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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石鼓 举着八卦镜 ...

  •   举着八卦镜站在一旁的石源,有些不解,好奇的想凑过去问,但是又想到齐昧风说的不能乱动,干脆直接扯着嗓子喊了齐昧风一声,“齐道长,那几个石墩子是什么啊。”

      石源清亮的声音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四周黑暗的屏障,刺破此刻几人身处的虚幻里,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一瞬间烟消云散。

      齐昧风仔细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唐烈,平静又绵长的呼吸,是已经解决问题的预兆,俯身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毛毯盖到唐烈身上,轻声向石源解释道:“那是石鼓,十面石鼓。”

      石源还是不懂,“石鼓?那是什么,流传下来厉害的法器吗?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向奕楚似是有些痛心般拍了拍石源的脑袋,“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是以前的那个你,还是要多读书,多看报啊。”

      “啊?”石源依旧举着八卦镜,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天真的看向向奕楚,“道长,他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没有,我夸你保持真心呢,”石源的表情让向奕楚有些发笑,摸了一下他的发顶,继续说道:“那还是两千多年以前,这十尊石鼓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没人知道到底出自谁人之手,鼓身刻满了篆体文字被放置在皇宫门口,当时的人皇才刚刚平定天下,此物一处,议论纷纷,人皇为安抚民心,便暂时将其收入国库。”

      “那么,对于修炼来说,人皇身边最不缺的是什么。”向奕楚转头看向石源,“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石源立刻挺直身板,带着一丝要扬眉吐气的模样,“人皇,三皇之一,龙凤之子,身存天子灵气,是对修炼有很大好处的人。”

      向奕楚点了点头,肯定了石源的话,“嗯,有一点说中了,天子灵气对于灵物来说,那是修炼的上乘佳品,这石鼓日积月累的存在国库之中,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天子灵气,竟也是生的部分灵识出来,人皇作为一代明君,可惜英年早逝,皇位在继承中更迭了几代天子,但才气手段都不如人皇,石鼓初生灵识,根本不会分辨灵气的好与坏。”

      “啊?那石鼓岂不是也吸收了不好的存在吗?”石源对于石鼓可谓是半点不了解,听向奕楚这么讲,竟对石鼓产生了一些共鸣。

      “是啊,无论是正气凌然、护国爱民的滔天气运还是暴虐无道、杀人如麻的至暗罪恶,统统都被石鼓吸了个干干净净,就这样,石鼓变成了一个亦正亦邪的存在,直到最后一任天子,哎,那才真是最黑暗无度的时候了。”向奕楚轻叹一口气,恍若隔世般的模样让石源拧起眉头。

      石源学着向奕楚,叹了一口气,“哎,搞得好像你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一样。”

      向奕楚听闻,看了石源一眼,也没生气,“最后这任天子啊,荒淫无度,挥霍起来毫无节制,致使国家民不聊生,国库空虚,却依旧坚持修缮宫殿,不顾群臣的反对,将人皇封存起来的宝库强行打开,很不幸,石鼓那时已经习惯了吸纳灵气以供自己修炼,这任天子又常年空虚体弱,根本满足不了石鼓的需求,存于石鼓的邪性便开始作祟,起了吞纳万物的歪心思,宝库之内无一幸免,就连那打了洞的老鼠都没能跑脱。”

      “连老鼠都吃了?”

      “无差别吞纳,万幸当时石鼓能力不大,范围只涵盖了宝库半边,还给天子剩了点零碎,天子见此状,震怒,误以为这作乱的石鼓是人皇留下来惩罚自己的,便要将其摧毁,睚眦必报的性格啊,”向奕楚说的口干舌燥,转身视线对上齐昧风,“齐道长,给你家小朋友讲讲后边的故事吧,我看看唐烈。”

      “道长,那后来呢,石鼓应该没被摧毁吧,那不然唐烈是怎么被关进去的。”石源真是个对话小天才,句句扎心窝。

      齐昧风眯着眼睛,认认真真的看了石源一会,看的石源后脊梁紧绷才作罢,然后幽幽地开口,用他特有的微凉的声调,将后面的故事补齐,“没错,前面说过了,石鼓亦正亦邪,对于妄图伤害自己的天子,进行了反击,释放出了存放多年的暴虐邪气,天子因此受伤卧床,虽然心中愤恨翻涌,但却无从下手,于是便下旨将十面石鼓运送至荒野丢弃,但是,石鼓的吞纳却依旧是存在的,每百年石鼓就会无差别的对周围生灵万物进行吞纳,片甲不留,所触及的范围没有可吞纳的了,范围就会随着时间渐渐向外延伸。”

      石源听到这,惊奇的张大了嘴巴,“那不是很危险吗?万一范围扩大到有人居住的地方,那还得了。”

      齐昧风点了下头,“对,当时我和几位道长闻讯前去查看,原想将石鼓运送至安全隐蔽的地方封锁,奈何石鼓内已存了万物万事的重量,我们几个人根本无能为力,于是就在原地建立起法阵将其封印,根据石鼓吞纳的时间,同样每百年加固一次,直到有一天,我感到法阵有波动,便前去查看,却正巧赶上石鼓吞纳之时,于是便再次将法阵加固封禁,并在每个石鼓上留下枷锁后,就离开了,没曾想,是我做错了。”

      向奕楚扶着清醒过来的唐烈坐起身,恰巧就赶上齐昧风自责的独白,唐烈刻意的清了一下嗓子,“可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齐道长,这是想跟我道歉吗?”

