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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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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到蒋效愚在城郊的别墅之后,许颂雅就被拎上了楼。
“你....你要干什么?”她被蒋效愚往床上一扔,满头的青丝铺散开来,青丝雪颜,却是别有风情。
“你的主子没教你接近我要怎么做吗?这下我让你得偿所愿。”蒋效愚此刻只感觉到有一股火从腹腔烧及全身,让他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她的枪法,根本与一切的表象都不服,在她开枪的那一刻,他居然想起了他们每次相遇的片段,看似无意,实则精巧得很。就好像步入一个设计得很好的局!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避开他的嘴,却挡不住他用蛮力拉开自己护在胸前的手,他轻轻一扯就拉开了她淡绿色旗袍,露出内里绣工精美的......。
“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许颂雅只感觉的到他在她颈间疯狂的啃咬,像只要把猎物吞进腹中的狼!
“我求求你....不要。”她用力推搡着他,可是体力上的悬殊让这些都化为了无畏的挣扎。
眼泪从眼睛里渗出,这种近乎绝望的情绪让她快要崩溃,可是脑子里还残存的求生的意志,让她霍地清醒,对着蒋孝愚的耳朵咬了下去。
“你咬我?”蒋效愚一把扣住她的颚骨,迫她松开了口,可是左耳却还是流血了。
“你这样对我。许维恩是不会放过你的。”她拼命往后退,拉住被子裹住自己,可身子还是瑟瑟发抖。
“是么?那不如我们先试试再说?”他冷冷一笑,拉住她的脚踝把她拖到自己身下。
“对不起,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不行吗?你不要这样对我行不行?你要是停下,我就告诉你我是谁?”他握住许颂雅的脚踝,用得力道必是很大,她一眼看去,居然已经泛红了。
她美目之间全是泪水,嘴唇已经被她咬的血红,居然滴下血来。
那血滴淌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很是刺眼。她泫然而泣地祈求着他,即真的让他有几分心软。
“好,你说你是谁?”他伸手擦掉她嘴边的血迹,声音依旧不带半分感情。
“先生?有人求见!”陶七的声音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响起。
“谁?”他不耐烦地起身。
“是白见贤。”
“白府四公子?”他玩味地一笑,“他此刻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等我回来再细说。”他看了眼床上瑟瑟发抖的许颂雅,把床下的旗袍扔给她,随即出了门。
待他下楼,那白见贤已经在会客厅等了一会了,“不知白公子今日来有何贵干啊?”
“蒋先生。”白见贤闻声转身,面色有些凝重。
”适才我已经听了先生在我家戏院遇到麻烦的事情,当下过来,是给蒋先生压惊。”白家是银海的地产大亨,这戏院正是属于百加得产业。
他此番遇刺,正巧在白家的戏院,向来白家人也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如此紧张迅速地来表明自己和那刺客并无半分关系。
“白公子放心,我遇到的这种事倒还真不少,这一两个刺客,我也并未放在眼里。”他懒懒开口,狭长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
“蒋先生胆识非凡,见贤好生佩服。只是家父叮嘱,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来府上聊表些心意。”白见贤有些为难地笑道,“给先生的礼物我已经备好,我知道先生从不看重这些,只是这全是白家的一份心意,还望蒋先生笑纳。”
蒋效愚眯着眼,并不表态。陶七跟他多年,素知他不会平白无故收礼,不让白家的礼品进屋也是对的。只是白家此番除了表态或许还是为了攀上南方军的这层关系....
若是攻下银海,少不得与地方豪商一番苦斗,若是有白家相助倒也不错。
“公子一番盛情,蒋某怎忍拒绝。改日,定要亲自登门去拜会白老先生。”他对陶七使了个眼色,陶七马上欠了欠身,出去引白家的礼品进库房了。
“蒋先生客气,家父尚在无锡,待他回家我一定一早告诉您。”白见贤马上应承下来,心里却有些奇怪,这一切都顺利地让他有些不安,蒋效愚这么快就接受了白家的示好,莫非是认为白家大有可用之地?
