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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低估 唐烈一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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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烈一抬头就对上了收银小姐姐明媚的微笑,后面排队的人也开始不停的向前张望。
“怎么停下了,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前面的人墨迹什么呢,抓紧啊。”
一种窘迫的焦灼感笼罩住唐烈,刚想开口退掉几件商品,齐昧风上前一步,隔开了后面不停张望过来的眼神,“你好,我们刷卡。”
唐烈回头看向齐昧风,快速眨动的眼睛里带着几丝询问的意思,唐烈不动声色的把头贴过去,牙缝里轻声的挤出几个字,“钱够吗?”
“放心。”齐昧风伸手揽了一下唐烈的后背,轻轻的把他往前推了一把,伸出手对向唐烈,“卡给我。”
“哦。”唐烈乖乖的将被来就属于齐昧风的银行卡,又重新交回到了原主人手上,莫名的,唐烈有些紧张,之前是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反观齐昧风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没给唐烈安心,倒是凭添了不少怀疑。
怀疑是徒增烦恼,唐烈担心的事情压根就没发生,刷卡、装袋一气呵成,齐昧风推着车子往外走去,唐烈亦步亦趋的在后面挪着步子,怎么都想不明白,当时自己怎么就脑子空白了,真丢人。
超市门口就是手推车的终点,剩下的回家路,就要靠两个人的劳动力了,齐昧风守着四袋满满当当的物品,回头招呼唐烈,“快来,拿东西回家了。”
“来了。”小跑几步,赶上去的唐烈接过齐昧风递过来的购物袋,意料之外的重量拽的唐烈向前一个踉跄,“这·····这么重。”
齐昧风伸手扶了唐烈一把,抿着嘴将笑意藏在眼角,歪了下身子凑到唐烈耳边,“先走一段,等会就会轻松了。”
打小九九呢,唐烈瞬间就明白齐昧风要干什么,拿肩膀撞了一下他,“真有你的。”掩耳盗铃似的张望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的说,“到时候别被看见了啊。”
“放心。”齐昧风被唐烈的模样逗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发顶,亲昵的动作熟稔又自然,唐烈在这片亲近里,渐渐红了脸。
“别摸头,你当我是石源呢。”唐烈低下头,遮掩住自己涌上来的热气,抬手推开齐昧风的手掌,“快走了,回去晚了,石源该拆家了。”
一闪而过的红晕落到了齐昧风眼里,唐烈的背影承接住了齐昧风温柔的笑意,在橘色的灯光下涤荡开来,向着无边的星空,肆意宣扬。
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齐昧风和唐烈两个人越走越偏辟,眼尖的唐烈一眼就抓住了一片黑暗的地方,东西往地上一方,抬手指过去,“齐昧风,去那。”
“好。”齐昧风顺着唐烈,点了下头,两人四袋即刻隐没进了那沉沉的夜色之中,不多时,漆黑中多了几丝游走的光线,隐隐的像是萤火虫飞舞的路线,可是秋天哪里来的萤火虫。
石源喜滋滋的躺在沙发上,享受着独处的自由,正准备将一刻剥好的果仁扔进嘴里,“砰”的一声巨响,吓得石源一哆嗦,果仁准确无误的卡进了喉咙里,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
凭空出现在家中的唐烈赶忙上前,对着石源瘦弱的背部猛拍几下,才算是将石源从窒息的边缘拖了回来。
“你们····咳咳······下次能不能给点心理准备,”石源擦掉眼角的生理泪水,咬牙切齿的看着唐烈,“这一下,差点让我归了西。”
“这不是还没有吗?别大惊小怪的。”唐烈看了看石源恢复正常的脸色,便拍了拍手,转身去找齐昧风,还不忘回头吩咐石源,“别闲着了,来把东西放冰箱。”
“你还是人吗?我人刚刚差点没了。”石源瞪大双眼,瞧着唐烈,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无情、残酷又决绝的。
“石源,来帮忙。”齐昧风将手里的东西放好,站直身子看向石源,平静柔和的目光里,石源隐隐的感觉到后背发凉。
“好嘞,道长。”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石源还是懂的,一条小命来回在阎王殿门口蹦跶,蹦的石源心惊胆战。
唐烈对着石源发出了一声嗤笑,眼神飘过去,带满了讯息,臭小子,摆明了就是只对自己嚣张,没大没小的,让齐昧风收拾你。
石源接收到唐烈的“关怀”,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暗流涌动的交流中,好像是即将爆发的战争。
“石源,专心。”两个人的火花刚炸裂了一声,齐昧风就从中一掌按灭,被强行断电的石源,蔫头蔫脑的抱着东西走向冰箱,只要齐道长在,自己永远斗不过唐烈,唐烈就是典型的祸乱朝纲的妖妃。
石源嘀嘀咕咕,满肚子不服气的走向厨房,一肚子的牢骚被眼前这个老旧的、还没有一人高的小冰箱堵住了嘴,这什么冰箱啊,哪能塞下那四袋东西?
