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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日子 “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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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的。”虞妙笑笑,牵住她的手。
薛香看她恢复了,笑着把她抱起来:“来和婶一起烧火吧。”
“好。”虞妙乖顺的依靠在薛香怀中。
顾清泽悄默默凑到顾清城身边:“哥,我怎么觉得她是来枪咱娘的呢?”
顾清城无语的看着他,是虞妙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看着被薛香抱进厨房的女孩,顾清城的眼眸微暗。这个女孩太奇怪了,刚见面的时候,他可是清楚的看见女孩唇部无声的喊了声,娘。
吃过午饭后,两兄弟结伴去割草去了,薛香带着虞妙在卧室里做衣服。虞妙来的时候以为今天就能回去,根本没想着带衣服。
薛香拿出家里给她寄的一块的确良布料,毫不心疼的想着要给小丫头做几件衣服。
薛香家里的男人都是从军的,所以顾爱华这个大学教授能不被流放到劳改农场而是改成下乡全是因为薛香。
毕竟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了,如果去农场那就是全家都要去,薛香的爹娘哥哥们都不舍得她去吃苦,但又怕她留在北方会被针对和恶意举报,干脆动了手脚把他们送到南方经济好一些的村子里。
虞妙懵懂的听着她介绍家里的事情,这些对她一个古人确实听起来有些云里雾里。
薛香对她笑笑:“要是妙妙以后留在咱家,有机会就叫舅舅给你在城里买裙子,那些裙子可漂亮呢。”
顾爱华本在看报,听见她的话,看向她。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啊?”
顾爱华无奈的笑笑,无声的对她启唇:怎么还诱拐小孩呢。
这句话得来薛香一个瞪眼。
不知道为什么,薛香就觉得这面前的丫头像她失散很多年的孩子,找到她便觉着现在这个家完整了许多。
“妙妙来,叔教你认字。”顾爱华笑着朝虞妙招手。
虞妙看了看薛香,翻身下炕朝顾爱华走去。
他们一家都是北方来的,睡不习惯南方的床,干脆就自己盘了床炕。一大盘炕,一家四口睡都还宽敞。
冬天就一起睡炕省柴还暖和,夏天就俩儿子睡床,也不热。
虞妙按照顾爱华教得笨拙的握着铅笔,这也不怪她笨,毕竟谁拿惯毛笔后用这种细杆不用研墨的笔谁能立马学会嘛。
虞妙绷紧小脸,严肃的写着,上中下,人手口。
“不错,字比清泽的好看多了。”顾爱华看了一眼,表扬道。
虞妙朝他笑笑,低头继续笨拙的拿着铅笔在报纸上写字。
气氛一时十分温馨,直到······
“啊!”顾清泽看着三人,夸张的大喊:“不好意思走错家门了。”
薛香给裙子收线笑骂:“就你嘴贫!”
顾清泽神神秘秘的朝薛香走去:“娘啊,你大儿子有出息啊!”
“怎的?我生的我还不知道啊?”薛香就是不顺着他的话问怎么有出息法。
顾清泽急了:“你咋不问我呢!”
“我知道我干嘛问你?”
“你知道啥呀!”
“我大儿子是不是抓到什么肉了?”薛香不再跟他作对,直接戳破。
“我的娘耶,你可真神!”
顾清城拎着只兔子进门,兔子已经杀好剥皮了。
为了不让一些看不惯他家的人有机会找麻烦,他们吃个肉都要小心翼翼的。
“快放厨房里去,晚上给你们做肉吃。”薛香下炕接过兔子,拿到厨房角落里的一个小缸里藏着。
习惯使然,想他们当初刚下乡的时候村民还是热情的,知道江植跟村里的人说了顾爱华是大学里教书的,那一天,许多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跑到那时候还破败的小院里打砸一通。
那时候家里人寄给她的肉票只要她去买肉,回家不到一小时也会被人抢走。
原本江植还想让支书把他们一家赶到牛棚去住,但是可惜的是他没有那么大的威信去影响一个村里的领导人。
江植这人便是江洋的父亲,靠红X军起家,可笑的是大字不识的一个混子居然在公社里谋了个差事,去了他们县附近的劳改农场做了个监管。
所以他在顾爱华下乡的时候天天想着法子想把他送进农场,可是他的关系没有薛香家里硬。
那时薛香一个电报,把家里最大的老司令给请到这小村里来了一趟。
实在不是她想仗势欺人,而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揪着顾爱华这包子欺负,有本事来骂她啊,看她不把他们的狗头打烂!
也是好笑,教书的黑五类和根正苗红的军人家属结婚了,这是针对谁都不好说。这家伙给江植梗的不上不下,气的三天没吃下饭。
“你在干嘛?”顾清泽凑到虞妙眼前。
虞妙头也不抬:“认字。”
“认字那么无聊,我们去抓螃蟹吧。”顾清泽拽了拽她写字的报纸。
虞妙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太热了。”
“那也比在这儿写字好玩吧?”
虞妙奇怪的看他:“写字是学习,摸螃蟹是玩耍,怎么可以相比?”
