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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路口 虚境里的时 ...

  •   虚境里的时间会让一句话瞬间消逝,原本还坐在餐桌前看着场景变幻的几人,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博物馆内,石源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狼狈的拽着唐烈的裤子站起身来。

      “我说,你拽哪不好,拽我裤子,”唐烈伸手拉了一下石源,将他扶稳,“柳云的这个虚境怎么这么混乱,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上这个问题,只能默不作声的继续等着虚境里的故事给出答案。

      张家然站在唐烈身后突然惊讶的喊了一声,惹得大家都回头看向他,“是我,我在那。”

      众人顺着张家然的手指看过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张家然带着柳云和张爷爷出现在了博物馆的一个角落里。

      “走,过去看看,”唐烈伸手拉住齐昧风,回头叮嘱着后面的几人,“小心些,别引起注意。”

      向奕楚被秀的撇了下嘴,“你跟齐昧风粘在一起就好了,石源和张家然我负责看住,安安心心谈你的恋爱,找你的线索。”

      唐烈不可置否的扬了扬眉毛,便混迹在人群中,慢慢的接近了柳云。

      一个硕大的展厅里,满满当当的人,嘈杂的人声里混杂着讲解的麦克风声,时不时的会传来几声刺耳的电流声,唐烈忽然发现了一具熟悉的石墩,细细打量后才发现,柳云她们正在参观的是石鼓的展厅。

      一个旅游团从后方涌过来,导游温柔的讲解声透过密集的人群传到唐烈的耳朵里。

      “石鼓的经历可谓是颠沛流离,经历战乱无数,被遗弃后又遭遇造假风波,还好作假的那面被查证,真正的第十面石鼓也在后期的日子里被找到,但可惜的是,在刚刚现世没多久后,又经历了战乱,遭遇金兵被剥走了金身。”

      金身这两个字就像是被人猛地按下了慢放键,被无限的拉长,导游温柔甜美的声音变得扭曲、刺耳,身处的环境也跟着音调被撕扯着拉长,像一匹精美的布帛从中间断裂,周围的一切都随之消失。

      扭曲的环境从黑暗到光明,凶猛的光线让唐烈眯起眼睛,抬手遮挡住眼前,就这样缓了一会过后,唐烈才逐渐看清周围。

      古色古香的庭院里坐落着一个诺大的院子,四周的廊桥围绕着,就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阳光从天穹洒落进来,也被这高耸的屋檐遮挡去半分,明明是明媚的正午,却依旧让人感到阴暗和寒冷。

      唐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这都上古装了啊,柳云的虚境这么错综复杂的吗?还是电视剧看多了,做梦呢。

      齐昧风、石源他们都去哪里了,这次怎么就剩自己了,唐烈心中的迷雾愈发的浓郁,事情的根源到现在都没有摸到一丝线索。

      “司马大人,真的已经遍寻天下了,第十面石鼓依旧是毫无踪迹,实在难寻啊。”一道声音从廊桥的入口处传来,唐烈迅速回神,侧身将自己隐没在庭柱的阴影里面。

      只看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步履沉沉从廊桥处走来,看样子应该是刚下早朝,官服胸前是一副刺绣精美的仙鹤图样,栩栩如生,仿佛都要从那片瑰丽的丝绸上一飞冲天。

      唐烈愣了一下,这是当朝丞相?这事竟还与朝堂有关?

      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个眉眼谄媚的年轻男子,两人走到院子的一角处,中年男子对着身后的人微微颔首,那年轻男子便一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条戏彩绳,扬手抛去。

      彩绳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带起了一阵猛烈的旋风,那一处角落里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揭开,藏在暗处的唐烈看清了,是石鼓。

      只不过现在陈列在那里的,只有九面,缺了一面。

      “司马大人,小的已经召集了天下最好的几位能人巧匠,今天查验合格,我们的计划便可开始了。”那男子将彩绳收回怀中,掐指算了时间,“时间正好,那几位应该快要进府了。”

      唐烈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估值,也甚至超出了想象,这个被叫做司马大人的中年男子,究竟是谁。

      厨房里的那猛然一问,答出来的名字确实是司马文野,那眼前这个司马大人,难道是柳云?又或者是跟柳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吗?

      思来想去总是找不到头绪,唐烈有些焦躁,越在此刻情况下,便越发的想念齐昧风,齐昧风到底去哪里了,这个虚境怎么会把大家都分散开了。

      正在唐烈一筹莫展之际,远远的一个尖锐的声音拉着长调子,打破了唐烈的思绪。

      “匠人——入府———”

      那段戏绳重新挥舞到空中,隐藏的屏障重新落回,将九面石鼓重新藏匿于其后。

      不消片刻,几个身着各异服饰的人在丫鬟的引导下,进了庭院,唐烈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走在人群最后的一个男子。

      身形欣长挺拔,眉眼俊朗,每一处都是唐烈熟悉的模样,“齐昧风?”

