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舞东风（快穿重生）》冬素八

12、沈舞东风

　　江怀回了雅间，手下的暗卫将簪子恭敬递上。他余光瞥过玉簪，那女子急切寻找的脸一闪而过，将之随意放在了桌案上。

　　傍晚时分……

　　小宁推开雕花木门，只见沈佩玖赤着一双小巧玉足，十根脚趾玲珑可爱，指甲晕染成鲜红，为这双小巧白嫩的足，平添几分妖艳。

　　脚踝处细着两条金黄的足链，围着一圈水滴状小铃铛。

　　穿着一身红色纱裙，刚好露出一双修长秀腿，不规则的裙摆上——绣着金丝莲花。

　　腰间束一条黄色裙带……开着暗红、淡粉、乳白的三色花，错落有致。枝丫绣得栩栩如生，有嫩绿的枝叶和胖嘟嘟的花苞……

　　裙带上系着拧粗的红绸，叠系一根异域腰链，拴着一个个好似异国金币的小圆盘。

　　上身是一件，金丝雀羽——大红束胸，细腰裸露在外……细白修长的脖颈——戴一条异域风的宽项圈，金色正圆在中，圆心镶嵌着一颗剔透的红宝石，两侧是数十条分双层的——金色流苏。

　　纤细的双腕处，带着一组手镯和数十圈金丝手环……白皙藕臂上带着雕花镂空流苏金臂钏。

　　如云如瀑的长发，被编成无数条细股——做麻花状，垂在细腰上……发上带着星子般，闪着金光的发扣……前额处带着金色细链流苏发冠。条条流苏都坠着红金相间的小颗水滴状宝石……发冠带在颅顶处，左右卡在耳后，带出两条长长的金色雀羽。

　　又戴一鲜红绣着金莲的沙丽，随着沈佩玖的动作，纱丽下的细腰与藕臂——若隐若现！

　　周身铃铛与流苏，发着清脆的细响……

　　小宁惊在原地！

　　小宁深知沈佩玖的美貌，却平日只见她穿着素衣白裳，这一身异域风情的装扮，小宁还是第一次见！别说第一次见沈佩玖这样穿，就是平日里也根本无人穿过这样——美艳新奇的服饰。

　　小宁一句话到了嘴边，舌头打结，愣是磕磕绊绊。“小。。小姐。。小姐，这三日之期已经到了。。”

　　沈佩玖回过头，小宁才望向她的脸，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大红色，绣着金莲花的面帘……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十分温柔，娓娓动听。

　　“小宁，我有些事，刚好要叮嘱你。”

　　说话时并未抬头，手里仍一刻不闲的，忙着活计。

　　沈佩玖打磨着几颗木头珠子，将磨好的圆润木珠，浸入“参成灵芝”磨成的液体中。——毕竟自己买不起夜明珠，这种植物荧光剂，也能达到效果～

　　事实上，自己身上这身行头，细数平替——可还多了去了！

　　月色渐浓，灯影重重。

　　留卿园内——男女哗然……平日里幽静的园林，此刻热闹非凡！元玉楼已经许久不曾，为新人操办“新台献艺”了……

　　瞧着台下座无虚席，那柳青尘和玉莹娘子却也赫然在列！

　　沈佩玖十分满意，吩咐小宁。将一行乐人，引入台前暗处空地——与众宾客分区落座。

　　忽然！只见一束耀眼白光，自舞台中央向四周，神速蔓延开来！

　　瞬时！留卿园内，亮如白昼！满座男女寂然，无一不禁了声，白光散去，又瞬间暗淡。只剩一轮圆月，悬在深暗的浩渺夜空。

　　——“夜色迷离云诡异，阑珊灯火终绝迹。”

　　“隆咚咚！”一声手鼓之击！打的猝不及防！舞台中央忽现几尊泛着金光的神佛之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满座众人，皆惊呼感叹！

　　无不以为神明显身！

　　更有甚者……作揖俯首叩拜……人声哗然之时，只听！异域风情的玄乐声——骤然而起！

　　鼓吹震破天际，龟兹胡乐绚丽。

　　一女子身披五彩晕染飘带长绸！周身带着点点星光……

　　西方天使飞天靠翅膀，而东方神女飞天仅需身披彩绸。

　　女子双手呈翘三指，一手在胸前，一手远探——做延伸状！身下坐骑——赫然是一只赤色神鸟！

　　乘风而起，扶摇直上青霄，长而丝滑的尾羽。随风而动，双翼巨大而宽广！仿佛只动一下，便可飞越千里，空中竟传来动听歌声！那歌声空灵婉转，以玄乐为衬，更显神迹——不可寻觅……

