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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发火 “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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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诶,下课啦,回家吃饭吧。”顾爱华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笑着说。
“好。”虞妙收起作业本和铅笔,和顾爱华一起走出教室。
门外顾清城和顾清泽正等着两人。
虞妙看着顾清城那张脸每每都会被晃一下,真是越看越合心意呢。
“下课钟敲的那么响你没听见吗?”顾清泽疑惑的问虞妙。
虞妙摇摇头。
顾清泽苦着脸:“你别那么认真,你那么认真就会显的我好爱玩一样。”
虞妙抿着唇轻笑:“那你下次装作听不见等爹来喊你就不会显得你不认真啦。”
“耶?还是个好办法诶!”顾清泽眼睛一亮。
顾爱华好笑的摸摸他的头:“爹教书那么多年,认真不认真爹还是看的出来的。”
“唉,你们还真是讨厌啊。”顾清泽无奈的摇头。惹来三人的嘲笑。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薛香如往常一般等在门口,看见四人便喜笑颜开的迎上来。
顾爱华握了握她的手,责怪的看着她:“越来越冷了,以后不要等在门口了。”
薛香笑开:“不冷,我穿的厚呢。”
三个孩子旁若无人的进家门,毕竟这种场景见多了就不惊奇了。
吃完午饭,虞妙回了自己的小房间睡午觉。
她的小房间很简单,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铺着柔软新打的被子。除了床垫的被子是何家帮拿来的,其他都是薛香拿新棉花缝的。
床头有个一米二的没打柜门的小柜子,放了几本本子和小学发的课本。
床尾放了一个箱笼放衣服。
虽然小,但干净整洁。
虞妙坐在床上温习了一遍课文后收起书本睡午觉。
猫冬的季节,虞妙也不免贪上了睡觉,直到薛香来叫她才起床去上学。
又是一天过去,冬天的天黑的早,农闲的社员们也早早吃完饭上床休息。
今年下霜下的早,顾家的炕今天晚上也烧起来了,薛香把虞妙的被褥搬到大炕上。
虞妙洗完澡穿着夹棉的里衣秋裤,好奇的摸着炕,眼里都是惊奇。
“你不睡摸大炕干嘛?”顾清泽洗完澡后也跑着爬上炕上自己和大哥的被窝。
被窝被炕热的暖烘烘的,一进被窝舒服的很。
虞妙惊奇的看向薛香:“好暖和。”
“对呀,大炕就是这样,冬天暖夏天凉,比这边的床好睡。”薛香摸了摸她的头发:“干了,快睡,明天不是要考试吗。”
“好。”
一夜好眠,第二天起来虞妙脸上都睡的粉粉的,被薛香摇起来的时候还撒娇的拱进他怀里逃避起床。
“要不今天让妙妙休息一天?”薛香看着怀里的女孩,宠溺的笑笑,对穿衣服的顾爱华说。
“娘我也想休息。”顾清泽眯着眼从被窝里探出头。
“醒了就上学去。”
“娘你可真无情。”顾清泽哀嚎着把脑袋重新塞回被窝。
“娘、我也、也醒了。”虞妙也眯着眼睛从薛香怀里抬头。
薛香摸摸她凌乱的头发,从被子里拿出暖好的衣服:“那穿上衣服吃早饭吧。”
这是薛香早上起来做早饭给一家人塞被窝暖好的,避免直接出被窝冻着。
“好~”
吃过早饭,一家四口与薛香告别,上学的上学,教书的教书。
这两天也快考试了,考完试过几天也就除夕了。
今年分粮食的时候顾家分了几斤糯米,薛香和一些人家学了珍珠丸子的做法,打算三个孩子考完试做给他们吃。
“香啊,”门外走来一高挑妇人:“我家今年香菇多,给你送点呀。”
“这怎么好意思。”薛香笑着迎出门。
那人斜她,笑骂:“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别搞你穷讲究那一套,我不爱听。”
“是是是,都听妇女主任的。”薛香笑着给她倒热水。
“诶!我这几天见着你养的那小丫头的。”蒋知红惊奇的说:“长得可真像年画里的娃娃,点颗红痣穿上红袄扎俩小辫子。哎哟,这小丫头模样给我馋的。”
薛香笑她:“馋就自己生一个去,别吓着我家的了。”
“你个不知羞的!”蒋知红脸色微红,笑骂她:“你当谁生的都好看啊?就你家这个,小脸蛋白净白净的,笑起来脸上两个戳,甜死个人。”
“那是,我家的嘛。”薛香不无自豪,不知道的还以为虞妙是她生的。
“你之前说养来做童养媳,你想好嫁那个儿子了吗?”蒋知红看着她,问道。
薛香脸上的笑淡了:“姐啊,我···唉。”
“说一半怎么回事呢你。”蒋知红看她这样,急忙问:“这丫头不听话啊?”
