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江户川柯南罢工事件（煎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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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赤井秀一’是犯法了还是被犯法了？”世良雁子玩着冲矢昴没有度数的眼镜。
“……”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奇怪？？
“死了。”冲矢昴有点答非所问。
“啧啧，我应该补上一刀。”世良雁子把眼镜还给冲矢昴。
“荣幸至极。”冲矢昴戴上眼镜，将脖颈上变声器的开关打开。
二人站在一个还算阴凉的小巷子里快乐地聊着天——这并不是正常的重逢叙旧，大家不要学。
世良雁子上下打量着冲矢昴：“所以……阁下究竟是？”
“冲矢昴，京都大学研究生，很高兴认识你。”
“研究生？？您超龄了吧？”
“芳龄二十七。”
世良雁子一口老血吐出来。
不愧是你，老哥，总是能给我意外的惊喜。
“……给个联系方式吧，研究生先生。”世良雁子终于想起“正题”，拿出手机。
赤井秀一的手机号从他离开自己五年后就停机了，相传是因为主人过世所以被废置了，不过她从来没相信过。
但在“死”后确实需要再换一个，不过这是后话了。
“叫我昴先生就好。”冲矢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在互加手机号和社交帐号的间隙，世良雁子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刚刚叫你，你干嘛不理我？”
她指的是在冲矢昴敛去气息后自己没有得到回应的几声呼喊。
冲矢昴微微一顿：“……我在看有没有人跟踪你。”
毕竟，尽管只是暂时地摘下眼镜、关掉变声器，在未知的不速之容面前卸下伪装还是有一定风险。
“扯你的淡吧，”世良雁子察觉到他一瞬间的迟疑，丝毫不领情，“要是绕那三圈还察觉不到跟踪者，你这FBI可以别当了。”
“……”完了，孩子长大了，变聪明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咳……”冲矢昴心虚地干咳几声，“好吧……我其实……”冲矢昴短时间也扯不出第二个逻辑通顺的谎，只能全招了，“我其实在犹豫，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以‘赤井秀一’的身份见你——毕竟还是……有点危险。”
知道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人，必须少之又少——所以在咖啡厅，他才隐隐暗示雁子尽快将伪装褪下；而知道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人，就必须更屈指可数。如若雁子没有“亲哥雷达”，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的马甲扒个精光的。
不过……既然她已经知道了……
“一起住吧。”
“？”正在手机上给冲矢昴改备注的世良雁子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提议一脸茫然地抬起头，“Excuse me？（您说了个啥？）”
冲矢昴以为她没听清：“一起住吧。”防止她嫌弃自己，又加了一句：“我家挺大。”
“你在霓虹买了房子？？”原来老哥这么有钱？？啊不对……为什么关注点是这个……
“呃……其实不是……”
“你租的？”
“嗯……也算不上……”毕竟从没交过房租。
世良雁子突然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
一个房子，既不是你买的，也不是你租的，你却能自信满满自然而然地称之为“我家”。如果不是富有动手能力的FBI先生自己造的，那只能是……抢来的。
噢哇哦。
我不会要大义灭亲吧。
“我是合法获取的。”冲矢昴从她变幻莫测的表情中猜到了一些端倪，十分真诚地解（jiao）释（bian）。
“你最好是。”世良雁子呛他。
“所以一起住吧。”冲矢昴坚持不懈。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要讹我房租吧！”世良雁子哀嚎起来，“鄙人家境贫寒，可没几个子儿！”
“……不会。”冲矢昴太阳穴有点疼。
“那住一起干嘛，”世良雁子继续扯谈，“拿你的研究生论文给我参谋？”
