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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再遇 唐烈被齐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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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烈被齐昧风缠得有些无奈,心底虽是压着情绪,但是碍于齐昧风现在的情况,只能先暂且放下。
“你的错和我的错,等你修养好了我们再另算,”唐烈轻轻的挣了一下齐昧风的怀抱,“你要勒死我了,放手。”
一直不肯抬头的齐昧风只是将勒紧的胳膊放松了一点,“好了,你说吧。”俨然一幅你拿我没办法的模样,让唐烈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符合齐昧风当初形象的可爱。
“最近这几天就不着急下山了,楚楚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我和石源在这里守着。”唐烈把手插进齐昧风的头发里,轻柔缓慢的摩挲着他的头皮,每一下里都带着珍重和疼爱。
齐昧风被唐烈的动作逗得发笑,“你这是把我当孩子了?”
“是,你这个不知年龄的幼童,不声不响的闯大祸。”唐烈的手顺着发根下滑,指缝里都是齐昧风滑润的头发,行至发尾,满手的秀发就像是挣脱束缚的飞鸟,争先恐后的从唐烈手中溜走,是抓也抓不住的留恋。
向奕楚在一旁轻咳一声,“你俩注意点,这里还有孩子呢,我最近没什么事,也跟你们在山上住一段时间,有什么事情我还可以帮忙,不然我自己走了也不放心。”
“好,那我们都暂且在山上住一阵子吧。”
事情就这么被随性的定了下来,齐昧风在唐烈严厉的看管下,每天扎根于静室,勤勤恳恳的修炼,后院的那片药田也在向奕楚的努力之下,逐渐显现荒秃之势。
日子越往后走气温便会下降几分,一大清早,太阳还没刺破寒冷显露态势,只有薄薄的一层橘红飘渺在东方,向奕楚却蹲在药田里哈着白气,苦大仇深的叹着气。
也不知道他到底蹲在这里多久,头发上都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唐烈踢踏着拖鞋从房间里出来,哈欠还没打完就被向奕楚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一大早的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呢,拔苗助长也不是时候吧。”唐烈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将清晨的寒意隔绝在外,说出的话倒是比这寒风还刺骨。
向奕楚好似是没有听到唐烈的疑问,依旧是蹲在那里,满面愁容的“啧”了一声,“你说,等齐昧风好了,他要是看见我把他的药田都薅秃了,我还能活着吗?”
“我觉得大概率不能,楚楚,你要不还是先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吧,”唐烈走过去,蹲到向奕楚旁边,顺手拎起一根已经没有生机的药草,“实在不行,换个偏僻的地方,别让任何人知道,估计我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你。”
向奕楚侧头看了唐烈一眼,“唐烈,我算是看清你了,色字当头一把刀啊,你清醒一点。”
“这把刀我很乐意接着,”唐烈拍了下向奕楚的肩膀,“别羡慕,你总会有的。”
“我不羡慕,我一个人自在的很,”向奕楚把手里的药草一扔,站起身来,转身就走,抬脚刚要跨过隆田,就被唐烈一把拽住,一个踉跄没站稳,向奕楚的脚便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一列刚被呵护完的药草上。
向奕楚低头看着鞋底那一抹不同于普通药材的颜色,幽深的翠绿里翻涌着细碎的光微,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碎了,“这下真完了,唐烈,你记得每年怀念我。”
阳光刺破晨间的薄雾洒在这篇稀疏的药田里,唐烈就蹲在那层薄亮的阳光里,笑了个够,“哈哈哈哈,行了,别贫了,快点洗手来吃饭了。”
“唐烈,”向奕楚突然喊住了唐烈,人直直地站在那隆田道里,背着阳光看向他,“吃完饭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递给唐烈的目光里藏着看不透的东西,唐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盯着向奕楚看了半晌,然后轻轻的点了下头,“好。”
晨光微曦,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薄雾之中,石源端着水盆从拐角处打着哈欠出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停在原地思绪良久,那层蒙盖了天地的雾气仿佛也遮盖了石源的眼睛,晦暗不明的情绪翻涌着,就像风雨欲来的天空。
等到石源坐到餐桌前,唐烈和向奕楚两人已经风卷残云般的卷走了桌上唯一的笼包,肉馅的,石源皱起脸,看着他俩,“你俩能不能客气一点,虽说是只有咱们三个在这里。”
“你这话说的,既然只有咱们三个了,那还客气什么。”唐烈将用完的碗筷收好,推着凳子站起身来,“我吃好了,你慢慢吃,楚楚,走啊,洗碗去。”
“行,”向奕楚顺手将自己的空碗摞在唐烈手上,一溜烟跑到了屋外,“洗碗去。”
洗碗只是个幌子,唐烈不知道向奕楚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还需要避开所有人,两根将碗筷放回到厨房里后,便沿着上山来的青石板路,一路向下。
“说吧,到底是什么紧要的事情,要这么神秘,”唐烈不安,却又不敢表露,他怕一旦释放出一角,剩下强行忽略的便会蜂拥而至。
向奕楚并没有即刻回答,迎着山间吹来的风,感受着冬季肃寥的气味,这才幽幽开口,“唐烈,你相信我吗?”
