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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如果我没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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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餐桌上。
苏晴女士用鞋尖磕了下老公的小腿,瞥了一眼说:“你儿子昨天喝了多少,午饭都吃完了还睡着。”
“看样子是喝了不少,”周爸爸给老婆夹了一块鲜嫩鱼肉,十分顺溜地回答,“别管他了,我们吃我们的。”
苏晴女士讶异地睨了一眼:“放在以前你不是早就从被窝拉起来教训一顿了吗,今天转性了?”
周爸爸面不改色回答道:“都多大了,还能像小孩子似的!”
周正言趿拉着拖鞋站在浴室镜前,伸出食指戳了两下自己的脸。
得,睡一晚更严重了。
他靠在椅背上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老爸的通知可以下楼吃口东西,转念一想又默然悔恨为什么没在昨晚屯些面包饼干!
他接到周爸爸的消息偷偷摸摸地下楼找些吃的,一脚刚踏上台阶,走廊一端响了一阵轻咳,周正言微微侧头看过去,对上苏晴女士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
他略微叹了口气,走过去对着刚踏出卧室的周爸爸说:“我说对我妈说实话,你偏要骗她,”他假装没看到老爸抽搐的嘴角,话说的毫无心理负担,“你说的那点伎俩能骗得了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苏晴女士吗!”
周爸爸眼里含笑地看着他,用口型说:“行啊,小子,长大了!”
周正言收回视线刚想偏过头,苏晴女士冷哼一声,说:“行了,半斤八两的谁也别说谁,”她停顿了一下,上前一步捏住儿子的下巴偏转过去,一片红肿的青紫尽显在眼前,沉默了会忽然笑出了声,语气里的揶揄不加掩饰,“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本事了,都被人家把脸打成这样。”
周正言静默看了好几眼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夫妻俩,一句话也不想说,转身下楼——吃饭!
苏晴女士看着儿子下了楼梯,身影没进拐角,转身就扭了把周爸爸的腰,说:“脸都成那样了,昨晚给他涂药了吗?”
“涂了涂了,”他搂着老婆安抚着说,“药涂好了,他那脸就是顾捷喝多了,闹着玩下手又没个轻重,没什么大事。”
*
程亦敏吃过午饭,边感叹道:果然家里还是有人洗碗得好!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抽出几张纸巾一根根擦干净匀净的手指,偏了一下头对上程教授老花镜后的眼睛,他把纸巾团成团扔进纸框中,坐在沙发上。
“说吧,都看了我一上午了,什么事?”
程教授放下报纸,手指推了推眼睛戴好,摆好一副严肃郑重的表情,说道:“我一直觉得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不想对你有太多干涉,”他直视程亦敏的眼底,摆明了态度今天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我也一直认为什么样的年纪应该做什么样的事!”
程亦敏手里攥着个橘子,听他说完这句话指甲才陷进果皮内,果皮上渗出点点汁液,只是不答程教授的话,像是没听到一样。
程教授又像是没说过那几句话,只微垂眸看着他慢条斯理剥下橘子皮,干净的指甲染上淡黄色,他分了一半橘子递给程教授,嘴角一动“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们之间的谈话永远像是一场拉锯战,总需要一个先妥协的人。
程教授掌心托着那半个橘子,看着垂眸撕下一个橘瓣的孙子,轻声说:“你年纪不小了,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结婚,你好歹先找个女孩子处着,过几年刚好结婚。”
“可到底什么算是‘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呢?”他的声音轻而缓,却意外地掷地有声。
程教授愣了一瞬,下一秒看向程亦敏的眼神不觉严肃几分,“你这个年纪就该找女朋友!”
老头语气带着老一辈的强硬,程亦敏神情舒缓的抬头,语气里的强硬却丝毫没有比他少一分,“那不过是你认为的而已。”
程教授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预料中的谈话是被他“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所以一开始才摆出那么强硬的态度,这还是第一次他以如此强势,不留余地和自己说话。
“为什么这么排斥,你难道没有喜欢的人吗?”程教授说完一滞,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
只是这一次程亦敏没有正面回答他,他只是敛起眼皮,叹口气,说:“您就别操这么多心了,您说的只是别人的路,而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
周正言还是没挨到开学,假期刚过一半他就扛着行李回来了。
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节奏,有人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有人负责做饭,有人负责洗碗——
周正言一进门就抱着大奔仰躺在沙发上,边揉着大奔的耳朵边问:“有没有想我啊,大奔。”
程亦敏笑道:“自己的爹能不想吗!”
他瞥了一眼看着程亦敏把他放在玄关的行李箱拎进了卧室,连忙扔了“狗儿子”跟进去,说:“诶,你别动,太脏了。”
他把程亦敏拉到一旁,蹲在地上用湿巾一点点把行李箱擦得干干净净,又把衣服一件件放在衣柜挂好、叠好——
程亦敏坐在椅子上看他,周正言转身时正好跌进满目柔光中,心猿意马,心头全被悸动占据。
他重新抽了张湿巾,仔细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擦得干干净净。
随着这个动作,眼里沉浮的光别变得晦暗模糊。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程亦敏抬头正好看到他垂下的眸光,椅背的手开始不安分,慢慢地滑落到他的肩上,隔着T恤布料滚烫的吓人。
“我有一个月没抱过你了!”
声音很是委屈,听得程亦敏一挑眉,却又忍不住逗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不是在机场刚抱过吗?”
周正言一抿唇,下一秒就矮身吻住了这个不懂情·趣的人。
程亦敏像是忽然开窍了一样环住他的脖子,倾身回吻着。
周正言就靠着这个姿势撩起程亦敏的衣摆,怎么也不够地揉搓着腰间皮肤,又顺着侧腰一路往下——
程亦敏埋在周正言脖颈里的头微微扬起,像狐狸叼耳朵似的,难耐艰涩地说:“床上,床上好吗……”
他觉得自己快被柔软的床垫吞没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勾住周正言的脖子,嘴里溢出的声音却难耐极了,不一会脖颈出的手顺着肩臂滑落在被子上,抓蹭出一片暧昧旖旎的痕迹。
周正言搂着程亦敏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调了个角度正好可以把说话的声音落入程亦敏耳内。
“我带了礼物给你。”
耳蜗内泛起一阵难耐的瘙·痒,他在周正言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什么啊!”
周正言松开程亦敏,下床从收拾一半的行李箱内拿出一个精致纸盒,他搂着程亦敏调整一个合适的角度,把东西递给他。
程亦敏奇怪地看他一眼,说:“什么啊?”他说着一手拽着丝带轻轻一拉,外盒上的蝴蝶结散开,打开盒子里面倒像一本放大的相册,程亦敏不住地看向周正言,满眼疑惑。
周正言搂着程亦敏的手紧了紧,说:“打开看看。”
真的是一本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