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猛兽》拔一毛

47、放过她 放过她

　　叮铃铃，吴茂正在摘菜的时候，手机响起来。

　　她洗了手走出厨房，寇国建递来一张擦手的毛巾，又回到灶台前。

　　手机上是冷樊的来电，这很让人意外。冷樊找她只会有一个原因，经此提醒，吴茂发现好像是有几天没去看于小迟了。

　　“冷樊？”

　　“吴茂，小迟在你那里吗？”

　　“不在啊，她一画画就容易断联，你是不是联系不到她？没事，等下她看到就回你。”

　　“她关机了！昨天晚上没有回复，我以为她在睡觉，今早上打电话关机，到现在还是关机！”

　　冷樊似乎在开车，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也就是说，从前天晚上到现在，我们一直没有联络！”

　　两天两夜，于小迟不可能两天两夜不看手机，即使画画错过了，总有休息的时候。

　　吴茂也意识到不对，“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最近什么也没发生。”

　　岂止是没发生，自从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于小迟之后，冷樊徘徊在感情和秩序的选择中，很难面对于小迟。他们除了每天晚上互道晚安，已经接近半个月没有见面！

　　“知道了，我去她家看看。”吴茂已经开始穿鞋。

　　“我正在去她家的路上。”

　　“哦。”

　　吴茂冷淡的应一声，挂断电话。寇国建从厨房走出来，“你要出去？需要帮忙吗？”

　　本来想说不需要，但现在不知道于小迟是什么情况，多个人可以多个帮助。

　　“好。”

　　冷樊什么都不知道，但吴茂是知道的，于小迟曾经有过一段黑暗的时期，她曾经失眠，也曾经厌食。

　　蔡希瑞的尸体是她亲眼看着警察收敛，心跳像钟鼓一样敲个不停，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对寇国建喊：“你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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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赶到于小迟家，院子里的灯已经亮起，屋里的灯正逐渐点亮，冷樊也刚到。

　　冲进屋里，没有人，吴茂顺着楼梯往上跑，走到转角时，听到冷樊的声音。

　　“小迟！”

　　脚步戛然而止，扶在楼梯上的手轻微颤抖，后面赶来的寇国建握住她的手，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轻声说：“不会的。”

　　冷樊接二连三的呼唤，声音里有焦急，但似乎并没有受到刺激的震惊。

　　吴茂跑上去，在床边看到了半跪在地板的冷樊，和床上安静似乎睡着的于小迟。

　　冷樊已经掀开被子，整洁的蓝色，没有其他颜色侵染，提起的心放下一半。

　　他轻轻拍于小迟的脸，滚烫，柔软，“……小迟，小迟？”

　　吴茂跑过来，没有看到令她恐惧的事情发生，熟练地去摸于小迟的额头，果然在发烧。

　　“打电话叫120。”

　　寇国建已经在拨120的电话，闻言点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这时，楼下又一声刹车，很快，陈久久从楼梯口冲上来。

　　他先是看到屋里这么多的人，随即看到床上的于小迟，知道人找到了，大松一口气，下一刻眉头又皱起来。

　　“她什么情况！”语气中难免有生气。

　　吴茂经历了担惊受怕，她对冷樊和陈久久本来就是长期的偏见，现在又听到陈久久不耐烦的口气，火也突然冒出来。

　　“你来干什么？”不等陈久久回答，她骂道：“你来有什么用？关你什么事！”

　　“吴茂你疯了是吧？”陈久久莫名其妙。

　　“别吵！”

　　冷樊骂陈久久，手上已经替于小迟穿好外套，寇国建拉住吴茂，正在给电话里的医生说具体的地址。

　　冷樊背起于小迟，对寇国建说：“小区门口有个诊所，我先带小迟过去，地址是……”

　　“我知道，过来的路上有看见，你小心点。”

　　冷樊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四个人很快又辗转到诊所。

　　诊所守夜的医生是个老头，中医，看到急冲冲的一群人进门，吓了一跳。

　　“医生，麻烦帮她看看，她发烧了。”

　　老医生竟然对冷樊和于小迟还有印象，上次于小迟醉酒也是他接的。“不会又喝酒了吧？”

　　吴茂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是！她晕过去了，而且应该很久没吃东西，她有胃病！”

　　“有胃病还不好好吃饭，这么烫……我先测体温，这么高的温度，怎么才发现？”

　　老医生絮絮叨叨，动作却一点不慢，一边替于小迟量体温，一边把脉。

　　这时，120的救护车赶到，警报声由远及近，老医生问：“你们叫的？”

　　“对！”

　　“该叫，赶紧去叫救护车过来。”

　　“医生，她严重吗？”

　　“怎么不严重？再烧就成傻子了！赶紧送医院，我这里的药没有大医院好，她应该是饿得太狠，身体机能跟不上，又受凉发烧，整个人就病倒了。去大医院看看，去看看……”

　　四个人辗转又来到医院，医院的说法和老中医差不太多，但提及到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需要赶紧退烧。

　　吊瓶打上了，病房也开出来，这期间，于小迟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吴茂守在床边，消瘦的于小迟似乎又让她看到了两年前，异国他乡走头无路的于小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为什么总是在生病！”陈久久又气又难受。

　　冷樊拿着医院开的单据看，坐在病床边，对陈久久说：“我留在这里，你回去吧。”

　　“我怎么回去？等她醒了再说！”

　　寇国建问：“你们吃饭了吗，我出去买。”

　　出门前正在准备晚饭，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还没吃。吴茂拉住他，“让他们自己买！”

　　“别置气，他们都是小迟的朋友，我们要礼貌。”寇国建温和地捏她的手，“等小迟醒了再说。”

　　这话说得吴茂解气，一下把冷樊和陈久久排除到外人的行列，寇国建悄悄对冷樊歉意地笑笑，冷樊摇头，陈久久也没好说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自己买就自己买。

　　寇国建和陈久久出门，病房里安静不少。吴茂也冷静下来，看着还是那副平静模样的冷樊，她收回目光，轻轻摸于小迟的头。

　　“她出院和我住。”

　　冷樊并不想和她吵架，但吴茂要和寇国建结婚，于小迟怎么能和她住一起？以什么身份？

　　他说不行。

　　“你凭什么说不行？”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排斥自己，不想吵到于小迟，冷樊不再说话。

　　吴茂也不再和他争辩。

　　“我会照顾她，不会让她再生病，至少饭得好好吃。还有……”

　　吴茂不确定她此刻的心情，对冷樊是愤怒，还是讨厌，但她确定自己有报复的念头。

　　“……放过她吧，冷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