前的周琅天一模一样。
“秦老师，别动，还没化完。”
秦昳在心里叹了口气：“倒也不必这么齐全吧？”
“要的，”周琅天盯着秦昳的脸说道，“虽然我认同阿雪好看得数一数二，但换上这一身行头却不稍事装扮的话，想必你自己都不愿意看的。”他的阿雪不像女子，那样会很违和，出来的效果就变成搞笑了。
——不要说得好像你给我上全了妆我就愿意看了好吗？
话是这么说，虽然态度有些消极，秦昳还是努力振作了精神，把自己当作一个没有感情的衣服架子，只要没人给他眼前怼镜子，他就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十余分钟之后，他已经换上了第一件外套。
周琅天绕着他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那张嘴倒是暂时没再说出什么让他飙血压的话来，跟造型组的讨论听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的。要不是现在穿这些女装的是他一个男演员，这看起来是一个多么正常的正经剧组。
试完八套之后，周老板给出了整体指导意见：“每套的配饰再加一些，不光是头上，脖子上手指上腰上都可以，你们看着搭，做也行买也行。阿雪腰细，你们改的时候可以突出一下腰线。对了阿雪，刚才这些衣服尺寸方面有什么不合适的吗？”虽然是照着秦昳本人的身量做的，细节方面也不一定特别贴合。
秦昳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忍辱负重地摇了摇头，表示都能穿。
这时候，有些人已经在三人小群里笑出了好几十条。都不用想，他今天的光荣事迹肯定已经传遍了剧组所有的小群，也就是周琅天余威犹在，没人敢现在往外传，他社死得也就没那么彻底。可这剧总有一天要播的，看周琅天这个架势，怕是还会精益求精，细细打磨，做出好品质。
这明明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
这明明是个认认真真的剧组，每个人都有在金主爸爸的高压下认认真真地做自己的事，筹备工作也都按部就班地有序进行着，可为什么好像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只有他一个人在受伤？
开机之日近在咫尺，剧本围读也迎来了最后一次。
他们得给这个故事选一个结局了。
流年献宝一样拿出三个本子，开始一一介绍。
左边这个是HE，中间这个是开放性结局，右边那个是BE。
HE就是原著结局。前面的流程大概是虽然广寒秋的操作很骚但他不知道是被蛊虫强迫的还是真心的总之是深深爱上了穆城雪并且为了保护穆城雪和仙宫被打碎了脑壳并且神魂尽碎。总之在确确实实被扬了一回之后，广寒秋被老婆亲手一片一片拼起来还重新做了个身体，开开心心抱得美人归了。
导演清了清嗓子，面对一桌子神态各异的主创人员问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周琅天没说话，看了一眼秦昳。
秦昳思索了一阵，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在看他。
“下一个？”秦昳想了想，提议道。
“在听下一个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周老板发出指示。
秦昳明白，老板问的其实不是他的意见。“我修的是无情道，戒断的不只是七情，所有由此衍生的贪嗔痴，我都没有切实的体悟。我不觉得我能够因为这短短数十年的纠葛而完全摆脱曾经几百年的修行心态和习惯。”
这番说辞委婉极了。
周琅天毫不意外地点点头：“继续。”
听完全部剧本之后，金主爸爸依然偏向开放性结局，但现在编剧组给出的开放跟他要的开放并不是同一个方向。于是流年继续下去改剧本，当天晚上就改完了。
三人小群里。
秦昳：好快。
文谦：你知道金主爸爸看上我们年年什么吗？
流年：腼腆笑.jpg
文谦：她为爱发电的最高时速高达8000字。咱这剧本前前后后写了四五个版本，她吃着一个人的饭能干三个人的活，真真喂的是草吐的是奶。
秦昳：肃然起敬.jpg
流年：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就是秦老师的想法我们之前也讨论过，所以才写得快。ε=(??ο｀*)))唉，我本来觉得，就算是开放性结局，也应该是给人希望的那种开放性结局，你看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在你生命里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脸皮辣——么厚，赖在你身边不走的话，以后的日子那么长，你总有一天会习惯他在身边的。你只是修了太久无情道，只要你没有重修无情道的打算——应该也不会重修啦弊端那么明显，那他其实机会很大的嘛。可惜周老师要的结局断得那么坚决，都没给我发挥的空间_(:з」∠)_
秦昳看着这个结局，重新回顾了穆城雪的一生。
这个角色从头到尾都很被动。除了修无情道是他自己的选择，后来就一直在被推着走。在他们目前的剧情构架里，他没有爱过，也没有恨过，只是道心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虽然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么一个小口子，但广寒秋成功地把自己塞进去了。这件事，魔君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彼时他已经囫囵地以一种近乎惨烈的姿态把穆城雪团吧团吧裹进了自己最深的那一片逆鳞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