“唉,要是不听话我就没那么对顾虑了。”薛香苦着脸。
“这丫头听话的我心疼啊,我不敢给她知道我养她就是为了从小养着的媳妇听话。我···这要是给她知道了,我一想到她难过我这心里啊,就跟拿火在烤一样难受啊。”
“啊?”蒋知红愣住。
“我家老顾也说了,等她长大了,跟儿子看不对眼,我们就当亲女儿养着。”
“那你担心啥啊?这不挺好吗?”蒋知红皱着眉问她。
薛香眼中聚起泪花:“姐知道我生老二之前掉了一个孩子不?”
蒋知红点头,奇怪的看着她。
“那时候掉的那个孩子是个女儿,后来我做梦梦见那个孩子来找我说要去投胎了,我清楚的记得她肩上有个红色的半月亮胎记···”
“我知道,你不是跟我说过。”蒋知红越听越迷糊。
薛香忍不住流下眼泪:“妙妙肩上也有个半月亮的红胎记···”
“啥!?”蒋知红惊的跳起来。
薛香眼泪这几天都快流干了:“我心里不好受啊姐,前几天我晚上去听见妙妙的屋里有动静,我悄摸的过去,我听见她在说梦话。”
蒋知红拍了拍胸口:“说了啥?”
“呜···她、她说呜、娘我找到你了呜呜呜···”
蒋知红惊得迟迟回不了神,呆呆的问:“所以你觉得这丫头之前是掉的那个孩子?”
薛香红着眼睛点头。
“唉。”蒋知红咬牙切齿:“都是那个江植,如果不是他,你那个孩子就不会掉!”
薛香脸色狰狞,如果不是现在寄人篱下,她迟早要那个畜生为她的孩子血债血偿!
“娘!”顾清泽急忙跑进家:“快去看看吧,婶子。”
薛香看他急的汗都哗哗流,急忙问:“咋啦?”
顾清泽顾不得擦汗:“江洋吧妙妙的笔盒给摔烂了,还把妙妙的本子也画花了,大哥现在在和江洋打架呢!”
“啥!你爹呢?”薛香急的站起身。
“我爹被支书大爷叫走了!”
“好了,先去看看再说。”蒋知红对他们说。
“别打了清城哥。”虞妙急的跺脚,看那个男孩被三四个人围着处于下风,简直气的不行,打哪不好打脸!凎!
虞妙见江洋还想冲顾清城脸上打,气的不管这具身子不是之前自己那纤细敏捷的身子了,握着拳头就冲他脸上锤。
“噗”
江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栽倒在地上。
虞妙见机直接一屁股坐到他身上,一巴掌一拳头的打个不停。
“你妈的,给你脸了?”
“叫你别打你没长耳朵?”
“没脑子的东西就只会群殴是不是?”
“你娘生你把胎儿丢了把你这个胎盘养大了是不是?”
“非逼我打你脸才知道痛?”
打的正嗨的时候被人抓了起来。
虞妙扭头看见是顾清城,气的骂他:“人都打你脸了你还收着力?你他娘的不知道痛啊?”
三人到了后看见的就是这样喜气的一幕。
四周寂静的很,几个男孩互相搀扶着,江洋的脸上通红一片,目光愤恨的的看着顾清城···怀里的女娃娃。
女娃娃被气的满脸通红,正一指头一指头的戳男孩的额头,凶狠的骂他。
“妙、妙妙?”薛香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虞妙扭头:“先别说话!”
“你有没有听进去?对敌人的放纵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这种的人渣你打他干嘛收着力?以后要是你被他打伤了你还指望他养着你?”
顾清城无奈的握住她的指头:“我记住了。”
虞妙怀疑的看着他:“当真?”
“真的。”
“下次再这样你看我不教训你!”虞妙气的锤他。
薛香好笑的看着平常没有什么表情的大儿子脸上写满无奈,还有点后悔?
这好笑的一幕冲淡了刚刚心里的愁苦,薛香接过儿子怀里的女孩:“大哥记住了,不会再让你念叨他了。”
“你们几个不上学的来学校闹什么事!”支书江明天冷着脸进学校。
“大爷,受伤的是我们啊。”江洋苦着张脸。
“你踏马不进来闹事儿人家会追到校门口去打你?怎么?你脸那么香人追着你打?”江明天冷呵:“给老子滚出去!”
江洋告状不成反被训,没脸的冲那一家子骂道:“大的婆娘是泼妇,养一个小的比她还泼!”
“滚你妈的,你娘生你就是把胎盘养大了养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虞妙根本没在怕的,挣脱薛香的怀抱想冲出去继续和他打。
江洋一行人看她这副泼样,吓得四散跑开。
虞妙被手疾眼快的顾清城拉住,无奈的看着她。
“看见没!只要你凶,你看那些瘪三哪里敢惹你?看见你都恨不得躲着走!”虞妙还是忍不住教育他。
“我知道了。”顾清城怕她又教育自己,连连答应。
毕竟被一个小姑娘教育,实在有点没脸。
“考试完记得给我再做个笔盒,都被他踩坏了。”虞妙哭丧着脸但是理直气壮的对他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