“唐烈!!你家冰箱多大,你没数吗?买这么多东西,你准备塞爆它?”石源一边将手里的东西尽力往里塞,一边冲着外面的唐烈抱怨。
唐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啊了一声,“齐昧风,我还真的忘了这件事,冰箱放不下你买的这么多东西。”
“嗯,没关系,买个大点的冰箱。”齐昧风话说的云淡风轻,世间万般事,就好像没有能为难得住他的一般。
齐昧风的模样着实让唐烈怀疑自己,怕是真的看低了齐昧风吧,踌躇间凑过去,悄悄的问道:“不是·····齐昧风啊,你要不跟我承认你是个土豪吧,我不会讹你钱的。”
“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一会可以去查查看。”齐昧风抽出空来回答着唐烈的好奇心,头不抬,手不停的继续收拾着。
必要的冷冻食品被唐烈全都塞进了冰箱,颤颤巍巍的冰箱门在关与未关之间徘徊了许久,终究是没辜负所有人的期待,堪堪的闭合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
齐昧风回头看了看时间,已然不早了,今晚只能暂且如此了,打量了一下唐烈长久居住的环境,觉得还是把老旧家具一并换了为好。
秋季的太阳,从一早就开始热烈,明亮的光辉斜插进阳台的窗户,存着阳光独有的温度扑洒在唐烈脸上,睡梦被叨扰,恍惚之间从床上坐起,在朦胧的视线中,意识正在挣扎着清醒。
猛然间,唐烈的目光捕捉到门口一个模糊的人影上,原本停驻在脑海中的恍惚,顷刻间烟消云散,吓了一个机灵的唐烈,抬手就是防备,苦厄顺着手掌直扑门口的影子。
齐昧风的拂尘接住气势汹汹来袭的苦厄,转了个弯,便将苦厄缠绕在手上,“你醒了正好,今天去置换一下家中物件。”
熟悉的嗓音,让唐烈放下心来,“是你啊,”唐烈闭了闭眼,将视线重新聚焦,“大清早的,你站在门口也不吭声,好悬没给我吓出心脏病来。”
“唐突了,抱歉。”齐昧风冲着唐烈轻轻点了下头,是清晨来访的歉意,“是很巧,我刚站到你房门口,你就醒来了。”
“行,我睡觉不关门也是有我一部分错。”唐烈招了招手,把还死死缠在齐昧风手指上的苦厄拉了回来,“这东西怎么赖上你就不走了,挺不要脸的。”
苦厄:嗯?你猜我随谁?
换上了便装的齐昧风,日常感中夹杂着独有的仙风道骨味,两种气质杂糅交合,竟然格外勾人,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得周围的路人频频回头。
唐烈跟在齐昧风身后,啧啧称奇,仔细看来,齐昧风长的真不错,一双含情桃花眼,总是给人一种氤氲着水汽错觉,一根古朴的木簪松垮的揽起半头发丝,剩下的便泼墨似的散在肩头,人帅气质还好,要不是一张冰块脸在顶着,估计会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齐昧风似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一把拉住唐烈,极具危机感的小声问道,“周围的人为何都在盯着我,会不会有危险。”
唐烈看着齐昧风满脸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一副危险来临的警惕模样,不自觉地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当然不会,那是别人觉得你长的好看。”
安抚似的拍了拍抓住自己的手,“好了,别紧张,只是来买点东西而已,买完就回家。”周围的人有种越聚越多的趋势,唐烈顺势拽住齐昧风的手,拉着他离开了风浪中心。
挑挑选选的,最终还是依了齐昧风的眼光,好像长得好看的人,审美也会高出一筹,唐烈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看着齐昧风刷卡的样子,忽然有种自己找了个大腿的错觉。
齐大腿在一上午的时间里,将唐烈那间小屋子里的所有老旧破,全部焕然一新,唐烈将自己埋进新到的沙发上,舒适的感叹了一声,“啧,有钱真好。”
石源对于唐烈这幅市侩的样子,轻哼一声,“你怎么能厚着脸皮,全让我们道长付钱。”
“因为我没钱啊。”厚脸皮的唐烈破罐破摔的说道,“不对啊,齐昧风,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干啊。”
“偶尔下山帮有缘人解决一些困扰,他们事后就会塞给我一张卡,”齐昧风说的云淡风轻,殊不知带了多少人的羡慕,“具体多少我也没算过。”
“哦,下山捉鬼啊,别人给的报酬。”唐烈听明白了,心中暗戳戳的酸了一把,同时不同命啊。
“唐烈,你能不能别这么肤浅,我们道长都是被请过去的,全是大户人家,你又羡慕不来。”石源见缝插针的揶揄唐烈,好像每次看唐烈吃瘪,他的心情就会变得舒畅。
唐烈拿眼角捎了石源一眼,“羡慕什么,现在还不是你们道长在给我花钱,你羡慕不来。”
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毫不在意,被戳了软肋的石源,气急败坏,“唐烈!!”
屡败屡战的石源今天依旧败战,唐烈顺手将剥好的花生扔进嘴里,冲着石源挑衅般的扬了一下眉毛,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
别无他法的石源蹲在一旁,又开始默默的念起清心咒,早晚有一天都会被唐烈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