“呃(⊙o⊙)…”顾清泽呆了一下,奇怪的看着虞妙。
顾爱华轻轻摸了摸虞妙的脑袋,对顾清泽说:“妹妹都懂得道理你是哥哥你都不懂。”
顾清泽奇怪的看着两人,对进来的薛香吐糟:“娘,你生我的时候和她家抱错了吧?怎么这俩人更像父女?”
薛香拍了他一下:“我倒是希望是抱错了,你这皮猴子几家受得了?”
最后虞妙还是被顾清泽拉出门去南河边了。
顾清泽挎了个破筐,美其名曰;捞小鱼,给虞妙做小鱼干吃。
顾清城也被薛香赶出来和他们一起去了,说他是大哥,要保护弟弟妹妹。
最后的结果却是,顾清城捞鱼,顾清泽在找螃蟹,虞妙在旁边用手指头沾水写字。
但光靠顾清城一人也捞了蛮多鱼,都有指头大小。还被顾清泽抓到了几只螃蟹。
“娘!”顾清泽一到院门口就开始喊起来了:“晚上给妹妹做鱼吃吧。”
薛香走出门看了眼筐里的鱼,笑道:“这么小,等等多放点油炸一炸放点盐给你们做零嘴。”
小院对门坐着的几个女人不屑的撇撇嘴,其中一个女人大声说:“真是资本家做派!”那双刻薄的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就是,不就是家里有点关系吗!简直就是国家的蛀虫!”旁边一个胖胖的女人附和道。
虞妙好奇的看着她们:“她们在唱戏吗?”
薛香好脾气的笑笑:“是啊,妙妙可不能学她们,这样以后会臭嘴。”
“那臭嘴了不就没人爱和她们说话了?”
“所以她们只能和一样臭嘴的说话啊。”薛香抱起虞妙走回家里。
“那不会把人熏到吗?”
“会啊!她们一张嘴就臭倒一片人呢,所以你不要和她们靠太近,等等也熏到你了。”薛香笑着跟怀里的小孩说,一点不在意门外那些要吃人一般的女人。
天渐渐暗下,橙黄的夕阳打在屋檐上,小院里正在为新家庭成员的到来而忙碌着。
“老顾你把前段时间家里寄来的水果罐头和麦乳精拿出来该倒的倒一倒,该泡的来厨房拿水壶泡了,我菜也快好了!”
“皮猴子洗手没就偷吃!”
“妙妙不动,你坐着,婶马上就好了。”
“清城你来把菜端桌上去。”
有条不紊的忙活完后,一家子终于坐上桌了。
一道土豆炖兔子,蒜蓉茄子,干煸小鱼再加个青菜汤,拌青菜。
在这个年代,过年才舍得这样吃,但薛香为了迎接虞妙,直接把今天顾清城抓到的兔子全炖了,炖了满满一个砂锅。
薛香夹起一只兔腿放在虞妙碗里,得到了一个甜甜的笑。
薛香笑着扒饭,看着吃的满足的一家人,满足的又吃了一碗哈哈哈哈哈。
一家五口吃完饭收拾完后已经月上中梢,坐在院里消化。
“你俩先去烧水吧,烧好洗洗澡就都去睡觉去。”薛香对俩儿子说道。
顾清城依然沉默,默默去抱柴,顾清泽好奇的问薛香:“妹妹晚上和我和大哥睡吗?”
薛香点点他的脑袋:“小流氓,妹妹和娘睡!”
“噢,”顾清泽捂着脑袋:“妹妹如果留在家里难道要一直和娘睡吗?”
薛香语塞,是啊,姑娘总是要长大的啊。
她一点都没考虑过这姑娘还不是她家的,她现在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把这小姑娘留家里。
看向乖巧坐在身边的女孩儿,薛香不想委屈她。
顾爱华从报纸上抬头:“堂屋不是挺大吗,把米缸和存东西的缸子搬到厨房放柴禾的角落,把柴禾垒一垒也有地方放,就是以后拿柴只能一趟一趟来了。”
“但这也没事,家里俩小子也不麻烦。明天我去大队问问有没有木板,买一些来隔开堂屋,再做个床。”说完又低头看报纸。
“爹你咋也偏心了?”顾清泽看着自家爹:“果然我就是抱错的吗?”
“你要有妹妹那么爱学习那么乖的话我也这么上心。”顾爱华笑眯眯的捏捏他鼻子:“穷养儿富养女你没听过?”
“爹,我是你的女儿啊我的爹。”顾清泽搞怪的抱着他的胳膊,贱兮兮的开腔。
“去去去,不像话。”顾爱华笑着推开他。
“等妹妹决定留在咱家,就要改口喊爹娘了。”薛香爱娇的蹭蹭她的小脑袋:“到时候还要给妹妹准备礼物呢,你们准备好了没呀?我可是准备好了。”
虞妙濡沫的看着慈爱的女人,羞涩的对她笑。
感觉在娘身边,自己不再是一个成年人,可以一直幼稚下去的感觉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