“……”从没写过研究生论文的冲矢昴看着心知肚明但乐此不疲地装傻的世良雁子，决定把事掰扯明白，“住一起方便保护你——你应该也明白，知道冲矢昴真实身份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通俗点就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你可以安排FBI的人贴身保护我啊。”世良雁子挑眉。
“……”完了，孩子长大了，变聪明了。
“我可不跟骗子一起住。”世良雁子看着他。
“……”冲矢昴被她盯得心虚，只能慢慢和盘托出，“……好吧好吧。我确实有私心。”
他想尽可能多陪陪妹妹——如果说这十年他全然没想念过家人的话，那一定是自欺欺人。
“还有。”世良雁子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我……”冲矢昴只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么“诚实”——小时候被老妈摁在地上打他都宁死不屈来着——但他自知理亏，于是只能好好认错。
“我不该骗你。在十年前骗你。”
他曾承诺有空就回来。
结果有空也没回来，没空更回不来。
直到赤井秀一“死”了他也设履行诺言。
“所以？“
虽然眉眼历经十年略有不同，但22岁的世良雁子竟与她12岁的模样近乎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记忆与现实交相辉映。
他一度狠下心未能宣之于口的遗憾里墨染般铺展开。
他听见自己几近有些虔诚地开口。
“对不起。”
微风轻轻地吹。
世良雁子笑着问：“还有呢？”
骄阳正好，照着时光。
二人挥别了过往。
“我回来了。”
“欢迎光临！”
“Good after——我艹！” 一只脚踏进波洛咖啡厅大门的世良雁子并不少见地爆了粗口。
因为萩原七海十分粗暴地把她的假发扔到了正在热情洋溢地打招呼的世良雁子脸上。
嗯，也是脸上。
好一出以发还发的戏码。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七海小姐？”世良雁子用食指顶住自己的假发，一边甩一边向七海那桌走去。
“你自己用脸接的，关我什么事。”萩原七海一脸事不关己。
“老姐啊，”世良真纯及时出声打断看起来想骂人的世良雁子，“你要个手机号怎么去了那么久？”
“你懂个屁，”世良雁子不屑，“跟帅哥要手机号哪能是要完就走的？”
“看上去你这个单身主义者兼母胎solo大师似乎还颇有心得。”萩原七海呛她。
“啊啦啦，总比某些审美为零的母胎solo大师好一点。”世良雁子回呛。
“什么？！”园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个美女，“你们都没谈过恋爱吗？”
“这有啥稀奇的，”世良雁子疑惑，“真纯不也没谈过吗？”
“？”被殃及的世良真纯表示自己很无辜。
“啊对了，雁子小姐，”小兰想起了什么，“您为什么想要见我们呀？刚才问了七海小姐，她说您要她保密。”
“哎呦，还蛮守信用。”世良雁子搭上萩原七海的肩。
萩原七海拍掉了世良雁子的爪子。
“嗯……”世良雁子只能转向不知情的几人，“你们猜猜看？”
“是不是想在东京旅游啊？”推理女王园子率先登场，“找我们当导游？”
“哦？”世良雁子看向萩原七海，“你告诉他们我们是从神奈川回来的了？”
“嗯，”萩原七海点点头，“不过刚想告诉他们我们只是去我姐家住了一天就回来的时候，你就进来了。”
“啊！！”世良真纯突然指着萩原七海大叫了一声。
世良雁子吓了一跳：“你咋呼什么呢？！”
“你……”世良真纯看着萩原七海，“你不会就是那个……‘小七’姐姐吧？！”
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不会才认出来吧……”世良雁子难以置信，“这位病人，您什么时候患的脸盲症，赶快去医院看看，这病可拖不得啊……”
“你……”世良真纯被好姐姐呛得有些噎，“我有什么办法？！你给我看小七姐姐照片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也就……”世良雁子略加思索，“十年前而已啊，我上初中那会。”
“……十年呐，我亲爱的姐姐，十年，这谁记得住啊。”
“啧，这记性。”世良雁子一脸嫌弃。
“是不是因为我当时留的是长头发，后来剪短了所以认不出？”萩原七海试图给世良真纯一个台阶下。
“这不是脸盲是什么？”世良雁子无情地把台阶炸了。
“但是但是，”一直插不进话的柯南开口了，“如果只是看过一张十年前的照片，认不出也很正常哇。你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吗？”
“嗯，我和雁子初高中和大学都是全日制的，一般不出学校。”萩原七海道。
“而且寒暑假的时候我经常被我妈丢出家门，”世良雁子回忆起往事一脸沧桑，“后来干脆住七海家了，根本没法让她俩见面。”
