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我请问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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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言踮着脚尖踏上楼梯，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眼珠骨碌着，刚长舒一口气，背后忽然响了一声沉沉的闷咳，他眼角抽了两下，无奈地转过身。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还不是你妈非得让我等你，”周爸爸没好气地说，乍然看到周正言青紫了半个脸，忍不住上前戳了两下，“你还打架了！”
周正言龇牙咧嘴地挡开他的手，还没开口说话，他爹又自顾自言道：“你要不找个借口出去躲两天，等淤青好了再回来，省了你妈看着糟心。”
周正言：……
“我觉得我妈心脏也没这么脆弱——”
二楼走廊上只亮着地灯，只靠着墙边打了一层昏昏的光晕。俩父子相对而立的站着，忽然相视而笑。
周爸爸一拳垂在周正言的肩上，说：“你这和谁打架了，人家怎么样？”
周正言挠挠头，说：“害！顾捷喝多了，耍酒疯来着。”
周正言直直站在他的面前，他需要微微仰着点头才能在说话时看着他的眼睛。此刻，时光撕扯出一条空隙，他探着头看到了那个一团奶团子的身高在慢慢逼近自己，不过一转眼间，他看他已经需要抬头了。
时间从不会对谁手下留情过。
*
程亦敏裹着薄薄的空调被翻了个人，胳膊搭在眼睛上，心里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习惯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想着，周正言给他发消息说晚上要出去吃饭，现在应该没睡觉吧！
他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一个字还没拼出来，周正言的消息已经进来了。
【睡不着？】
程亦敏心脏带着悸动微微颤了一下，他问的不是还没睡，而是睡不着，他太懂他了！
【是啊，好久没一个睡了，不习惯。】
程亦敏想问他回家了吗，可是打了半行的字被电话打断。
他有一瞬的诧异，不由地古怪，不应该开视频吗？
“不开视频吗？”程亦敏这样问了，“我想看看你！”
周正言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他不由地越发古怪，直觉告诉他周正言肯定有什么事。
周正言听他这么说躺在床上一边咧嘴笑，心里一边骂着顾捷糟心玩意，脑子百转千回想了一把借口，也只是顿了一下，实话脱口而出：“我一同学喝多了，拽着我的领子就给了我一拳，我没招惹他！”
程亦敏听着他委屈又倔强的为自己解释，不由地感到好笑。
“我看看你。”程亦敏挂了电话直接拨了视频出去。
周正言一愣发现他在他面前真是越来越有小性子了。
“你倒是开灯啊，黑乎乎的我能看见什么。”程亦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周正言却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手机，却嘟囔着：“我的灯光在视频里怎么显得这么黄，这么暗，”说着就要伸手去调整床头柜上的台灯，抬起的上半身，被子一溜滑到腰间，伸手时宽松的睡衣正好紧紧裹着腰腹——
“哎，怎么不行啊，我记得之前是可以调到白炽的光线的，”手机扔的角度很刁钻，正好把程亦敏漏在被子外面的上半身全部看清。
“是不是坏了，”周正言迫切地想要看看他的脸，不想他捣鼓什么台灯，“别弄了，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程亦敏的脸庞重新笼进视频内，周正言的眼神在程亦敏看不见的黑暗中暗了好几分。
他看到周正言那边还是黑乎乎的一片不由地说：“人家到底把你打成什么样，连灯也不敢开。”
“我哪是不敢——”
“哦，原来是欠电费了！”
周正言看到程亦敏从视频里睨着他，整个人是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是的，程亦敏在他眼里就是这个样子。
“开，开灯，但是看到了不许哭啊！”周正言忍住打趣道，并且忽视程亦敏的冷哼。
程亦敏瞬间觉得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几度，只是看清人后眉心又蹙得老高。
