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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魂兮归来(二) ...
青衣人修为极高,持青光佩剑抵挡秦泱攻击,只需单手,从头至尾没有放下过紧紧握着柳珩的这只手。那发疯昏迷的小弟子也被青衣人拂袖送去了街对面。然而柳珩还是非常担心,万一二人打到激烈之处,青衣人一激动把自己甩出去可怎么办?
不过离那柄剑越近,柳珩越是心惊。心惊之余,倒安心了许多。此剑灵力之充沛、剑纹之古朴,完全不是凡间俗品,就是执剑山庄最出色的铸剑师也造不出这样出尘的宝剑。
紫光、青光在眼前交映,乍明乍暗的光芒几乎冲破了层层叠叠的乌云。
月光隐隐投射下来,在剑锋回落里洒在青衣人从容不迫的身上、面冠如玉的脸上……望着望着,柳珩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剑如其人啊。”
乌云的撕破似乎象征着秦泱的防线一再溃败,青衣人挑中一个时机,断然飞身上前,像一阵凛然寒风般划刺过去,秦泱似乎中了一剑,痛呼一声,“妄山……”
妄山?
剑的名字?
紧随青衣人行动,柳珩被提得晕头转向,听到这个名字,却觉得无比熟悉。想来必定听过。不止听过,似乎还在诸多玄门典籍中看过。他脑中忽然清明起来——
妄山,上古名剑。
按年龄来算,称得上当世所有灵剑的老祖宗!
玄门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持剑——比方说他本人,就因为灵力低微,不配持剑。而段意家门传承是拿枪,也无需配剑;持剑修士中,也并非所有人的佩剑都有名字。天地玄黄四阶弟子中,只有上了天阶才可以择优选剑,才可以为佩剑赐名。有名字的佩剑中,更并非都是天下闻名。
而在这些名剑之中,有的得了众人称道的美名,有的则是望之色变的恶名。
虽然剑本无罪,只因执拿之人的品性不同,而受到赞誉或者连坐。但每把灵剑都和主人紧紧相连,这总是没错的。就如同九霄在此,持拿之人必然是秦泱,就算改头换面也没用。那么妄山在此,那这青衣人岂不是——
“东夷神君……”秦泱吐血怒骂,“好快的轻功呵。”
果然是他!
东夷神君并不回答,站在原地,看不清神情。只是握着柳珩的手愈发紧了紧。
得他庇护,柳珩简直是心安理得地缩在剑里。
此人正是段意的院君,东境境守,闻名四境的玄门第一人。
这‘第一人’的称呼的含金量极高,不是综合评定,而是统统包揽。
是说四境之中,他修为第一、品行第一、连样貌也是第一。虽然……那都是雁回役之前,玄门众人不敢出头,于苦闷中自娱自乐瞎评的。
若论如今,端安公子品行出众,无人不服;两安首座样貌极俊,堪称男中绝色,若不是地位太高,早被爱慕其的男修女修踏平门槛;至于修为,修士玄门也很少比试过,谁知道几位境守谁更强些?没准他娘子最强。
况且将东夷神君与凡人相比着实不大妥当。即便阅历浅如柳珩,也知道这位神君不算凡人。他天地为亲,生来仙胎。半神半人,听说本可跨劫飞升,做四境这几十年来第一个飞升之人,却不知为何没过天劫,平白折损了百年修为。
不过,看眼下这情景,根本看不出他折损过修为。可靠至极!
柳珩老老实实待在佩剑之中,默默想着:秦泱说得不错,这人驰援赶来的速度的确很快。从小弟子前往芜熙院求救到如今不超过一个时辰,可是赶往芜熙院就要花上大半时间,援军这么快赶来,只能是以轻功奔袭。可是,就算是施展轻功,横跨普渡江也是一件难办之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赶来驰援,这人的修为着实深不可测。
况且秦泱当年可是残杀了北境境守之人,如今东夷神君却单手就能将秦泱打得节节溃败。那他百年修为还在的时候,又该如何恐怖?
柳珩拿他飘飘荡荡的神魂打了个不存在的寒颤。
怪不得差点飞升成神了!
