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程亦敏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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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言对这种蹭吃蹭喝的生活适应的格外快，甚至越来越心安理得，对于一些刷完、拖地的活更是顺手的不得了。
他曲起一条腿坐在沙发上，手指灵活的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的点来划去。
对，在程亦敏眼里，周正言自认为那神级般的操作技巧，就是点来划去。
程亦敏往他身边挪了挪，好奇地凑过去看一眼。
周正言打的正激动，忽然凑过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吓了他一大跳，本能的往后一撤，抵在沙发椅背上。
“干嘛？吓我一跳。”大招放偏了，底下队友一顿冷嘲热风。
程亦敏虚点了下屏幕，说：“有人在骂你。”
“还不是你忽然伸头，吓得我手一抖，”周正言不满的嘟囔，又开始吹牛，“这帮孙子还有脸骂我，我在他们都是躺赢。”
程亦敏随便“嗯嗯”两声，没有搭他的话，这段时间已经对他吹牛逼的日常习以为常了。
周正言看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手机便往他那边挪了一段距离。
程亦敏垂着头，周正言觉得他额前的发几乎要擦到他的脸颊，泛着痒，很难受。
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
一局结束，周正言“啧”了一声，得瑟的把手机往程亦敏眼前一亮：“看见没有，什么叫做大神，这才是！”
他看了程亦敏一眼，说：“你不是不玩游戏吗，怎么忽然好奇起来了？”
“看你整天抱个手机点来点去，好奇有什么好玩的。”
“哪有整天，我也没玩多久啊！”周正言不乐意的反驳。
程亦敏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们五点半回来，现在快十点了，你只干了三件吃饭、洗碗、玩游戏，”他点点头，“确实没有整天。”
周正言噎住，半响没想到该怎么反驳，过了一会支支吾吾地说：“这不是赛季了，就趁着这几天上分来着。”
程亦敏：“哦。”
“哦”是什么意思？
周正言盘腿坐在沙发上，直直看着他，半响拉着他袖子晃了两下，说：“要不……你试试？”
十分钟后。
周正言已经提不起丝毫胜负欲，开始任由程亦敏发挥。他倚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程亦敏菜到一定水准的操作。
从他这个角度看到的游戏界面很模糊，视觉神经开始本能地寻找焦点，目光渐渐往更清晰的手指聚集。
明明很笨拙的操作，周正言却觉得晃眼得难受。
大脑有些晕乎乎的，而眼底留下片片残影。
他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嗓音沉沉地说：“别动。”
程亦敏的心脏蓦地一晃，如同悬在半空中，不着天不着地。半响他带着惊疑的神色看着周正言说：“怎么了？”
而周正言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怔怔地看了看程亦敏的眼睛，又看了看被他抓着的手指。
手心攥着的手指动了一下，关节顶着手心，刚刚地不真实感徒然变得真实清晰，还带着淡淡地温热。
像数九寒天壁炉里烧着干柴的味道，是干燥的温暖。
他忽然撞上了程亦敏的眼睛，霎时回过神来，他舔了一下嘴唇，攥着的手指松开不是不松开着也不是。
他的大脑如同宕机，又好像在飞速旋转，只是在最终输出的结果是一堆乱码。
这时程亦敏把手机往周正言手机一推，说：“我不玩了，一直有人在骂你。”
程亦敏手机推给周正言时，手指已经从他的掌心抽出。
好似完美了避开了尴尬，但气氛又好像被投了一颗小石子，泛着连漪，轻松就能把两人的心湖搅和的翻涌不安。
周正言若无其事地说：“你打的游戏，骂我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骂的时候带着你的大名。”
手机还残留着程亦敏的温度，他攥了会，逐渐和掌心的温度融为一体，感受不出差别。
他假装了眼时间，说：“十点多了，你赶紧睡觉，我回去了。”
他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就要走。忽然站定脚步，转身走向厨房。
客厅的灯时淡黄色的，泛着老旧感。厨房的灯是炽白色的，看起来比客厅亮很多。从程亦敏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周正言的脊背因为手里的动作而隆起、塌陷。偶尔在他侧身时还可以看清他绷得很紧的下颌线。
淘好米、预约好时间，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往客厅走。
转身的一刹那，他发现程亦敏正趴在沙发椅背上看着他。特别像一只猫，他想。
