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春去秋来,一年又过去了,转眼到了十四岁,轻尘在京书院最后一年的课业也完成了,回沈府兜兜转转都七年了,轻尘也长成了大姑娘。
今年初起,姑姑和爷爷竟开始商议轻尘的姻亲大事了,爷爷说要给轻尘寻的好人家,无论贵贱,只要会疼人就行。
只是轻尘可没心情想这些,只焦心今年种在后院大棚里的秧苗才出头,就被虫害吃掉了,气的轻尘茶饭不思,若是要是百姓春种后遇到虫害,就麻烦了。
而今日,京城却出了大喜事!
“捷报,开城门!”
信兵的马一路从北面进城,连开十二道宫门,急奔到大殿前,单膝下跪,“戎北军击杀白蒙十万狼骑,白蒙丹宇首领逃跑,征北大将军带领戎北军一路向北,收复缇胡、宁侠、博而克、采丝四城,占白蒙六城。”
“好,太好了,朕果然没有看错姜郁!” 东覃宗帝大笑拍桌而已,“此战前无古人,是我东覃国名垂千史的战役,好!好!”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内响彻起朝臣的祝贺。
“传朕旨意,重重的赏赐戎北军,赐征北大将军姜郁,北暄王封号,赐西殿街沉堂宫为王府亲殿!”
最近因这场胜仗,京城都热闹了起来,许多外商都来东覃做生意,这段时间京城人来人往更甚,街上有茶坊,酒肆,肉铺,庙宇,戏台。
街上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车送货的,还有逛花市买彩灯,驻足河边看风景的,更多的百姓在皇宫护城河外聚集,大家欢呼胜利,好不热闹。
那京城最有名的玲珑阁又传出了新的言子:
“北喧王姜郁,十三岁上任征北大将军,蛰伏数年,以治待乱,以静待哗,与末伏前破用奇术以步兵击杀大努民族十万狼骑,一举破城十六座。
功业远胜蒙恬、霍去病,此战胜利使我东覃脱离南北作战的长线窘境,对我朝的发展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战也,所谓战争的艺术就是一个非常合理而十分谨慎的防御,则继之以一个迅速而大胆的攻击。
强如北喧王,此次战役展现了超高的军事才能,抓住战机,一招治敌与死,妙哉妙哉!”
温令宜今日到玲珑阁小憩,听了这言子,嗤笑道:“前些年还说这姜家怕是难了,眼看打了胜战,立马转向,我看这玲珑阁才是京城里最会见风使舵的主。”
“姑娘,车夫刚回来禀告,说西苑的荷花已经开了大半。”见丫头回来禀告,闻言温令宜高兴的扔了手中的瓜子,“走,去找轻尘,到西苑看荷花去!”
温家的马车往沈府驾去,刚到沈府下马车,就看到从门里出来的小谷。
温令宜便唤道:“小谷,你们家姑娘呢?”
“见过温姑娘,我家姑娘一大早去南面大棚了!你若要来,该提前通传一声。”中午太阳毒辣,小谷本就是打算给姑娘送伞去,姑娘细皮嫩肉的,可别晒坏了。
“怎么又去大棚了?算了,我今日高兴便亲自去寻她吧,小谷上来一起,我带你,找你家姑娘去。”温令宜笑嘻嘻唤了小谷上马车,往南面赶去。
南面大棚距离京城不远,是农部常在此研究五谷十粟的基地,放眼望去,百亩地都架了大棚,种了各种蔬菜水果还有粮食。
温令宜正下马车,就看到了从五号大棚出来的沈轻尘,她热的头发都汗湿了,手上捧了几个歪瓜,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她高兴的挥手大喊,“轻尘,轻尘!是我,令宜,你可忙完了?西苑的荷花开了,我带你去瞧瞧?”
太阳正高挂,晒的沈轻尘都睁不开眼,她微眯着眼:“这么热的天,你不在家呆着,还有心情跑出去看荷花?”
“我今天特别高兴,你知道吗?姜郁打了胜战,皇帝要给他封王了,他可真厉害!”温令宜兴奋的手舞足蹈。
轻尘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温令宜解释道:“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哥哥温清的好朋友!在青溪郡,常托人给我带特产的那个姜郁啊?”
“哦,是吗?”他果然打了胜仗,轻尘从上次在宫里见过姜郁那回起,算下来,已经过去一年了,这一年她几乎都是从温令宜嘴里得知姜郁的事情。
“轻尘,你知道的?近日里太皇太后和赵皇后都见了我好几回,想来是要给我说亲了,我哥哥看好姜郁,说他各种的好。
我虽没见过此人,可姜郁经常托人给我带一些小玩意什么的也挺有趣!”
温令宜跟着轻尘后面唧唧咋咋说个不停,“对了?!轻尘,我记得你小时候去过青溪郡,可见过姜郁?长的如何?若是太丑了我可不要。”
“嗯?!没有见过?”轻尘回复道。
她想他们虽见过两次,一次他救她,一次她救他,可也只是她认识他,他却并不认识自己,所以跟没见过也没什么分别?“应该不丑的!”