意想不到的问题让唐烈一愣,“当然,我跟你这么久的朋友,我为什么不信任你。”
“那我接下来说的事情,请你继续保持这份信任,听我说完。”向奕楚转过身,看着唐烈,目光沉沉却又坚定,“一定要听我说完。”
唐烈揣在兜里的手下意识收紧,指甲紧紧的掐进手心之中,“好,你说。”
“上次的补魂我愿意为是我的失误导致你体内的吞纳失控,可是不然,收回定魂银针的当天晚上,我又细细地回想了一遍,怎么想都找不到纰漏,”说道这,向奕楚叹了口气,好似是在懊恼自己迟钝的神经。
“我不甘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手法有误,于是我重新请出了定魂银针,很巧,这银针除了能钉牢魂魄外,还能将所有径流的气息全部留存,唐烈,”向奕楚抬眼看向唐烈,嘴巴抿的紧紧的,大概是接下来的话要克服艰难险阻才可以,向奕楚停了好一会,继续道:“我在上面找到了齐昧风和石源的气息。”
“不······”唐烈瞬间就像开口否认,便被向奕楚抬手打断。
“听我说完,”向奕楚拍了拍唐烈的胳膊,“你的失控,是因为有外界气息的干扰和诱导,虽说是齐昧风后来拼尽性命来救你,但石源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能操纵你的灵力吗?”
“楚楚,我信任你,但是我也信任齐昧风,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也相信齐昧风不会是想要害我的人,我们一定有什么细节是没有发现的,这件事我自己查,”唐烈伸手揽住向奕楚,安慰似的蹭了下他的肩膀,“你们两个我谁都不想怀疑,也没必要,事情我们慢慢查,水落石出会是最终的结果。”
向奕楚看着唐烈坦然的脸,轻声笑了起来,“你就这么喜欢齐昧风啊。”
“嗯,特别喜欢。”对于情爱,唐烈向来不喜欢藏着掖着,“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确定了自己对齐昧风的感觉是喜欢而不是好色之后,我每一天都会增长对他的好感和喜爱,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就在一起过一样,无端的情感应该是有迹可循,可是我并没有,但依旧沉沦着喜欢他,就连一只无名的小虫落在他身上,我都会对那只小虫也充满好感。”
唐烈说这脸上便开始浮起笑来,“楚楚,我是不是没救了。”
“唐大哥?你怎么了?什么没救了。”一道熟悉又遥远的声音从树林里穿透过来,唐烈拧着眉毛回头找过去,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出现。
“张家然?你怎么在这里。”
“张家然?你怎么在这里。”
唐烈和向奕楚异口同声的倒是让张家然愣了愣,原以为是过客般的存在,却总是命运般接二连三的相遇,三个人都有些惊喜,很显然,张家然是最为激动的一个。
“我来给奶奶祈福啊,我记得齐大哥说过他是千源观的,还想着这次来会不会碰到你们,没想到真的这么巧。”碰见熟人的张家然浑身上下都冒着欢喜,一步上前拉住唐烈就不放。
“是挺巧,既然都来了,那我们带你转转吧,”唐烈的余光里冒出一个人影,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哦哦哦,忘记介绍了,他是向奕楚,我的老朋友了。”
又反手将向奕楚拖到张家然面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楚楚,这位是张家然,我之前跟你提起过。”
向奕楚怎么看唐烈的那个笑怎么觉得不怀好意,心里犯嘀咕却又不能怠慢新朋友所以就暂时放到了一遍,冲着张家然打起了招呼,“你好啊,以后我们也就是朋友了。”
“你好你好,太好了,你和唐大哥是朋友,那你是不是也会一些奇门异术啊,对了,我应该怎么喊你,你看起来年纪好小,有我大吗?不对,你和唐大哥能做朋友,应该年纪不会小了,我······”张家然喋喋不休的嘴猛地被封住,唐烈冲着向奕楚挑了下眉毛,这下向奕楚知道唐烈那意味深长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面对疾风般的热情吧。
“张家然,你冷静一点,这么多问题,你让人怎么回答你,”唐烈拍了下张家然的肩膀,戳了戳他的脸,“听清了吗,眨眨眼示意一下。”
被堵住了嘴的张家然拼命眨眼,来表示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向奕楚站在一旁看着他极速扇动的眼皮,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唐烈看着,觉得有些好笑,刚要抬手撤掉封禁,却被一道法术提前抢先,同时一道声音也一同传了过来,“你在我身边学的还挺快。”
虽是从初次见面到如今,时间不算长,但这个声音好像已经刻在了唐烈的血肉里,猛然回头,齐昧风站在石阶之上,淬着忽闪的光亮,向着唐烈和煦的笑着。
阳光穿透林间洒在齐昧风身上,就像是破碎的金箔,星星点点,片片飘落在人间,将这冬日里的温暖重新带回到唐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