周正言手指虚点了下手机屏幕中程亦敏眉心的位置，逗他：“就说你会心疼吧，看着眉心都快成小丘了。”
程亦敏眼里崩了几点寒光，嘴唇像紧绷的琴弦。
怪不得程亦敏这个样子，刚才周正言照镜子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整个左脸比有脸大了一半，又顶了一大片青紫，然后又把顾·糟心玩意·捷拎出来骂了一顿。
他舌尖扫了一下快松了一半的后糟牙，想笑一下，只是刚勾起嘴角大半个腮帮子就被扯得疼到掉眼泪。
本来还想着安慰安慰程亦敏，现在第一步就掉进了泥坑里。
“疼得厉害吗？”程亦敏看他脸肿成个紫馒头还想对他笑，心里不由地热了起来。
可能是他眼里的心疼太过明显，周正言猴子一样顺杆爬，不动声色地心里冒出个坏点子，他扭曲着脸，龇牙咧嘴，表情整个在说“疼死我了”，说出口的却是：“不是很疼，也就一点点。”
他看着程亦敏的眼神透过冷冰的手机屏幕落在他的身上，是如有实质的心疼。
“怎么回事啊！”程亦敏的声音都不一样了，“你那醉酒的朋友为什么朝你打啊！”
“可能是因为他失恋了吧，”周正言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就是顾捷，你之前见过一次，在咱们家门口。”
“是他？”程亦敏的心疼瞬间少了几分。
“是啊，”周正言忽然想起那天他们俩一起去买馄饨，程亦敏故意踩在他的脚尖，他搂在他腰间的手在收紧——
嘴角的笑意扩大，下一秒就疼的龇牙咧嘴。
“你想什么呢？傻乐成这样？”
他捂着半个脸，这下是真的疼，眼眶都热了。
“还能想什么，想你啊！”
程亦敏：……
行吧！
程亦敏敛了敛脸上的情绪，正色道：“我觉得你那个朋友对你很不一样！”
周正言见他严肃着，不由盘腿坐直，想了会说：“是挺不一样的，我和他，还有刘铭都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
“但是他对你和对刘铭也不一样啊！”程亦敏忽然很想和他掰扯清楚顾捷对他的感情，那哪是什么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情啊。
他第一眼看到顾捷，看到他落在周正言和他身上的目光起，就明白这不过是打着兄弟的名号隐匿那连他自己都有些些许瞧不起的感情。
“是挺不一样，但那是因为人不一样啊，总不能对所有人都用一样的态度吧。”周正言思忖着说。
他自己脑补了程亦敏的内心情绪，觉得可能是怕他被兄弟骗了，欺负了，又补上一句：“我们从小打到大的，我也打他和铭子的，没有吃亏。”
程亦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他，只能没有表情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直到周正言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说：“怎么了？”
程亦敏深吸一口气问：“我请问一句，周正言先生是怎么样确定喜欢我的呢？”
“啊？”周正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说，“没什么好确定啊，就是每天想见你，见到你又想和你呆在一起，看不得你皱眉，只想你开心啊！”
他看着程亦敏，眼神变得认真深情起来：“整个心都被你填的满满的。”
程亦敏问出这句话时带着点赌气，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只感觉整个心脏被一个温暖柔和的手掌包裹着，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在周正言宛如晃晃春日阳光的眼神里，又说：“那你是怎么确定我是喜欢你的呢？”
周正言被他这个问题搞得一愣，像失神一样想了很久。
他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只是在最开始就已经确定我对于你是不同的，”他眼神不错地看着他，“可能是你向我敞开了从未对别人敞开的那一扇门！”
久久的沉默在相距一千公里的两人身上拉扯着。
周正言率先打破沉默，说：“行了，赶紧睡吧，要不接下来几天又要被你那恼人的生物钟折腾，我又不在你身边。”
“你要是实在想我，我们就开着视频吧。”
“关了灯闭上眼我又看不到你！”
周正言一想也是，但还是不一样啊！
在周正言不怎么费力的强烈要求下，两人视频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