何止是不丑,还很英俊,跟令宜倒是般配。
“哥哥说他下个月就要回京受封,那我自然有机会见到了!到时候就知分晓了?”温令宜笑嘻嘻的自我安慰道:“轻尘,那你去不去西苑嘛?”
“去,我不陪你去,怎对得起你这么热的天还亲自来寻我?”
轻尘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陪着温令宜上了马车,一行往西苑出发。
不出一月,姜郁回京,他的戎北军在城外三里驻扎,他只带了一队兵入京,那天京城街道围了很多百姓,热热闹闹,都是要来看看这北疆的大将军,温令宜强拉着沈轻尘也要去看。
人很多,轻尘在西殿街口远远的看了一眼,那日他穿了将军的战袍,骑马领军路过,很是潇洒,轻尘觉得:
真真是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
姜郁回京受封北暄王,成为东覃第一位异姓王,京城里攀附的世家贵族越来越多,来北暄王府拜访祝贺的人络绎不绝。
京城圈里都说这北暄王长的潇洒俊美,惹得京中贵女多仰慕,姜郁从偏远的北疆青溪郡的一名守将,一战便成了这京城圈的名贵,一时荣贵之至。
这时已经入秋,白日天气仍然有些炎热,夜里却还是有一丝凉意。
轻尘坐在窗边卧榻,自己跟自己下棋,她有个喜好,烦闷的时候,找一些难解的残局来琢磨,最是解愁。
年年看她下了有三回了,都快子时还不入睡,便提剑从屋顶飞下来,靠近窗边,问道:“轻尘可是有烦心事?”
“年年,我就知道他会有这一天的!一战成名,是不是挺厉害的?”
“你是说北喧王姜郁,就是在青溪郡救了你的那位将军?”
轻尘点了点头,年年跨过窗栏,翻身进来,继续问:“轻尘是念着这位将军吗?”
“是,我自然是欢喜他越来越好,明日带上小谷,我们去北鸣寺抄经书为戎北军死去的战士修福。”
年年有些犹豫,还是问出口:“轻尘,今日听温令宜的意思,这姜郁以后极有可能会与她联姻,轻尘何必做这无用功,若你念他,为何不主动一点?”
轻尘抬头莞尔,眼睛里有亮光:“我是念他与我有救命之恩,不盼回报,只盼安好!”
而此时,京城,天下客栈。
温清和姜郁正在此处,品美酒,尝美食,温清喝了一杯,揶揄道:“姜郁,你现在可是京城圈的香饽饽了,连带着我温清都沾了光啊!那兵部的张前都来找我牵线,说让他儿子跟北暄王参军。”
“这京城世家公子要参军,我戎北军可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也是想找这一层关系,让你照顾着点?!”
看着温清故意调侃他的样子,姜郁便想找他算账:“温清,这一年里你总差人到青溪郡要这要那,害得军师托人到处帮你去寻,你都给了你妹妹?听说还是用我的名义?”
“你自己去年找我妹妹来着,我不是怕你有意,想着故意给你们制造机会。”
“我就是问了一嘴,你就往成婚生子上面想去了?”想起这件乌龙,姜郁也是有理说不清。
去年他在宫里遇刺后,让桂哥儿拿那香囊去查了出处,桂哥儿回来禀告:“公子,我这两日寻遍了京城的花粉店铺的,都未寻的这个样式,只是刚在玲花店铺里,遇到那店长夫人,她说这是江南的款式,京城少见,她之前见温府的千金温令宜戴过,温小姐只喜欢这个款式,带着旧样还来找她绣了几个一模一样的。”
“温令宜,是温清的妹妹?!”
“温府有几位千金,嫡女就叫温令宜,应该就是温将军的亲妹妹。”
“好,那我们回青溪郡前去会会温清!”
随后温清收到姜郁的密信,也是惊疑不定,君未召,他一个边疆大将也敢私自回京?
急急忙忙就赶来了天下客栈,生怕有人跟踪,还带了自己的夫人,假装是来此品尝新菜,到了包间,让夫人在外候着,那夫人也不是嘴碎的人,自己就在外间入座吃起了饭。
温清便从侧门进了旁边的包间,见姜郁果然在此,便咋呼道:“你小子不要命了?怎么就单枪匹马的回京了?”
“是姑姑身体不好,阿公密信奏请皇上,暗里派我来问候罢了!”
“那熹太后身子如何了?”
“嗯,这番见了娘家人,眼见着又好了些。”
“那你是要回青溪郡了,什么时候准备出战白蒙?”温清喝了一杯,抬眼盯着姜郁,他知道姜郁不会甘心一直做缩头乌龟,总有一日要飞出青溪郡。
“没有皇帝的旨意,我怎敢擅自发兵?”姜郁没有正面回答。
“白蒙族折损姜家军数十年,滋扰我边疆百姓,我不信你不想灭了白蒙。”
“自然是想的,只是白蒙族狼骑凶悍,若不能一击即中,我不会折损青溪郡一兵一民。”
姜郁转移话题:“我寻你来,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一妹妹名叫温令宜?”
