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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过年,粮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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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床啦!”
虞妙被轻柔的拍醒。
“娘~”
薛香最近含笑:“快起来了,你外婆外公今天可能要来。”
当时两家约好了,为了不让虞家那些烂心肝的来闹,所以以后顾家不上门,过年过节的何家来。
虞妙揉揉眼睛,点点头。
穿上衣服,去厨房打了些热水洗脸刷牙。
吃过早饭何大舅就挑着两担子东西上门了。
“上门就上门带啥东西啊,一路挑过来累坏了吧。”薛香笑着和他说。
何大舅擦擦汗:“没事儿,一路有车搭车过来的。”
这个时候是走亲戚的时候,到处都是牛车驴车,一路搭过来也不累。
“下次可不许带那么多东西了,你家人口多呢,这些等等拿回去!”薛香看着筐里的米香,花生,桂圆,酸枣糕和一些腊肠惊道。
何大舅摆摆手:“这些都是我娘准备的,我家劳动力多,除了米香和腊肠,别的都是山上的。”
“大舅,你吃饭了不。”虞妙端着鸡蛋羹当到他面前。
何大舅摸摸她的头,打量了一番:“好丫头,长高了。”
虞妙笑着抓住他的手:“不长高才奇怪呢。”
“过年啦,又大了一岁,再过几年也是个大姑娘了。”何大舅从兜里掏出好几个红包:“这都是外婆外公舅舅舅母给你的。”
虞妙看着何大舅,笑的酒窝都装了蜜一般:“谢谢外公外婆舅舅舅母。”
“诶,乖。”何大舅摸摸她的头,又从兜里掏出红包。
“不行啊!”薛香看他要给顾清城顾清泽,连忙拦住。
“都是自家孩子,给个红包怎么就不行了?”何大舅躲开她的手。
“给妙妙我不反对,但我这俩小子真的不行!”
何大舅严肃起来:“咋的?你把俺们家妙妙当自家孩子还不许我们把这俩小子当自家外甥啊?”
何大舅强硬的把几个红包分别塞进两人怀里:“钱又不多,就给孩子买几颗糖甜甜嘴。”
薛香无奈的看向同样无奈的顾爱华,终于是不反驳了。只是薛香也从兜里掏出红包:“这是我家给孩子们的,你也不许拒了。”不容抗拒的塞进他手上。
这家伙给何大舅梗的,一张小麦色的脸满是为难。
“我们都收下了,你不收下不是不给我们面子吗?”薛香笑着说。
何大舅无奈的笑笑:“我说不过你。”
“快先吃点东西吧,一路挑过来就算搭车也累得够呛。”薛香把鸡蛋羹递给他。
几人聊了会天后何大舅提出告辞。
“咋这么快就要走呢?”薛香挽留到:“吃过午饭再回去也不迟啊。”
“不了,我这会儿正好去我媳妇娘家拜年,在我丈母娘家吃几口就行了。”何大舅摆手,重新挑上箩筐告辞。
顾爱华与薛香带着三个孩子把他送到村口后回家。
“娘,我这几个红包加起来有四毛钱呢。”顾清泽盘腿坐在炕上拆红包。
“我也是四毛钱呢。”虞妙把红包都拆开,放在床上。
应该两个老人家包一包,三个舅舅各包了一包。几人也都不偏心,三个孩子的红包钱都一样。
薛香和顾爱华对视一眼,笑着说:“还好没让他们贴钱。”
薛香包了六个红包,都是五毛。两老人家一人一包,大舅家俩孩子也两包,剩下的一个舅舅一包。
薛香虽然在乡下,但身上确实不缺钱票的,不说以前顾爱华教书的时候攒下来的。就单说薛家每个月寄来的都不比城里职工的肉票副食品票少。就是在这这儿不敢用,怕被人惦记上。
“好啦,准备准备咱们吃午饭。”薛香叫住那凑在一起的三人,笑着说。
“娘我帮你烧火!”顾清泽连忙举起手。夏天烧火是煎熬,冬天烧火是幸福,这小子鬼精着呢。
“娘我给你抱柴。”虞妙说着就要下床。
顾清城抓住虞妙的后领子,对自家弟弟皱眉:“你也是小姑娘?”
顾清泽无奈的叹气:“唉,我明白了,我的哥哥也更喜欢妹妹。好,我去抱柴,妹妹烧火。”
虞妙看着拎着自己的男孩,得意的朝顾清泽笑。
“你先呆着,等他柴抱去了你再去厨房。”顾清城穿上棉袄下地去水缸里提水去了。
虞妙笑着躲回被窝,真暖和呀这个世界的冬天。
“快先看看粮食!”
“走水了!”
“先救火啊!你们看啥热闹呢!”