他抽出两张纸巾擦干手，什么都没想，屈起手指在程亦敏额头上来了个脑瓜敲。
“看什么呢？不是让你去睡觉吗？”
周正言捕捉到程亦敏眼里的惊诧，瞬间觉得有些尴尬，连说话的语气都极不自然。
甚至没察觉到说话的语气太过柔软。
程亦敏回过身，背对着周正言说：“马上就睡。”
今晚似乎没人可以顺利的进入梦乡。被小石子带起的连漪，在黑夜的作用下更加翻腾汹涌，搅着本就不怎么平静地心湖。
周正言的被子掉了一半，抱着被角翻个身，脑袋里好像有无数条线乱七八糟纠缠在一起，他拉扯着想找出死结，却不得章法，隐约感觉那个最重要的线头怎么都抓不住。
程亦敏还在沙发上坐着，和周正言离开时一样。他脑海中反复上演着周正言攥着他的手指，和那个脑瓜敲。他想到周正言极力掩饰的神色，不由地心底一沉。
他觉得自己坏极了，他害怕周正言走上那条没有退路的路，又一边拿着一块糖不停地引诱着他，甚至在某个时刻生出一丝隐秘的渴求。
翌日，程亦敏从半睁的眼角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他整个人都处在混沌状态，觉得多半是看错了，睁开一条缝的眼皮重新磕上。
周正言立在一旁，死盯着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的人，整个人大写的“不高兴”。
他伏下身撩起挡住眼皮的刘海，怕程亦敏睁眼时扎到眼睛。他想，该剪头发了。
周正言轻拍了两下程亦敏的脸颊，因为被人打扰了清梦，眉头蹙得很高。
他又觉得眉头蹙起的小山丘很碍眼，又伸手想要抚平。
周正言正和那小山丘较着劲，徒然发现程亦敏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
不挣扎、不反抗，一副温顺、好欺负的样子。
“你醒了？”周正言被程亦敏直勾勾地眼神搞得挺尴尬，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手。
程亦敏依旧看着他，不说话。周正言好似为了掩盖刚才的小动作，故意略带责备的语气说：“家里床没了，怎么趴在沙发上睡，不难受——”
忽然程亦敏伸出手，捏住了周正言地脸颊，周正言不敢动。半响，他听见程亦敏瓮声瓮气说：“啊？不是梦啊。”
“是啊，没睡醒就去床上睡，”周正言一边拉起程亦敏一边吐槽，“人家睡沙发好歹拿个毯子躺着睡，你这省事，直接趴在沙发扶手上睡。”
“不睡了，还要去上课。”程亦敏坐在沙发上不动，任由周正言拉着自己。
“上什么课，今天周六！”
“周六啊，你来干嘛？”程亦敏的脑子仿佛还没苏醒，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我来吃饭啊！”
这次程亦敏瞬间反应过来，抬起腿就往卧室走：“哦，我又困又累，浑身酸痛，你自己去外面吃点吧！”
周正言：……
周正言喝了一碗昨天晚上预约好的粥，把剩下的依旧放在电饭煲里温着，留了张纸条告诉程亦敏今天有事很晚才回来 ，转身出门了。
拳击馆内。周正言觉得顾捷每一次出拳都是冲要他命来的，拳拳不遗余力，次次直冲命门，好几次擦着他的头盔边缘，险些没躲过去。
周正言摘掉头盔，扶着膝盖喘着气。他瞅了言躺在地方的顾捷，走过去踢了一脚。
“不是，你至于吗？你这是打拳吗？”周正言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吧。”
周捷握住周正言伸出的手，借力站起来。
“不就是人家把你甩了吗？瞧你那出息，”他斜蔑他一眼，“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周捷：“她觉得我不喜欢她。”
周正言沉默了，过了一会，忽然如鹰隼般直直看着周捷，正色道：“那你呢？你喜欢吗？”
在无数次场景重演中的某一次，一个节点没有按照既定的剧本，徒然换了一句台词，而后半场戏不可遏制地改变走向，无可奈何地成了另一场戏剧。
顾捷有一瞬的愣神，他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周正言，又把主动权抛给周正言。
“你觉得呢？”他问。
周正言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是很确定不是顾捷这种状态。
他忽然想起了今天早晨他撩起程亦敏额前的头发，他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的样子。昨天晚上一回头看到他正趴在沙发椅背上看着自己，屋里老旧的淡黄色的光变得很亮。还有他掌心里被他握着的手指的温度……
他的心变得柔软，突然很想见到他，就现在。
顾捷紧盯着周正言，像是这样就可以看到他在想些什么。
慢慢地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随即失去颜色，变得暗淡。
他听见周正言在说：“我不是很确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但肯定不是你这样。”
周正言抬起头，直直看进顾捷的眼睛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