“是啊,怎么了?你对我妹妹感兴趣?她今年可才十三,不过明年就到了姻亲年纪,若是能许给你,我还是愿意的。”
姜郁无语,他就问了一句,温清都说到成婚去了,怕他说下去,恐怕孩子都要生出来了,连忙打住:“她前两日可去过宫里?”
“好像是去过,但我不记得是不是前两天的事了?赵皇后的小公主喜欢跟她玩,那天西域来了葡萄,唤她进宫品尝。”
姜郁估摸着十有八九那女子就是温令宜了,自己救过她哥哥,她又无意救了自己,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可否让我一见!?”姜郁想见一下此女子,若真是她,便打算旁敲侧击一下,看她那日是否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嗯?那自然没问题,下午我叫她来一趟天下客栈,我妹妹可是在京都数一数二的美女,你要是有心,日后来京城求娶啊?到时候你们自己见面,我就不参合了!”
温清热情积极的很,搞得跟相亲一样,姜郁不好与温清解释太多,牵扯到自己遇刺和皇后一族,只好任他胡乱说去。
只是后来温令宜倒是如约来了天下客栈,桂哥儿见自家公子在二楼远远见了一眼那进包间的女子,转身就走了。
桂哥儿追问:“既然人已经寻来,公子为何不见?”
“不是“她”?”
“你不是说你没见过真人模样吗?”
““她”很瘦!”
桂哥儿想刚刚的温姑娘看起来也不胖啊:“那黑灯瞎火的,你看清楚了?”
“我不是看到的,我抱过“她”,摸出来的,不对,感觉出来的!”
“王爷,没想到你这么禽兽?都受伤那么严重了?还?”
“闭嘴!我那是情势所逼!”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姜郁一直无法跟温清解释清楚,于是温清误以为他对温令宜有意,便一发不可收拾,好像不把他召为自己的妹夫不罢休。
只是他再也没找到那名女子,有一些耿耿于怀。
“姜郁?!”温清叫唤道,唤回了姜郁的思绪,“明日要去行宫狩猎,你可要好好表现啊,这皇上要是高兴了,才能给戎北军发军备啊,这一路北伐,破那白蒙首府,没有朝廷的支持,戎北军可耗不住的!”
“温清,若要皇帝高兴,那我就不能好好表现。”姜郁沉沉的说道。
翌日,秋高气爽,皇帝带着朝臣武将往洗星山出发,距皇宫十里处,此山险峻且高,多有稀奇动物,是皇家北面的狩猎场地,山林里空气清新,时不时有鸟兽飞越丛林,着实是个好地方。
这次皇家狩猎,除了各家公子,小姐夫人也可一同随行,温令宜也跟着哥哥一起在队伍里,除了皇家的马车,就属温家的马车最靠前,
“小姐,那与大少爷骑马并行的,是不是就是北暄王啊?”丫头透过窗口看到了前面骑马的两人。
温令宜看了一眼,的确是姜郁!
有些郝然,她自那日在城门口见了一眼他,就一见倾心,她是京城最名贵的世家千金,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
可是姜郁不同,他虽长相俊美,却不似那文客们的软弱,他从军多年,却也不似那武将们的莽撞,此番战功赫赫,回京都封王,引得这么多名门贵女仰慕。
可惜他只给自己送青溪郡的特产和好玩的物件些,想到如此,温令宜就更加怦然心动。
到了狩猎场,皇帝皇后在站台上皇帐下入座,各家世家公子小姐都按规划的座位入座。
皇帝开口:“北暄王,今日狩猎,是为庆祝你为我朝击退白蒙之功而特意举办的,你可要玩的尽兴,把我北疆男儿的气概拿出来!”
“回皇上,臣等上战杀敌都是善用重器,多用蛮力,这骑射可不一定比得过京城的各位将士。”姜郁站起来,叩首回话。
“哈哈哈哈,北暄王谦虚啊,好!好!”随后,皇帝便招手让内侍宣读起规则。
“今日这狩猎场可来了不少的名门贵女,你可别看花了眼,你要记得你是要做我妹夫的人!”
温清凑近姜郁耳语,“看到那边与我娘亲坐在一起的,就是我妹妹温令宜,你去年走的急,没有见着,你现在仔细看看,是不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女?”
姜郁顺着温清指引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温令宜,想着等一下怕是要去会会她,只有她知道这香囊的主人公是谁?
“姑娘,我见那北暄王一直在瞧你!”丫头嘻嘻哈哈的对温令宜说道。
温令宜红了脸,呵斥道:“休要胡言乱语!”
狩猎开始,今年打个人赛,各家公子一个时辰内猎到的动物,以多,以精,以贵三个原则定输赢,赢家可获得头筹良田千亩,黄金万两,房屋三栋。各家公子猎得的猎物还可以随意凭自愿送与在场的小姐夫人,共沾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