“还不是你自己作死，”世良真纯翻了个白眼，“谁让你一天到晚嚷着要去美国找秀哥。”
“怎么着，我千里寻亲犯法了是吧，”世良雁子很不屑，“说起来老妈真是见鬼了，嘴上说‘要找你自己去找！’，有本事把我护照给我啊。”
柯南露出经典半月眼：她要是给你，那就真见鬼了。
“再说了，我怎么能知道‘小七’指的是‘七海’啊。”世良真纯继续撇清自己“脸盲”的嫌疑，“你在家里一直叫的是‘小七’，我还一度以为小七姐姐的名字就是‘七’。”
“‘一直’？”萩原七海微微皱眉，看向世良雁子，“你不是很久都没有这么叫过我了吗？”
“啊……咳咳……”世良雁子有些心虚地拍了拍萩原七海的肩，“哈哈哈哈因为你长大了啊七海，再当面叫你‘小七’……不合适，哎不合适。”随即看向其他人，“嘛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们继续猜我为什么要见你们吧。”
已经知道雁子为什么折腾出这么一个小型聚会的萩原七海注意力仍在小七这个称呼上。
是什么时候起……她不再这么叫我了……
四年？
六年……？
不……不对……
好像更久……
等会。
对。
是从那个时候。
好像从那件事之后，她就没再叫我“小七”了……
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
……
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个神经大条的缺心眼，竟然还蛮……细心的。
世良雁子打了个喷嚏。
“God bless me.（愿神保佑我。）”世良雁子一边吸鼻子一边小声嘀咕。
“我知道了！”小兰笑着道，“雁子小姐是要来当老师吧！因为您跟世良说的是‘叫几个同班的好朋友’，而不是‘叫几个好朋友’，一定是想在正式上课前先认识学生们吧！”
“不不不不不不可能的，”那天世良真纯又想起了被老姐支配的恐惧，“别的老师诲人不倦，我姐那是毁人不倦啊……她不可能当老师的，绝对不可能。”
毁人不倦的世良雁子人畜无害地笑着：“啊啦，那看来这盛世不能如你所愿了呢。”
世良真纯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西吧。
自己刚刚都干了些啥。
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未来老师被亲妈丢出门是在作死。
还自信满满地称赞了她“毁人不倦”的教育精神。
完了，这学校待不下去了。
妈，我要转学。
哎等等……
不对啊……我记得……
世良真纯凑近世良雁子，轻声道：“你不是去念了那个什么吗……怎么来当老师了？？”
世良雁子高深莫测地轻声道：“成年人的事，少管。”
“……靠。”
“那正好，你来猜猜看吧。”世良雁子又恢复了平时的音量。
“猜……猜什么？”世良真纯一脸迷茫。
“猜我在哪个学科上栽培祖国的花朵。”
“嗯……呃……哦哦哦！”世良真纯突然两眼放光地一拍脑袋，“体育吧！是体育吧！你的截拳道不是很厉害吗！”
世良雁子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然后我上课就教你们截拳道？”随后转念一想，“嗯……好像拿你开刀也不是不可以。”
“……”世良真纯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
“啊！”园子看向世良雁子，“原来雁子小……咳，雁子老师也会截拳道啊！”
“嗯哼，”世良雁子撑着头，“我小时候被大哥摁在地上打，长大了把真纯摁在地上打，这叫传承。”
啊，好像老哥小时候也被老妈摁在地上打过，嗯，还真是严密的产业链。
“姐！家暴是违法的！”
“这叫严师出高徒，你懂个屁。”
“……那你到底教什么啊，我记得你念书的时候每个学科都蛮擅长的吧？”
“嗯……”世良雁子喝了口橙汁，微微将视线移开。
她瞥了眼正在吧台埋头干活的安室透和心不在焉地刷手机的柯南，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Need not to know.（无需知晓。）”
世良雁子将视线又移回了真纯身上，但余光却锁住了动作微微一滞的安室透和闻言而惊愕抬头看向自己的柯南。
Voila.（啊呀。）
这两个人……果然……
之前她披上老哥的劣质马甲时，这俩人的反应就让她有些在意。看到凶神恶煞吓小孩的男子一脸害怕的毛利和看到帅哥疯狂犯花痴的铃木还在正常范围内，但是先充满敌意、戒备、震惊，后来又马上温和的双标安室透和一见面就紧张兮兮地发消息给某人，后来看到老哥来就松了口气的柯南，反应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嗯……回头问问老哥他都在霓虹招谁惹谁了。
连小孩都扯进来了，他这个FBI怎么当的。
诶等下……
万一这孩子是他的……
嗯……
那可能，也许，大概……
