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舞东风（快穿重生）》冬素八

11、小孔成像！

　　“小姐，这里是留卿园。”小宁寻声答到。

　　沈佩玖心想名字起的还不错，“留卿留卿，卿本无情，我却留卿。”

　　园子无疑是美丽的。

　　东西两边，奇花闪灼。栽满了各色的鲜花……从远处看，星星点点。走近便闻得到阵阵清香。

　　北角上佳木葱茏，竹子，杏树，桃树铁杉……夏日里在这里遮阳避暑是再好不过了。

　　一带清流——淙淙河水，轻快地编制着月色的圆舞曲。小河从花丛深处曲折直入石隙之下。假山重峦叠嶂，设计得十分逼真。

　　丝丝缕缕的月光散落在小河上，如同星辰入水笼了一蹭亮晶晶的薄纱。河水清可见底，小河里畅游的鱼儿像是游在空中无凭倚。

　　沈佩玖想到柳宗元的《小石潭记》。

　　“水尤清冽，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

　　后竟暗暗默出了声……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已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沈佩玖暗觉身旁气氛不对。抬头便看到小宁瞪大的双眼和微微张开的嘴巴。。

　　小宁诧异道:“小姐！你居然会做诗！居然还做得如此文采过人！公输小姐居然是个大文人！”

　　沈佩玖黑线。。

　　自己究竟哪里像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老粗了！

　　“小宁！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女子如果又好看又没文化，就会被打上花瓶和绣花枕头的大标签！新时代的人类高质量女性，要拒绝标签化！拒绝物质化女性！我们多读书，多看报，拓宽眼界～才不至于那么容易被骗～”

　　沈佩玖说得漫不经心，小宁却听得十分认真。第一次听说“物质化女性！”这样的名词……

　　她的双眼瞬时闪耀着亮亮的光，望向沈佩玖的眼神更是慢慢充盈了敬佩。

　　沈佩玖没想到，小宁听过这番话后，竟如此动容……她收起半开玩笑的语气，正正神情……慢条斯理地说着……

　　“在这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红楼楚馆——女子的身体，已然不能自我支配。

　　那么！——灵魂！就要死死坚守住一方净土。为自己而留！为自己而活！

　　虽然后继有人为商女们平反，有话道‘笑贫不笑娼’，可是在这个讲究礼法的年代里，普通娼妓甚至都不被乞丐所尊重，如果不为生活所迫，谁愿意沦为有钱人的玩物呢？

　　穷苦人家的女儿，许多家人都会将其卖到青楼。

　　当然，这不是人情冷暖，如果百姓家家户户——人均有田，人均有粮……谁会忍心将自家女儿作为交换工具，甚至拿自己闺女的婚姻作为活命的救命稻草？女子越来越轻贱，

　　这绝对不止是‘人情冷暖’……也掺杂着世态炎凉！”

　　见小宁有些迷糊，沈佩玖怕自己讲得不够清楚不够明白，她不怕小宁会外传，所以略放下些顾忌，略略有些口无遮拦道:

　　“关键错在——社会制度！男尊女卑的思想极为严重！

　　如果哪一家，生了男孩，那么全家人都会欣喜异常。相反如果生了女孩，那么这一家人，却不会特别高兴。”

　　小宁的表情，多云转晴，恍然大悟般，听得醍醐灌顶！

　　女孩在古代被人们看作是“赔钱货”。当然，如果是富贵人家的女儿，还可以被当成是“联姻的工具”，可是！要真是穷苦人家的女儿……

　　她们要么就是因为家中条件窘迫，被逼无奈地被自己的家人卖到青楼换取钱财，要么就是被人拐骗，贩卖到青楼中牟利……

　　总而言之，这些苦命人来到青楼的初衷，都是被逼无奈，并非自愿。如果真的有办法，谁又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自己的尊严，沦为别人的玩物，受别人的白眼与唾弃呢？

