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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喜悲 一时间唐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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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唐烈竟不知该喜还是惊,愣愣的盯着齐昧风,通天洒下来的阳光让齐昧风周身笼罩着一层光晕,虚幻飘渺却又断骨般的深刻。
齐昧风冲着唐烈伸出一只手来,“小烈,不欢迎一下我吗?”
闭关出来,称呼都变了,唐烈的脸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改变浸染的通红,也就是这样,才让唐烈结结实实地感受到,齐昧风真实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唐烈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地抱住齐昧风,趴在他的耳畔轻声、缓慢、坚定的说:“欢迎回来,太想你了。”
齐昧风在同时也牢牢箍住唐烈的腰,将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久违的心跳和温度,唐烈颈间独有的清冷味道,让齐昧风飘浮的心有了安家之所。
张家然瞪着眼睛看着毫不避讳亲密举动的两个人,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这······被人看见会不会影响不好。”
向奕楚转头看了这个愣头青一眼,“那你来说说看,被哪些人看见了?”
张家然下意识的转头环顾着四周,发现除了自己是个外人之外,这条小道上再无他人,“啊·····只有我啊。”
“那有影响吗?”向奕楚被张家然的模样逗得发笑,举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行了,别瞎操心了,人家都不担心,你在这还怕什么呢。”
“也是哈,”张家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齐道长都是这里的老大了,没人会说什么的,嗐!我也是多虑。”
唐烈趴在齐昧风怀里,黏腻的不肯松手,只是幽幽地转过头看向张家然,“你不是早就说我俩是两口子吗,还担心这个呢。”
“我······我只是······”张家然突然就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时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下文。
齐昧风揽在唐烈腰间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侧腰上的肉,“好了,你别逗他了,”带着唐烈转了个方向,然后松开了手,对着张家滩说道,“没关系,别放在心上,他逗你玩的,听你说是来祈福,结果怎样,可否让我看一下。”
“当然好啊,求之不得。”张家然欣喜地将手中的符签递给齐昧风,多少人渴求齐昧风解卦看福都找不到途径,这从天而降的好事,张家然当然是满口应下。
维鹊有巢
一道符签上只有寥寥四个字,看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家然站在一旁没忍住自己好奇的心,“我怎么也看不明白,还想着找唐烈哥看一看,这下齐大哥能帮我解了就太棒了。”
齐昧风听着,脸色却是不怎么好,唐烈悄悄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符签,“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齐昧风轻轻摇了下头,拍了拍唐烈示意安心,便又问张家然,“最近你身边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张家然看着齐昧风有些严肃的脸,心忽然沉了下去,“我奶奶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不好说,我得去亲自看一看。”齐昧风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将张家然的符签收回道袖里,“这个我先暂且保管可好。”
“当然好啊,”张家然点头应了一下,心里有些着急,便也没多考虑直接开口问道:“齐道长,不然你和唐烈哥还有奕楚哥一起到我奶奶家看看吧,我·····我实在是没觉得最近身边有什么怪事,我很担心,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齐昧风正巧也在想另找时间再和唐烈找一次张家然,一切都如此的巧合,便应了下来,事情一拍即合,顺理成章的约定好了时间后,张家然就先行离开。
唐烈看着远去的张家然,拿胳膊碰了碰齐昧风,“你答应的这么痛快,是有别的事情也要做吧。”
“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何你的印记是在遇到张家然之后才会发生变化,而且这两次都是与他有关,本想着带你再去一趟,这样正好,就不必再多费心思。”齐昧风抬手抓住了唐烈的胳膊,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叹了一声,“有些想你了。”