秦泱并没有被刺中要害,想来东夷神君并不想直接取他的狗命。但秦泱也没有对于东夷神君手下留情的半分感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冷笑几声,忽而紧闭双目,在东夷神君再出手之前,将伤口中的血飞快地涂抹在九霄剑锋上。随着他的动作,九霄紫光更盛,隐隐透出一丝诡秘的赤红,而空中层云更是涌动不安,似乎将要雷雨大作。青衣人拂袖将柳珩收在身后,刚完成这个动作,便见几道惊雷闪电穿破云层凌空而下,正落向他们。竟是传说中的‘祭引雷霆术’!那几道惊雷被饮血的九霄引入剑锋,再一挥出,雷芒大了数倍,直直砸向妄山。
望着紫电惊雷,东夷神君动也不动,柳珩在他的背后,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察觉到他似乎毫不在意,连握着自己的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柳珩忽然想起,神君早在十七年前就经历过一次天劫,想来天劫之时,比雷轰电击更甚十倍的场景他都经历过、也幸存下来了。
柳珩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什么场景,一闪而过,他抓不住。
闹成了这样,主街上太平镇的镇民还是沉默着一片死寂,家家户户连个点灯的都没有,只是若柳珩眼尖,或许能看到从那些黑暗的窗户上,看到数十只惊恐偷窥的眼睛。
这边,妄山剑出,凭借强大的灵力接住了九霄接二连三的攻势,双剑争鸣,狂风大作,妄山很快占据上风,如同连绵青山受狂雷击打,巍然不动。
拆了数十招后,秦泱以自己血祭进行的祭引惊雷术就雷声大雨点小得被东夷神君统统化解,他被这柄灵剑打得溃不成军,终于咬牙切齿地败下阵来,“……唔嗯……世人皆说东夷神君如今修为不济、与普通修士无异,倒是……倒是冤枉了你。”
持续整晚的雷声逐渐停歇,乌云被妄山剑芒彻底驱散,月光清清冷冷地投射下来,笼罩着太平镇。终于风消霆散。
东夷神君无意与秦泱多说,惜字如金地望了过去。剑锋未动,抵着对方的喉咙。
他问,“谁人放你出来。”
柳珩听了这话,感到有些奇怪,他知道秦泱没死?
“无人。”
“说谎。”
“哈哈哈,既然知道不可说,何必问呢?”秦泱冷冷发笑,阴狠的眼睛盯住了东夷神君,“神君不如问问我为何要逃?又为何要对白家发难?”
后者不答。
“神君沉默是金,我却要好好说说了。”秦泱的眼神忽而盯住了柳珩所在的灵剑,阴森森道,“往事悠悠,百种寻思足……有些人不配活着,却回来了。有些人身负伟业遭受背叛而死,却回不来了。真是不公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珩感到东夷神君握住他的手有些收紧。
‘身负伟业却遭受背叛而死’,这话乍一听,很像是给段凌霄叫屈。
但杀人犯为死人叫屈,是绝不可能发生之事。
柳珩在莫名的郁堵中猜想,秦泱后面这句,似乎是在说他的大伯——秦中岳。
顾临雪曾给他讲过,雁回役的胜利,离不开玄门修士的搏杀,更离不开关键人物两安首座。是他一剑捅死了九黎城主秦中岳,结束了战争。若非他蛰伏半载,凭借着对于九黎秦氏的了解,极快拿下自己亲生父亲秦昌泰、同父异母的兄弟秦泱,雁回役不知道还要牺牲多少人。
可是这样看来,秦泱心中的叛徒是秦若谷,他想救回的人……难道是秦中岳?那么他为什么不去找秦若谷寻仇,找‘柳珩’干什么?
柳珩感到愈发头晕。他好像陷入了一旋方搅起波澜的漩涡。越是挣扎思索,越是被迫潜深。
正在这时,从长街另一头传来两个人声。
“长君。”一人远远叫道。
那人双腿不便,他滚着古木所制的轮椅,徐徐而至。而他身边紧跟着一位身着白衣、洒脱利落的剑客。这剑客灵气逼人,漫溢的灵力浓郁得快化成实体。他步履匆匆,分明可以两步来此,却偏偏跟在双腿不便之人身侧,呈现一个保护的态势。
剑客双眉紧蹙,望了一眼满地雷击造成的坑洼,“好大的阵仗。”
剑客一经出现,柳珩就不寒而栗。
好强。
这白衣剑客的修为几乎可以和那东夷神君一较高下。
二人一出现,秦泱立刻眉头紧簇,似乎有所顾忌,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幽幽道,“端安公子,南渡仙君也来了,真是好久不见。”
南渡仙君白扶桑,便是那白衣剑客,他一望见九霄,再联想方才空中雷鸣大作,当即惊怒。周身灵气又怒涨了十倍。“原来是你!”白扶桑道。想必是得知自家弟子为其所害,恨得刻骨崩心。“秦若谷果然心软,放了你出来!”
秦泱口中带血,吐了一口,才笑道,“是我,仙君。”
端安公子白槐衣脸色沉痛,“为何下此毒手。”
秦泱道,“其实我也不想杀你家弟子,奈何南渡仙府十分难寻,不用牵引术如何进去?这般杀了一个,就有第二个。啧啧。可惜他们都不是我要找的人,利用起来无甚乐趣。”
“你究竟要找何人。”白槐衣脸色苍白,极力忍住哀痛恨意,不知想到什么,“又为何要访我白家?”