说得通？？
嘶。不对啊……
这长得也不像啊这？？
“啊呀……姐，你别再卖关子了。”世良真纯催促着她。
“啊……”世良雁子决定先放下那两个人，“那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我是来教英语的。”
“诶？！”小兰十分惊讶，“虽然雁子老师长得很像外国人没错啦……但是我记得，老师之前打完喷嚏说的那句‘God bless me.（愿神保佑我。）’，有语法错误吧？”
“啊对耶，”园子也想起来了，“应该是‘God blesses me.’或者是‘Gods bless me.’，对吧？”
“那个是外国的传统啦，”人型百科全书柯南从刚才的“Need not to know.”缓过来了一些，忍不住科普，“西方人认为打喷嚏的时候容易让灵魂跟着跑出去，或者让心脏骤停，有生命危险，所以用‘God bless you.’来保佑打喷嚏的人身体健康。也有一种说法是，打喷嚏的时候会把体内的恶灵赶出去，所以会祝福打喷嚏的人变健康了。所以说，‘God bless you.’是俗语，不能说有语法错误。”
“诶~”世良雁子端详着这个眼睛男孩，“柯南知道得很多啊~”
“啊，啊那个……”柯南使出传统艺能——装傻，“因为电视节目放过类似的科普节目啦，哈哈，哈哈哈。”
“这样啊~”世良雁子拖了个尾音，托着腮道，“其实也不是每个外国人都有说这句话的习惯，我也只是偶尔会说而已。”
“真要说语法错的话……你那句‘Need not to know.’才离谱吧，”世良真纯半月眼看着世良雁子，“既不是主语也不是祈使句，不伦不类的。你的美国留学经历都打水漂了吗？”
“那个是日本警界术语。”一直没吱声的萩原七海开口了，“一般表示某事涉及高层机密，不能透露。当然啦……”她斜了一眼雁子，“这家伙只是在瞎用而已。”
“诶……原来是日本警界术语啊……”世良真纯沉思，“长知识了。”
“这么说……”小兰问，“雁子老师之前当过警察吗？”
“不，她只是上过一年警校而已，没当过警察。”萩原七海道。
“应届毕业生哦~”世良雁子笑道。
“那你到底为什么来当老师了啊？”世良真纯终究没按捺住心中的疑问。
“因为对当警察没什么兴趣，”世良雁子理所当然，“也没人规定说上了警校就一定要当警察啊。”
平平无奇小店员安室透：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没有道理。
“那你念警校干嘛……”世良真纯很无语。
世良雁子低声笑道：“成年人的事，少管。”
“……可恶。”
“那七海小姐知道的也很多呐，”园子并不知道两个世良之间发生了什么，“连警界术语都知道。”
“啊，”萩原七海道，“那个是因为……”
“呃啊啊啊啊啊——”
隔壁桌的男人突然抽搐着倒在了桌上。
众人都微微一怔。
柯南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一跃而下，准备进行一顿猛如虎的常规操作。
但这次似乎……
轮不上他了。
两个世良凭借腿长优势率先赶到男子身边。
“面部青紫、出冷汗、呼吸衰竭……”
“肌肉震颤抽搐、语言功能障碍……七海！”
“喂，您好，”萩原七海不知什么时候已拨好了救护车的号码，“这里有人钡离子中毒，情况有些危急，地址是……”
“米花町五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安室透拿着刚找到的牛奶飞奔而来，给中毒男子喝下，“报这个地址比报门牌号有用。”
萩原七海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地址：“是的，请你们尽快，麻烦了。”
留下柯南独自风中凌乱。
柯南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自己被抢饭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同时被这么多人抢饭碗还真是头一遭。
霓虹真是越来越人才济济了呢，真让人放心~
哈哈~
想想看哦……诊断也诊了，救护车也叫了，急救措施也做了……
哈哈！我还能报警！
想不到吧！
就算只剩最后一个饭碗也不能放弃！
“喂您好，请问是目暮警官吗？”萩原七海重新拨了个号码。
刚准备喊“小兰姐姐！快报警！”的柯南被打断了施法。
这下好了，最后一个饭碗也没了。
诶不对……
她。
她为什么会有目暮警官的手机号啊？！
“我是原定明天去警视厅报到的萩原七海。”
“虽然用这种方式报警不太正规……”
“但目前看来我的报到日期似乎不得不提前一天了，所以来通知您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江户川柯南罢工事件（煎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