　　似“自鸣天乐”般，不鼓而歌！

　　女子从天而降，那神鸟则转身，像携着一股无比清新自由的风，高飞向南！

　　不知所谓，不明所以。

　　却似乎已然将一位“呼应天地乾坤”的神女，留在了此处。这一处——它飞过的天地间……

　　歌声随着神鸟飞远而渐失……那女子，上身锦绣束胸短衣，下身穿长裙，外罩纱丽，头戴宝冠，首饰王镯，翩然起舞——折腕，弯肘，肩开——舞姿优美，曲线婀娜！

　　手臂舒展而有棱角，飞天伎乐舞姿。作“天女散花”势，作“吹笛舞转”势……一位后斜拖手，飞天长绸，反弹琵琶。

　　沈佩玖的舞姿变幻，像极了一尊尊善思索、爱人类……为人类解除痛苦、亭亭玉立，秀外慧中的女神。那生动的一个个形象，被沈佩玖表现得淋漓尽致……

　　又见她双手掌心冲上，五指并拢，后手高，前手低。一双白皙藕臂，一前一后打开状，出手时——眼随手动，眼波流转，顾盼生欢。

　　此间天地的人们，越聚越多，他们似乎忘了时间。

　　乐声自作，永为白昼。。。

　　舞罢，眨眼间！全部光影似被月上仙人，瞬时收回！满园又暗淡一片。。

　　好似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众人的幻想，月光此刻皎洁明亮，台上却空无一人！台下人声鼎沸，高声喝彩。——天降神迹！

　　正在此时，佛光又显，天地间，金光大盛，笼罩一切，其中似有万佛现身！

　　女子去了红绣金丝的面帘。站定在一方柔柔的金色光影之中，周身仿佛……佛光普照！女子一张绝美的脸——初露芳泽，倾国倾城！

　　平日不喜上妆的沈佩玖，今日却好似佛国最完美的女仙。眉眼生花！细细描着一朵生动的血红海棠！玲珑瑶鼻上因一曲胡旋舞，而微微渗出细汗……朱唇晕染着鲜红口脂……

　　平日的清秀面容。今日却平添娇艳妩媚。

　　只见她一双白皙秀臂，高举过头顶。上合掌归位，又落于胸前。

　　神情从头到尾并无波澜，此刻的她似乎带着一份恭敬，像是在祈求一份功德。

　　人群，炸了！

　　失而复得的仙女并未离去！满座欢呼，喝彩！

　　——“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渡人舟。”

　　沈佩玖料定，众人见了这样金光笼罩的仙姿，定会不自主地从心中升起敬畏。

　　这婆娑世界，果然太苦了！

　　红楼楚馆的女子们，但凡活生生见到这样一位菩提仙子，都会诚信请愿，求保平安顺遂。

　　沈佩玖的那一祈祷，是发自真心希望——自己眼中所见，每一处大千世界，每一处繁华盛宴，皆慈目所视，莲花所托。

　　——“情如风来情如烟，一曲琵琶已千年。”

　　沈佩玖想着……谁会拒绝琵琶呢？

　　那些男子，见了今日的“女神降临”必定不会有人，不识相地为难自己了。只怕是日后显了真身，在这楼里挂了牌。也不会有地痞流氓和各路怪力乱神，冲着自己胡来！

　　哗然过后，却是任谁也不敢，将那女子请下台来。

　　“姑娘，可先随我走吧。”玉莹娘子登上高台，将沈佩玖的皓腕牵起，路过人群，人们径自为此二人开辟一条甬路。。。

　　人群中，一男子坐在雅座上。深邃的眼眸盯着不远处，翩然离场的沈佩玖，俊逸的眉细不可闻地皱了皱。

　　江怀俊美的脸上更是看不清情绪。

　　他见过那女子在这留卿园内摆弄玄虚，却一时间也恍然没将沈佩玖立刻认出。

　　那日的沈佩玖如果像月中嫦娥，今日的她，便像烈阳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