“端安公子就不必与我装傻了,白家仙府中有什么东西还需要在下提点么?”
柳珩听得一头雾水,又听秦泱仿佛中了什么吐真术一般,喋喋不休地继续说道,“至于要找何人。呵呵,当年仙君不是说过,你们家门至宝绝无使用之可能。贵门如此不加配合,很是为难先尊,只好放火烧山。可我一向是尊敬公子操守德行的,却不曾想你也是个视财如命的骗子。”
“何人,不就是你将那至宝用在他身上之人么。”
“找死。”未及白槐衣回应这样令人迷茫的指责,白扶桑一剑飞出,在柳珩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已然捅穿了秦泱的前胸。
好快的剑!柳珩暗自惊呼。他甚至都不曾看到剑锋出鞘,对方就已经中招。
胸中剑洞汩汩流血,秦泱垂头望去,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竟还冷冷笑道,“仙君,暌违十数载,你竟还是这么沉不住气。端安公子不曾言传身教么?还是说你怕我会提到什么?难道是说,你们果然曾经用了它复活什么人么?”
“你们复活了谁?是柳珩对吗,是不是柳珩!”
‘复活柳珩’四字一出,位于剑中的同名之人还未曾多说什么,白槐衣却脸色一白,不受控制地望向始终不发一言的东夷神君。
这个眼神变动非常轻微,然而秦泱似乎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捕捉到了,当即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然是这样。”
他死死摁住胸口血洞,又把目光挪向了长君手中灵剑,“果然是你回来了。你记住了,当年你欠下的债,我必定要向你一一讨还。”
在柳珩的角度,他是看不到白扶桑方才的举动的,自然也不知道秦泱为什么忽然笃定了自己的判断。柳珩只是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头晕眼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思考能力。
“讨还?先还我弟子血债。”白扶桑剑眉一挑,厉声道。
他欲再行出剑,却被一个力道拦住。是白槐衣。他精神本就不济,自知方才露出破绽,更是懊悔,脸色苍白如纸。
便在这一个转头间,只见秦泱阴笑一声,“端安公子真是好细致的见识。”
言罢,他胸口血花飞溅,一股赤红毒气竟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四周霎时红雾弥漫,不能见物。柳珩心惊,若是方才直面那毒雾伤口,就算是修为高如白扶桑,也不免昏厥受伤。
长君声音肃然,持剑劈开毒雾。他道,“祭引幻雾术。”
柳珩望着被劈四散的红雾,从‘牵魂术’到‘祭引惊雷术’‘祭引幻雾术’……秦泱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血祭法术?他血很多?很可用么?
“想必是从他中了第一剑开始就在准备,作了这么多的坦诚,不过为了拖延时间,以兹逃跑。”白槐衣道。
这点毒雾对于在场三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长君与白扶桑极快地将毒雾打散。果然看见原先秦泱所在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人跑了。
白扶桑收剑入鞘,毫不犹豫,飞身跃起,“跑不远,我去追。”
这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简直令人眼花缭乱,拦都来不及。半晌,空中远远又传来他的一声叮嘱,“长君,顾好白潋。”
柳珩作为灵剑,不受毒雾影响,知道在场几位都是当世响当当的大人物,去毒雾、追凶手、保护兄长啊都是不需要他来担心的,心安理得地缩在剑中,盼着段意快来,好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长君却略一迟疑,看向地上一滩浓黑的血迹,微微垂目,似乎在对白扶桑的行为作出判断,道,“无功而返。”
“他修炼血祭邪术,想必早做了其他准备。”木轮滚地声从身后传来,长君微微颔首。白槐衣道,“料想秦泱无论如何再起风波,也不敢来芜熙院造次。他为真身做的隐遁之地只怕相去甚远。不过短时间内能做到数次祭引术,他这些年只怕是大有所成。你方才与他打斗时可有察觉?”
长君沉思了会儿,似乎在回想。随即摇摇头,淡漠道,“花拳绣腿。”既没有不屑,也没有惊诧,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白槐衣浅笑,笑容有些苦涩,似在强撑最后一丝礼貌。“能叫你做此评价,也算是有长进。当年你可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长君沉默片刻,忽而问道,“你不阻拦?”
知道他在问为何不阻拦白扶桑前去搜查,白槐衣唇边的笑容渐渐散去,他望着远处一个逐渐消失的白色身影,垂下眼眸,“何必阻拦。若不让他追,他总是心焦难过。”
长君微顿,不再多言。
白槐衣:知弟莫若兄。他追便追了,你不必管。
白扶桑:长君,顾好我哥。
柳珩:神君你可千万拿住我,别把我甩出去啊。
长君:。
--
这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
ps. 我猜今天有两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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