“见贤哥哥。”
他抬眼寻声望去,正对客厅的楼梯上跑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颂雅?”少女飞快地跑下楼梯,冲到他身侧。她头发有些纷乱,苍白的面色,泛红的眼角和嘴唇,让人觉得好不可怜。
“你怎会在此?”他扶住许颂雅的肩头,惊喜地问道。
蒋效愚讶异地看着抓住白见贤臂膀的少女,她此刻眸中带泪楚楚可怜。若是当面指控他,白见贤也是进退两难。
“我在戏院看戏,谁知人群纷乱,差点把我给踩踏伤了,多亏蒋先生救了我。”她虽然面对着白见贤,可眼睛却在暗里观察着蒋效愚的表情。
这番说辞,谈不上天衣无缝,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编造出还算圆满的答案倒真是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她若据实相告,于她,清誉有损;于蒋效愚,却难有实质性的打击;于白见贤,会害他进退维谷。这般思量缜密,滴水不漏,若不是太过聪明,那就是城府太深,又或者是两者兼备。
“你无事就好。”白见贤由衷地笑道,“那可真是感谢蒋先生了。”
“对啊,方才是我糊涂了,还忘了给蒋先生道谢。”她嘴上客套恭敬,可眼里却冰冷如雪。
“不知二位还是熟人,是我疏忽了。早该让二位相认叙旧才对。”蒋效愚看着许颂雅,她的衣服已经整理好,虽然还有些折痕,但也和刚才的说辞相配,只是她怎么会认识白见贤呢?
“我姐姐便是颂雅的婶娘,从前许白两家未结亲的时候也常走动,老早便相熟了。”白见贤看了眼颂雅的表情,她对他向来不是很热络,所以他也不太敢说什么青梅竹马。只是姐姐一直授意他追求这位许家千金.....
“许家?”蒋效愚豁然明了,原来她那讳莫如深的身世居然是这样!
“刚才那样纷乱,我忘了向蒋先生说明我究竟是谁了。”许颂雅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右耳侧还有他刚才留下的手痕。
“我姓许,名颂雅。我父亲,在许家排行老二,蒋先生或许听说过。”许家二爷,许维荃,当今内阁总理。当年迎娶了岭南财阀宋氏的长房嫡女,宋熙月。许宋联姻,是不折不扣的钱权结合。
“原来是许小姐!幸会。”蒋效愚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好像下一秒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见贤哥哥,上次旧金山一别,我就好久不见敏珠了,今晚我叨扰一下,和敏珠同住如何?”白敏珠是白见贤的妹妹,两人关系不错,可称得上是闺房密友。她冲蒋效愚微微颔额便转头和白见贤叙旧去了,全然没有他插话的余地。
这举动却也是告诉她,现在他不能动她分毫。
她眼里还残存着对他的鄙夷,他注意到却也只是淡淡一笑,此时在她看来,他肯定是个丧心病狂的混蛋,哪里还愿再多看他一眼。
她也是骗了他的,只是这其中种种误会却让一切这样狼狈地收场,他其实有些不甘心罢了。
就好似你一直觉得自己在同一个险恶的高手较量,到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个无心和你对战的孩童。
这其中的失落和那种无法捉摸的情绪,让蒋效愚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怎样开口。
“白公子,等下还是好好安顿下许小姐吧。真正需要压惊的,是她。”他叫住白见贤,轻声嘱咐道。
“多谢蒋先生,这次您如此宽宏大量,又救了颂雅,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了。”白见贤拉着颂雅,又再次道谢。这次比起之前多了十二分的真诚。
“颂雅,你在此等我,我把车开进来载你。”白见贤知道颂雅受了惊吓,不便多走动,便自己出去开车了。
“许小姐...”蒋效愚看着她,方才的凶狠暴怒已经全然无踪,若不是经历过那一切,她还会以为他是个不错的绅士。
“蒋先生,之前我没有说实话,让你对我有了些误会,实在抱歉。”她并不看他,只是静静看着不远处捣腾汽车的白见贤,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我欠你的情,这次也该还清了吧?若是蒋先生在乎那些医药费,我定会让人改日送到府上。不瞒蒋先生,我许颂雅,也并不差那几个药钱。”当时他说过的话,她原封不动地奉还。听到她此刻的言语,他无奈地一笑,她可真是个记仇的人啊。
“许小姐何必这样呢,只是你还未痊愈,回去之后还是好好调养...”她俏生生地站在微风里,初春的柔和明媚的光线,衬得她肤白胜雪,发黑如墨,好似才刚刚抽芽的花枝,稚嫩如许。他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为,只是再做解释只会显得无赖,倒不如默认。
“多谢提醒,我家中自有医生调理,不劳您费心。”她见白见贤的车已经越来越近,就头也不回径直走出门去。
白见贤的车很快驶出院子见不到踪影,只留下几行车辙。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就和第一相遇一样,她像早晨蒸发的露水就这样消失了,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蒋效愚一个人在门口站了许久,摸摸口袋才想起,那只钢笔他一直忘了去修,也忘了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