　　沈佩玖见小宁快要盈出眼眶的泪光，默默收了声。她不懂得古代女子之间怎么交朋友……或是怎么联络感情。

　　别提古代，自己在现代也是个铁铁的理工直女。身边更是没几个女生……土木系7:3的男女比，大学里自己班级64个人，却只有6个女孩子。

　　而自己又是比较沉默寡言，在学校和宿舍里维持着高冷御姐人设。他们自然不会对自己有多亲近。

　　现代尚且都没有密友的沈佩玖更不会指望身处古代的自己能多一个知己亲朋……

　　沈佩玖属实不知道，此刻的小宁，已经对她的好感值蹭蹭地直线上升。

　　小宁与这楼中的姑娘们有过交集，但也比较虚伪。她眼中的沈佩玖和这楼中的姑娘小姐都不一样。清冷中又带着几分热心肠，倾世容颜性格却从不刁钻刻薄。

　　沈佩久话不会多说，关心小宁的话也不会多问，就连小宁多大，就连她家中父母兄弟的情况，沈佩久都不知道。

　　但是沈佩久能说出来一番，让她激动到落泪，到能找到共鸣的话！小宁佩服！

　　屈服的服，征服的服！

　　眼前的女子若能摘得花魁，自己必将双手双脚为她打call！

　　沈佩玖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只见她拿出自制的卷尺，从小河中取了些水灌入自制的留迹草汁笔、几尊自制的精巧佛像、一些改良新型蜡烛，铜镜、一块中心被剜去一个正圆的木制板……

　　此处背靠危楼高台，只三面示人。则背后是一面天然的接收屏，敦煌舞自己不怕不惊艳四座，却独独觉着缺些什么。

　　于是她在看到这块接收屏的一刻！心中就打算好了主意！

　　小孔成像原理！

　　像是做实验一般，秉着严谨认真地态度，带着这些家伙事，实地做了许多次实验，以确保佛像成像精准无误。

　　改变物体与小孔之间的距离，即可改变成像的大小。

　　改变光的强弱，即可改变成像的亮度。

　　沈佩玖改良的新型蜡烛，形状上更像是一种烛灯。不仅能用手提着它自由移动而不受风的影响、无烛泪而且不易发生火灾。特制的模具将透明材料经加热后经过挤压或浇注，形成灯座、灯柱及定位管连在一起的灯体。四周按上反光镜聚光，再罩上灯罩，烛灯便制造完毕！

　　除烛灯内安装聚光铜镜，沈佩玖更是在院子内四处勘测，确保四处能放置可以反光的铜镜与烛灯。

　　没电灯泡之前，爱迪生聚光为妈妈作手术救了母亲一命的故事，沈佩玖从小就听过。

　　她自然而然地运用在了这次舞台效果中。

　　小宁惊讶地看着忙前忙后的沈佩玖，说不出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不一会眼前出现了几尊坐落交叠的巨大佛影！

　　小宁连忙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连连作揖！

　　沈佩玖见此场景，轻笑出声。

　　“小宁，这些都是假的，不是天降祥瑞，也不是神仙现身。是我雕的木雕啊。”

　　见小宁不信。又补充道:

　　“各路神佛都忙着处理人间疾苦呢，再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将这么多尊神仙都请来！真的只是影子罢了。”

　　说罢，牵着仍不肯相信自己的小宁到那小孔后的灯柱下。手把手地教给她该如何操作——小孔成像。

　　届时自己在台上唱跳，小宁得帮自己控制好舞美。学会这些都是必要的！

　　小宁要做的十分简单！唯一点——手稳，扶住佛像即可。

　　一顿操作猛如虎。

　　沈佩玖满意地收拾收拾“战场”。并没有忘记第二件事，那根丢失的——白玉簪！

　　不可能是走路时匆忙遗失，如果掉落，自己必然听得见流苏坠落的清脆响声！

　　若是落在相撞游廊上，便肯定是找不回来了！人来人往这么多男女，肯定是早被捡了去……

　　唯一一丝希望就寄托在这片草丛了！

　　忙碌地在那片，前日里自己藏身的草丛钻进钻出，却并没有任何发现。

　　沈佩玖直直单薄的背，玉腕轻轻用力，按了按腰肢。无奈道“走吧，小宁，不找了。不该是我的，就不强求。”

　　两人走远后，方才沈佩玖搜索过的草丛上方桃树干上，一男子动了动眼睫……

　　淡雅如雾的星光笼在他的周身，白衫的宽大袖口退至肘处，胸口敞着，发不紧束，墨玉般泛着光泽，有些毫无章法地散在肩上，自有一股逍遥气场……修长强壮却不粗犷的身材懒懒地倚靠着树干。

　　江怀乌黑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透着些冷峻高贵的优雅。

　　想起那女子在桃树下的一席话，声线柔软却透亮……月光撒在那女子白皙绝色的脸上，衬得她灵动如月中仙子。

　　她。。公输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

　　江怀从未见过那女子手中的蹊跷玩意，也从未听过那样一席掷地有声，逻辑清晰，直击问题根本的话。

　　“社会制度？不过是影子罢了？”

　　有意思……江怀缓缓举起身侧的羊皮酒壶，邀向皎洁明月……

　　壶中酒，被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