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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危险 这个念头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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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唐烈就迅速掐死在摇篮里,心里暗道:“不可能,齐昧风不是这样的人,所作所为肯定事出有因,不能妄下定论。”
与此同时,司马文野听着齐昧风的允诺,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很好,年轻有为,有担当,那此事就交由你来指点。”
齐昧风没有抬头,顺势将脸低到衣袖之后,论谁也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听到他清冷的音调,毫无波澜的道了声谢,“多谢司马大人。”
司马文野颇为满意,点了下头,给戏绳递过去一个眼神。
“来人,先带其他人去休憩整顿,”戏绳接准时机,对着廊桥外喊了一声,继而转身冲着齐昧风道:“齐先生暂且一留,司马大人有事交代。”
一行人鱼贯而入又憔悴离去,此次一行,是上了贼船再也无法回头,性命都攥在别人手里了,再不情愿也无济于事,人群中即便是有几个依旧倔强的,也还是顺从者跟着小厮离去,所有的怨言和无处发泄的怒火都汇聚成一个唾弃的眼神,刺到齐昧风身上。
戏绳看着那几个满腔怒火的人,发出了一声嗤笑,偏过身子隔绝了那几道愤懑的眼神,“齐先生,请跟我来。”
待到人群散去,齐昧风才跟在司马文野身后,站在了院落的一处,司马文野点头示意,戏绳便戏耍着那段彩绳,重新将障眼法揭开,九面石鼓裸露在阳光之下,通身泛着冰冷的光,就好像一层雾蒙的阴谋笼罩在上。
戏绳走上前来,将绳索收回怀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满脸冷静的齐昧风,问道:“齐先生可知此为何物。”
“向来听闻天子正向天下广发英雄帖,只求传闻中那刻满文字和天机的十面石鼓,”齐昧风将双手背到后面,眼神从石鼓挪到司马文野脸上,“看此物通身圆润,磅礴大气,文字篆刻的苍劲有魂,想必这便是石鼓了,对吗,司马大人。”
“小友看起来年纪不大,天下事倒是通晓不少,这确实是石鼓,但很可惜,暂时只找到了九面,”司马文野勾起一抹笑,目光似锤落到齐昧风身上,“小友既然这般聪慧,想必也能将此次请各位前来的目的猜个大概吧,我说的可对?”
齐昧风迎着司马文野的眼神看着,随即便低下头,拱手抱拳,“恕我愚钝,并不知晓,还请大人解答一二。”
“是吗?”司马文野发出一声哼笑,冷箭一般直插齐昧风的脊骨,“这第十面实属难寻,可现下天子却等不及想要宣其入宫了,小友你说,作为为帝排忧解难的臣子,此刻应该怎么做。”
司马文野心机过于深沉,有些话接不得,也说不得,齐昧风只能是静默的站在那里,做惭愧状的冲司马文野鞠了一躬。
司马文野也并没有过于为难齐昧风,像是抖落一只不起眼的小虫一般,抚了抚自己的袖子,“齐先生,作为臣子,我们理应让天子愉悦,这才是真理,差的这一面石鼓,我们就要想办法来解决。”
司马文野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齐昧风,“所以,需要你,”又转了个方向指着自己,“我,我们共同为天子解忧。”
“你看,所需的物品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那么,那传说的文字想必齐先生也能解决妥当了,事情紧急且秘密,齐先生万事慎重,要不引得天子震怒,我也保不住你。”说完,司马文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齐昧风的肩膀,看似和善的笑容下隐藏着捉摸不透的恶毒。
司马文野原以为这般下马威会震慑住眼前这个俊秀的男青年,谁知,齐昧风只是短暂的看了自己一眼,便重新恢复到恭顺的样子,点了点头,说了声:“不负所托。”
司马文野开始对齐昧风产生好奇了,如此年轻竟能淡定的应对,难不成是真的有真材实料?
位居高位许久,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有意思的人,司马文野忍不住便多问了几句,“齐先生这般胸有成竹,想必是对石鼓十分了解,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司马大人尽管问,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么,齐先生可否透露一下,这第十面石鼓上的文字,毫无记载、无人知晓,你要如何篆刻。”司马文野眯起眼睛,打量着齐昧风,眼神里尽是算计的精光。
齐昧风并不在意这阴冷的目光,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司马大人有所不知,这石鼓内其实存有一灵体,分散于十面石鼓之内,只需要将此九面石鼓中的灵体提取出来,我便有办法问出第十面石鼓的文字到底是何。”
“就这么简单?”
