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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太氏 行路途中, ...

  •   行路途中,总是会有或多或少的人碰上志同道合的人,所以向传师和齐昧风的结伴而行,并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两人深深浅浅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齐昧风一言不发的跟在向传师身后,只觉得怀中的法印被赋予上了希望,从前祈愿的终有一天会是在今天实现吗?

      前往山庄的路途不算遥远,约莫也就半个时辰,两人便到了山庄的大门口。

      四周静谧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齐昧风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会惊扰到这片寂静,向传师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沉重的乌木大门,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门上的红木牌匾厚重庄严,“太氏”两个字被雄劲有力的书写之上,用着烫金将它永久封存在上。

      可就算是这样,向传师总感觉有灰败之气不断的从里渗透出来,猛然间好似回过神来一般,向传师转过身去看着齐昧风,“齐兄,你到底和石鼓有何关系,这愈发浓重的石鼓味道,不是山庄里的,是你身上的。”

      “什么意思?找错地方了吗?”齐昧风心里倏然一沉,一层坚硬的外壳好像终于在千锤敲击之下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地方是没找错,”向传师摆了摆手,“只是这里大约是发生了变故,石鼓的味道只剩残留,我之前觉得越来越浓重是和你有关,你在我身边越久,这味道越重,是我错了,我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就是靠近山庄的正常现象。”

      “残留?”齐昧风只听到了这个噩耗般的字眼,有些不敢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石鼓已经不在这里了······”

      向传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这样,可能是搬迁了也说不定,我们去周围打听一下,说不准会有消息。”

      很遗憾,满载的希望被官府的一通告示击破,太氏一族于某个深夜被灭门,凶手逍遥法外,至今没有线索,官府悬赏重金寻求目击证人,却无一人响应。

      太氏一族的惨案为这个离山庄不远的小镇上笼罩了一层阴霾,镇中居民人人自危,潜逃的凶手就像一把悬在空中的刀,人人都在恐慌,会有一日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镇中的人们对于突然出现的齐昧风和向传师二人充满了警惕,不肯透露半点消息,无论向传师如何表示自己,收到的皆是一个拒绝的转身和紧闭的门窗。

      无奈二人只能暂且找地方落脚休憩,转来转去,还是临近城门的一家客栈为他们敞开了大门,客栈老板细细盘问一番之后,才放心将两人引到客房里。

      虽是简陋了些,但好在是能遮风避寒,向传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看着袅袅的热气,有些沮丧,胳膊撑在桌面上向前一滑,整个人就趴在了桌子上,侧过头看着站在窗子前默不作声的齐昧风,出声喊了一下。

      “齐兄,想什么呢。”

      “在想······”齐昧风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回答,心中却是不断的嘶吼,“在想何必如此对我,折磨我撕烂我,我都无所谓,把唐烈还给我就好啊。”

      心中那块一直被阴霾遮盖的位置就在齐昧风无知无觉之中,逐渐扩散,一直伪装的坚硬外壳此刻也开始龟裂处细密的裂纹,齐昧风的眼底开始渗透出绝望和灰败。

      “这么大一个家族怎么会被一夜之间灭门?难不成也是为了石鼓?”向传师不得其解,只能将疑问抛给这个与自己同行的人,“齐兄,你说会不会是司马文野,他也恰巧得到了消息,赶在咱们前面到了山庄,结果因为山庄里的人并不配合,一怒之下便将其灭门。”

      司马文野······

      四个字就像是齐昧风心中暗匣的开关,准确地敲击在了命门上,向传师好似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我觉得很有可能,不然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办得到灭门,还悄无声起不留半点痕迹。”

      后面向传师在说什么,齐昧风已经听不见了,耳边一直轰鸣着司马文野的名字,就像是无孔不入的邪祟化成细针,密密麻麻的扎进齐昧风的心中,汹涌着的不甘、绝望和死寂不断的冲撞着齐昧风的防线,疯魔着撕扯理智。

      齐昧风的异样引起了唐烈的警觉,再这样下去,齐昧风怕是会走火入魔,怎么办?