唐烈闻着齐昧风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受着大片来自他的温热,心里的某一块突然塌陷下去,没救了,自己应该是沦陷在一个叫齐昧风的陷阱里,无法自拔了。
“有多想,恐怕是我更想你一些。”唐烈反手抱住齐昧风,手在他的背上来回摩挲着,“好像瘦了一些。”
“证据。”齐昧风把脸埋进唐烈的颈窝里,深深的吸着气,好像唐烈身上的味道就是他力量的来源。
唐烈有些不懂,“什么证据。”
“想你的证据。”齐昧风话音刚落,向奕楚就在一旁“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惹得唐烈和齐昧风一齐转头看向他,向奕楚捂住嘴,抬手冲着他俩摆了两下,平缓好气息后,说道:“齐昧风你闭关是修养去了吗?这是看了多少情话大全啊。”
“道长?道长你回来了?你现在伤好些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石源赶了一个恰巧的时机从众人后方冒出头来,甚是欣喜又担忧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齐昧风。
“嗯,已经无碍,都不必担心。”饶是被这两人一直瞧着了,齐昧风依旧不肯放开抱住唐烈的手,只是转了个身,面向石源点了下头,示意他安心。
话虽是这么说,唐烈根本不可能放心,抬手顺着齐昧风的衣襟摸进去,直到摸到原是木化的位置上,触手都是弹软的皮肤之后,才稍稍舒了口气。
“那也不允许非必要的法术活动了,尤其是过几天去张家然老家,有什么事情我先来,你要记住。”唐烈边往外抽手,边说着,手指还不忘在齐昧风的胸口处点按几下,确认似的又说了一遍,“你要记住。”
齐昧风没给唐烈把手拿开的机会,抬手将唐烈的手按住,贴在自己的胸口处,一颗心节奏有力的跳动着,“记住了,小烈。”
齐昧风的体温渐渐的浸染在唐烈的手心里,连同那炙热的心跳一齐传到唐烈的脸上。
唐烈有些耐不住,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缩进袖子里,指尖还在隐隐地泛着热,“你·····你正经一点,总之,最近禁止你擅自使用法术。”
跟情字沾上的任何反应,都会在彼此眼里变的憨态可爱,唐烈脸颊飞红的模样,落在齐昧风眼里就是美不胜收,实在是太喜欢了。
齐昧风伸出手,顺着唐烈的袖口探进去,抓紧了那害羞的手指,轻声“嗯”了一下,向奕楚被眼前这两个人腻的牙疼。
转头拉过石源勾上肩膀,两个人一起转了个方向,背对齐昧风和唐烈,“走了,走了,小孩子少看些这个,容易学坏。”
原本薄弱的阳光此刻开始光芒大盛,从细碎的树杈之中斑驳的落下来,铺满石阶,轻风带起几片落叶旋转贴地飞着,亦步亦趋的像是在追逐正在逐渐远去的向奕楚和石源。
唐烈看着两个人融化在阳光里的身影,心里倏然浮现出一丝不安和恐惧,就好像是虚浮的幻影终于找到了时机远离自己,无法控制,难以挽回。
齐昧风拿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唐烈的头,“怎么了,想什么呢,看着这般出神。”
“没什么,咱们也走吧。”唐烈顶着齐昧风的手指摇了摇头,顺手将那根纤长的手指拉住,朝着那两个身影追去。
一阵风吹来,带起了一层微细的尘土,将刚才几人站立的地方朦胧的与周遭间隔开,似是不够,那风又打着旋的向上冲去,浮土落在枯叶上,本无生机的画面上又被浓重的添了一笔沉重,阳光恍恍惚惚的透过这片朦胧,将几个人的剪影统统笼罩进这片死寂里,寂静无声。
很快便到了跟张家然约定好的日子,唐烈蹲在房间里看着石源准备的三个超大行李箱,有些无奈的说道:“咱们就是去帮个忙,小住几天,你这个架势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石源白了唐烈一眼,手上依旧不停,“你别在这里说闲话了,道长的伤还没彻底好,多带点符咒、法印和法器以备不时之需,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我不在这里给你添乱,我走。”唐烈举起双手站起身,做了个投降状,便后退到齐昧风身边坐下,“你看,你这个小跟班真的很尽心尽责了。”
“他不是······”齐昧风将手揽到唐烈腰上,刚开口,就被唐烈打断。
“我知道,他不是小跟班,”唐烈抬眼看过去,石源脑袋上有一缕翘起的发梢,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有些可爱,唐烈脸上嬉笑的表情掩去,煞是认真的说道:“他是咱们家的人,我很喜欢他。”
一句话说完,放在唐烈后腰上的手轻微的掐住了一块软肉,唐烈反射性的躲了一下,轻笑道:“最喜欢你,你怎么乱吃醋。”
石源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僵,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手指抽搐了一下,低着头藏起表情,“你快别瞎说了,你喜欢我还成天捉弄我。”
“喜欢你才捉弄你,好了,不用再添东西了,不是还有我吗?我来保护你家道长。”唐烈走过去拉住石源,拽起他来就往房间外推,“去去去,休息一下,咱们下午出发。”
被推出来的石源站定了一会,背影上写满了“我在思考,不要打扰我”,唐烈好奇刚想张嘴问,石源就出声:“那我去准备些吃的,路上可以吃。”
还不及唐烈反应,便一头扎进了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高低起伏,像是一声一声清脆的钟声,细微、紧密的砸在了唐烈心上。
怎么了,怎么会有种此行一去,便会分崩离析的错觉,唐烈晃了晃脑袋,大概是最近没睡好,胡思乱想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