      唐烈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齐昧风怎么也参与到虚境里了,“不可能,应该是这个人长个和齐昧风很像,大抵是我认错了。”

      这种不切实际的否认,在那位匠人露出一双独特的眼眸时,便烟消云散,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特别了,根本不会认错,唐烈认命的闭了下眼,怎么会······

      “司马大人,这位便是众人之中技艺最为精湛的,”那戏耍彩绳的男子将齐昧风引到最前,向着齐昧风说道:“这位是司马文野大人,小先生,该如何称呼阁下。”

      齐昧风抬眸看了一眼司马文野,随即恭敬的作揖,尊称一声:“司马大人。”

      而后,微微弯腰对着那男子颔首,“在下齐昧风,请多指教。”

      男子伸手虚扶一把齐昧风,嘴角勾着一丝不明的笑意,“不敢不敢,齐先生技艺巧夺天工,未来时日还是要齐先生多多费心啊。”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泥塑小人,递给齐昧风,“如遇麻烦,便对准此物头顶敲击三下,我便会前来助你,瞧我,只问了齐先生的姓名,竟是没有介绍过自己。”

      男子将齐昧风作的礼重新还了回去,双手抱拳合在胸前,微微弯腰,“无名无姓之人,只有一点戏绳的小伎俩,齐先生可与众人一样,唤我一声戏绳,可好。”

      “甚好,多谢。”

      站在一旁的司马文野轻咳一声,打断了这虚假的客气,“好了,此次邀请各位先生前来,可知为何?”

      此话一出,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入府之前不是交代过吗?府中大人珍爱石碑古文,得一孤本字帖,爱不释手,遂想将其刻至石碑之上,存留万年。

      为何这么问,难道不是之前所说的那般?

      见众人不答,司马文野哼笑一声,“不必惊慌,正如你们所了解的,但此次行动需要各位缄口不言,对外不能透露半个字,想必各位应该都能做得到。”

      这眼下的氛围开始变得脱离了预期,窸窣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夹杂着不安和怀疑,在这片院子里,无限放大。

      只有齐昧风默不作声站在前面,低头盯着脚下的那片土地,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要保密,你们不会是要做什么祸乱朝纲之事吧。”人群中终究还是有忍不住的声音,话一出,几个胆子大的就跟上了附和。

      “是啊,要是这样,那我们不干。”
      “我不干了,我还是回家吧。”

      躁动越来越大,戏绳这时候上前一步,举手摆了下,“各位听我说,”拉长的语调和撕裂沙哑的声音压过了议论的嗡鸣,吵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齐昧风此刻抬起头来看向戏绳,那投向人群的眼神里,满满当当都是算计和戏谑,戏绳又向人群靠近一步,用着最缓慢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

      “各位稍安勿躁,我保证现在所进行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违背朝纲,所以,保密的事情也请各位说到做到,”戏绳停了一下,抬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下,“虽然,我很想相信大家,但是,如大家所见,总是会有一些人是不符合规矩的,迫于无奈,我只能对各位保留一点怀疑。”

      戏绳说着,伸手探向袖口,一截暗红的麻绳从袖子里被拉拽出来,那破旧又粘稠的模样,仿佛都能闻到它被血液浸透的腥臭味。

      戏绳看着其中几人皱起眉头的样子,阴笑一声,“各位不知可否记得,在入府之前鄙人有幸和大家喝过薄酒,很不巧,这绳顽劣,在各位的酒杯上留下了点痕迹,虽说它身带剧毒······”

      人群中突然有个声音打断了戏绳的话,拔着高调,满是愤怒和鄙夷,“什么?有毒!!你们堂堂相国府,行事怎会如此低贱。”

      站在廊下一直默默看着的唐烈,听见这句话,暗暗叹了口气,心道,“白痴。”

      果不其然,那声音话音刚落,便突然感觉到周身剧烈疼痛,七窍开始源源不断往外渗血,质疑愤怒的声音在此时只剩下了惨烈的嘶喊,不消片刻,那人便在原地溶为了一滩血水,只有身着而来的衣服落在原地,显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人群中燥乱的氛围土崩瓦解,个个都变得安静呆滞,戏绳见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好了,各位也看到了,此毒猛烈,但,也不是无可解,只要各位保守秘密,按相国大人的要求做好,完工之日,我便会给各位解毒。”

      一片人还未从震惊和恐慌中缓过神来,听完戏绳的话,只是机械的点着头,个别胆小的甚至抖如筛糠。

      “定,不辱使命。”

      一道声音,引得所有人都抬头看去,藏在暗处的唐烈也循着声音找去,就见齐昧风站在司马文野面前,俯首作揖,毕恭毕敬的接下了此刻所有的威胁。

      唐烈脑海里突然响起向奕楚的声音,“你有没有怀疑过齐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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