小院里后期建成的小屋亮起了熊熊烈火。
两个半大的男孩一个裹着被子抱着衣服,一个正穿着里衣里裤提着木桶灭火。
“清城你先去穿衣服,叔来。”几个村里的男人也提着自家的桶来帮忙。
顾清城冷着脸接过顾清泽递过来的衣服,沉默的穿上。
薛香也急的满头大汗:“清城怎么样了?”
顾清城摇头:“都烧着了。”
薛香脸色一白,颤抖着唇:“这、这可是、可是咱家半年的粮食啊!”
“娘。”顾清城眼疾手快扶着瘫软的薛香。
“清城,”薛香振作起来,抓住他的手臂:“明天去给你舅舅打电话!”
“嗯。”顾清城点头。他没说的是,就算舅舅来了,找到凶手了,他们的粮食也回不来。
几个大男人帮忙,火很快就灭了。但是让人痛心的是,这活是从粮仓开始烧的,等味道传到顾清城两兄弟床边,等两人把被子衣服抢救出来时已为时已晚。
房子本身就是木材加稻草,粮仓也是木头打的,稻谷还是没脱粒的。这些都是好烧起来的东西······
等火灭完,房子已经摇摇欲坠了。房子下部分的墙体已经被烧的乌黑,房上的稻草也有些被烧到了。
几人小心走进屋内,粮仓的木板已经被烧的焦黑,上面放着的稻谷也是焦黑的不行。
治保主任摇头:“这吃不了了,你脱粒蒸了饭也是一股子味,根本吃不下去,碾出来的米说不定也是黑的。”
治保主任儿子拿着根棍子翻了翻稻谷。摇头:“下面好的没多少啊。这火是从屋里烧起来的。”
薛香连忙拉住他,急切的追问:“怎么说是从屋里烧起来的?”
“你看,那打破的煤油灯都没拿走,这里还一股子煤油味。”江华走到粮仓左边的角落,指着被烧的乌黑的煤油灯。示意几人来那个角落闻一闻。
他刚刚进来就觉着不对劲,里面烧的比外面还严重不说,一股子煤油味虽然不浓郁,但在这全是麦子的焦香,突然有股煤油味是怎么说都不合理。
“清城,火烧起来的时候你没感觉到吗?”薛香问扶着她的顾清城。主要是他随他舅舅,警觉明锐,所以这事儿怎么说都透露着一股子奇怪。
顾清城低头想了一会儿:“没有,我今天睡得好像比以往更香。”
“娘。娘,”顾清泽穿上衣服从屋里跑出来:“快去看看妹妹!妹妹叫不醒。”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回身快步走入房间。
炕上的女孩睡得安详,这才是最奇怪的。外面闹得那么大动静,连有人来叫都叫不醒。
薛香拿出茶缸:“清城,把妙妙从被窝里抱出来。”
顾清城快步上炕,把女孩抱出被窝,脸朝薛香。
薛香打开盖子,把冰凉的水泼在她睡的通红的小脸上。
“我他妈”虞妙被冻得一机灵,睁开眼看见三双眼睛都在盯着她有点懵:“我、我睡、睡过头了?”
薛香连忙拿毛巾给她擦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咋啦?”虞妙懵逼的看着三人。
“家里放粮食的房子被人烧了,咱家不知道什么东西可能被下药了。”顾清城三言两语解释清把她重新塞回被窝。
“什么?!”虞妙惊得坐起。
顾清城把她按下:“现在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要是有人下药那你们就算反应过来肯定也只来得及出来,那房子里可是要吃到秋收的粮食啊。”虞妙越想越痛心。她已经习惯了珍惜粮食,不再像以前吃不完就倒掉的样子了。
这个时候粮食多珍贵啊,要针对他们家冲人来就好了,干嘛糟蹋粮食啊!
吃过早饭,一家四口就苦着脸坐在堂屋。
“我回来了。”独属顾爱华温润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四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出门去。
一出门就看见提着布包呆站在左手边被烧坏的房子前的男人。
顾爱华艰难的扭头:“这、这是、怎么、怎么了?”
薛香一听,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老顾,咱家不知道被那个缺心眼的给烧了,家里、家里的粮食···呜呜呜”
“不哭不哭。”顾爱华连忙搂住妻子,心疼的说:“对不起,是我回来的晚了。”
薛香埋在他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家里不知道什么被那丧良心的下了药,幸好清城醒了把清泽叫出门,不然我两个儿子啊···”
“先不哭了。”顾爱华扶起她,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你们人没事就好了。”
“可是家里的粮食啊。”薛香一说这个就又心疼的想流眼泪。
顾爱华给她擦干净脸:“没事的,我去大队借。”
“借不可能借的到半年两个大人三个孩子的口粮啊。”薛香摇头:“可是家里寄给我们的都是肉票副食品票工业票···老顾这可咋办啊。”
两个大人自己进屋商讨去了,三个孩子坐在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