      受困于法印之中,没有实体,触不得,摸不到,唐烈心中焦急万分,归根结底这源头还是自己的,得想个办法让齐昧风知道自己的存在亦或者让齐昧风找到这第十面石鼓。

      唐烈稳下心神,细细地回想着自己曾经查阅过的资料,往事像是翻飞的书页,不断的前进着,电光火石间,唐烈想到了······

      正在逐渐把自己困于牢笼的齐昧风恍惚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齐昧风,醒醒。”

      刹那间,疯魔的源头猛然停止,混沌的双眼开始清明起来,齐昧风怔怔地回过头,寻找着那道声音的来源。

      “齐昧风,醒醒······”

      这熟悉又遥远的呼唤密不透风的涤荡着齐昧风的内心,甚至好似产生了错觉,齐昧风竟觉得有唐烈的气息萦绕着自己,像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牢牢裹住。

      “砰”的一声,向传师猛地站起来,带的凳子摔倒在地上,可显然,向传师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一把拉住齐昧风的衣袖,“齐兄,有另外一个石鼓的味道出现了,我们是不是没有错过。”

      窗外的景色逐渐被夕阳的橘光笼罩,将万物都渡上了一层浅薄的荧光,隆起的雪包上满是温暖的颜色,齐昧风在这片余晖中回过头来,眼中尽是重新燃起的希翼,就好像将那恢弘的光装进了自己的眼眸,“我感觉到他了,是他。”

      “对,对,对,是它,”向传师也有些激动,没有细究齐昧风话中另外的意思,“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大抵是互相之间的欣喜和光亮会潜移默化的传染,向传师搓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调也有了些压制不住的上扬,“齐兄,不如我们即刻动身,等不得,等不了啊。”

      向传师的意思正合齐昧风心意,一拍即合之下,二人踏着月色从客栈中离去,顺着那丝丝缕缕的“味道”和气息,一点一点向着希翼靠近。

      唐烈浮在空中,像一个有了归属的风筝一样,被齐昧风牵着往前走去,心中不免的洋洋得意,“我的记忆力竟然好到这种地步上,当年一时好奇查过的资料如今竟然帮了我大忙,真不错。”

      就这般,唐烈一点一点渗透着自己的气息将齐昧风和向传师二人引向正确的方向,越过潺潺的小桥,穿过灯火通明的人群,直到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屠户家门口。

      那浓郁的“唐烈”的气息不断的从门缝中传出来,一切都在直白的告诉齐昧风,找到了,这是正确的。

      然而一件艰苦卓绝、荆棘满布的事情突然在某一日里得到了最终的答案,反而会让人产生近乡情怯的感觉,月色高悬在头顶上,映着齐昧风的模样,愣怔着不敢有下一步动作,生怕自己动作太大,会惊醒这一切,使得自己满腔的热血再次被冰雪覆盖。

      向传师伸手轻碰了下齐昧风,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齐兄,这里有何不妥吗?”

      话音刚落,这屠户家中便传来阵阵响亮的磨刀声,紧凑着从门缝中挤出来,一声一声像是割在了向传师的脸上。

      “齐兄,这是知晓了我们要来,准备宰了我们呢。”向传师总是喜欢在一些不适合玩笑的场合说一些无趣的笑话。

      齐昧风强压住自己心头的颤抖,转过头去看着向传师,有些无奈,“向道友,这种话就不要再讲了,并不会让人感觉放松。”

      向传师轻笑一下,耸了下肩膀算是认同,接着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说说该如何正大光明的走进这个门内,去寻找我们要找的东西吧。”

      齐昧风动也不动的看了向传师一会,那眼神里仿佛在说,“这种事还需要商量?”

      这一下,直接让向传师心中一跳,还不及伸手阻止,齐昧风已经直接推开了那屠户的家门,闯了进去。

      然后用了一个十分拙劣的谎言,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释。

      “叨扰,买肉。”

      向传师和法印中的唐烈皆是一愣,随机没忍住一齐笑出了声,唐烈暗戳戳的想,“还是那个熟悉的齐昧风啊,这么生硬的理由,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唐烈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好在只是个形神,这种直面尴尬的场景可以避免,可现实中的向传师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向传师费力的将笑声吞回肚子里,捂住额头强行镇静下来,凑过去,小声的说,“齐兄,你这个理由实在是说不过去,哪有半夜来买肉的。”

      “不完美吗?”
      “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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