“就这般简单。”
司马文野不知道齐昧风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可藏在暗处的唐烈清楚,半真半假的话语里,透露出了石鼓内唐烈的存在。
唯一有差别的,是唐烈并没有分散在十面石鼓之内,唐烈一瞬间有点想不清齐昧风的目的是什么,向奕楚的声音开始频繁的响彻在耳边。
唐烈不相信,也不想去相信,这都是假的吧,自己根本没有这段记忆,或许是柳云,哦,不,司马文野的臆想,虚境将这不切实际的虚假反射出来了而已。
唐烈稳住心神,看着不远处的齐昧风,我相信你,无论何时。
司马文野盯着齐昧风,探究的看了半晌,突然大笑几声,抬手按住齐昧风的肩膀,“不错,齐先生艺高人胆大,那未来时日就靠齐先生了。”
“司马大人,此事虽然简单,但还有一样东西,需要司马大人开口,才能办成。”齐昧风向着司马文野弯腰作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司马文野逐渐用力的手。
司马文野捻了捻手指,收回落空的手,挑眉问道:“齐先生想要什么。”
“通天锁,”齐昧风直视上司马文野,迎着满是利剑的眼神继续说道:“石鼓内灵体不稳,普通方法无法将其稳固,通天锁便是最佳定灵工具,此物极其罕见,目前所知,也就大人府上的这一把,仅此一把。”
“齐先生,属实是大胆了些。”轻笑着的司马文野,给戏绳使了个眼色。
一截彩绳便从戏绳的怀里悄然露了出来,暗藏着时刻的杀机。
气氛陡然紧张,唐烈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出汗,可是他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是焦急的看着,齐昧风聪慧,想必能顺利化解。
“司马大人见谅,不过也不必这般剑拔弩张,罕见之物,大人不放心是理所应当,”齐昧风将双手背到身后,挺直身体,“所以,所用之时,大人可亲自在场监督,需要带多少人,需要布置成何样,大人可随意安排,如此可好?”
戏绳有些惊讶于齐昧风的敏锐,在齐昧风站直的刹那,戏绳突然觉察到齐昧风身上的气场散开,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瞬是被唬住了。
嘲笑般的嗤笑自己一声,便将彩绳撤了下去,凑到司马文野身边,耳语着:“大人,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届时多安排些人手在场,如有意外,定叫他插翅难逃。“
想来一介平民,总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天罗地网,司马文野自信于自己的实力,想了想也应允了,如此,事情便盖棺定论。
司马文野微微侧身,向着连廊的方向伸手示意,“事已至此,齐先生就先请休息片刻,晚膳过后在定夺细节。”
原是高挂头顶的日轮已经西斜,零星的阳光越过琉璃瓦片,摔破在院落里,支离破碎的趴在那几面沉重的石鼓上,齐昧风亦步亦趋,安静的跟在戏绳后面,在转身离开的刹那,唐烈好像好看,齐昧风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错觉吧,怎么会呢。
这个虚境里发生的事情,每一步都出乎了唐烈的预料,还是尽早离开为妙,那矗立在院子角落里的石鼓,明明毫无生机,却总是让唐烈斗生出一股阴冷的错觉。
四下已经寂静无声,只有不时从院落上方飞过的雀鸟啼鸣几声,唐烈环顾四周,确定已经无人在也无人会来之后,谨慎安静的从角落里走出来,蹲到了石鼓前面。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这里面,明明没有我参与过的样子啊,”唐烈实在是想不明白,一段根本没有自己的记忆,为何会如此真情实感的参与进来,“话说起来,这九面里,‘作原’不会在里面吧。”
唐烈“啧”了一声,“麻烦。”
干脆在原地席地而坐,解开苦厄挥至空中,作为屏障,一道无形的光屏将唐烈罩在其中,密不透风。
唐烈伸手弹了一下,引得苦厄发出一声不满的嗡鸣,“行了,劳烦你照看我一下,这虚境怪事太多,谨慎一些为好。”
说罢,便抬手掐诀,一串细密低吟的咒语从唐烈口中吐出,双指合拢,指向自己的灵泉,不多时,一团温亮的光在唐烈的额头处悠然浮现。
低吟的咒语声连接不断,一团光亮被无限的拉长,直到唐烈的声音停止,一个虚无的影子在空中上下浮动,随着呼吸明明灭灭,轮廓间竟是唐烈的模样。
原是抽出了一缕魂魄,准备探查一番,“作原”本就是唐烈用一魄锁住的,魂魄探查最为直接和快速,在这种情况下,虽是危险,却很高效。
唐烈伸手按向石鼓,将那一缕魂魄送进石鼓之内,九面石鼓虽为不同个体,但灵体寸寸相连,抽出的魂魄在九面石鼓里转了个来回,并没有发现“作原”的影子。
唐烈终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将抽出的魂魄重新纳回体内,此事看似简单,实则耗费体力巨大,仅仅一会,唐烈已然是汗流浃背,几近虚脱。
强撑着站起身来,将苦厄重新收回袖里,正盘算着找个时机先离开这里,却不曾想,一道声音忽然从唐烈身后传来。
“大人,您看,我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