      齐昧风没有再说话,之时默默的避开了唐烈看过来的眼神,睫毛遮住的眼睛里,藏着是只有齐昧风能懂的情绪。

      唐烈掀开身上的毯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靠在沙发上,收起了一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不必如此,当时确实记恨过你,但恨已经恨过了,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总归是我误闯结界在先,又很巧合的赶上石鼓吞纳,你去加固法阵本就是职责所在,一切皆为机缘巧合,不必如此介怀。”

      一番话,将齐昧风从整件事中摘了个干干净净,可齐昧风并没有感觉到解脱,反倒像是加重了思绪,变得愈发沉默,沉默之中,似乎还掺杂着极力克制的伤痛。

      唐烈见齐昧风不说话,便没在多说,转头看向还在老老实实举着镜子的石源,“你这是干什么呢,想让我对镜贴花黄?”又冲着齐昧风摆了摆手,“让你家小孩歇歇吧,我看着胳膊都酸。”

      虽说是唐烈已经醒了,跟着一起醒的还有那张碟喋喋不休的嘴,但向奕楚就是放心不下,拖着拽着非要再给唐烈稳固一遍魂魄,齐昧风看着进了小房间的两个人,藏在道袖里的手捏紧了一块质朴的玉石,隐隐间,看见了几丝蜿蜒的花纹。

      不消片刻,唐烈和向奕楚两个人便从房间里出来,向奕楚拍了拍唐烈的肩膀,有些担忧的嘱咐着,“你最近留意着自己的情况,补魂的间隔也缩一缩,尽量少动灵气,等我查明白了,我会联系你的 。”

      “行,那就麻烦你了,”唐烈冲向奕楚点了点头,“先走了,有事烧纸联系。”

      “烧纸?不是只有死人才烧纸的吗?”石源很快捕捉到了要点,满是惊恐的大喊,这一嗓子喊的差点让唐烈再昏过去。

      “小朋友别总是一惊一乍的,”向奕楚没忍住,笑了一下,捏了捏自己的山根,似是有些无奈,转身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白纸,随手写了几个字后,泛着盈盈光亮的指尖碰上纸张的一角,白纸在倏然间消失,下一刻又在唐烈手中显现。

      “现在手机虽然很方便,但是我们这种人,总是会在一些没有信号的地方呆一段时间,那时候手机就是摆设了。”唐烈低头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字,“向奕楚!你天天骂我老畜牲有意思吗?”

      “行了,快走吧,”向奕楚大笑着赶人,“齐道长,麻烦你最近看着他吧,这老东西总是逞能,半点不在意自己。”

      三个人对着毫不犹豫闭紧的木门一阵沉默,唐烈摸摸自己的鼻子,“好悬没夹到我高耸的鼻梁。”随着动作,眼神飘到齐昧风身上,一股难言的尴尬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窜。

      最终,还是唐烈先受不了此刻的氛围,掩饰般的吸了下鼻子,掉头就走,齐昧风则一甩道袖,双手背后,紧随其后。

      石源瞧着这离开的两个人,突然反应过来,把一直举在胸前的八卦镜拍的哐哐作响,“齐道长,等等我,这镜子还举不举了啊。”

      唐烈匆忙离开的脚步一下子变得卡顿,回头对上齐昧风,“你这是从哪里找的这个宝贝,未免也太灵光了一些。”

      得了嘲讽却不自知的石源“嘿嘿”一笑,“别夸我了,我就是帮你举个镜子。”

      齐昧风同情的闭了闭眼,拍了石源后脑勺一下,“好了,不说话也能看见你的功劳,把镜子收起来吧,”停顿了一下,又向唐烈解释道,“很早之前就捡到他了,非人灵智开化的要慢一些,怕他受欺负,便让他跟着我了。”

      石源将镜子塞进八卦袋里,一枚香囊般大小的袋子,好似能装得下乾坤般,石源眼睛转了转,炫耀的向着唐烈晃了晃,“你没见过吧,神器呢。”

      唐烈不忍心在逗下去了,意味深长的冲着石源笑了一下,又拍了拍齐昧风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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