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旧相识? ...
-
秋冬山上的阳光,虽然明亮,却丝毫无法抵御飕飕的北风。
肖元双手撑跪在雪地上,手掌冻的发白,浑身直颤,低声抽泣。
忽然一阵悉梭声,伴着步履在雪地上拖拽的声音。
肖元停止抽噎。
“喂?帅哥?能不能过来扶一下?我腰撞了。”
肖元喜极而泣,赶紧爬起来,胳膊肘擦了擦眼泪,一把搀住一鸣右胳膊:“你,你上来了?”
一鸣被他一冲撞,左手赶紧捂了右肋骨:“疼!我不爬上来,岂不丢人?还资深搜救员,救一命,搭一命?咦,小狼呢?”
“下山去悬崖了。”
“这小崽子!”
看着肖元哭的眼角还挂着泪,伸手擦了擦:“擦干点,冷!”
肖元看着一鸣手指冻的冰冷,指甲缝都渗出了血迹。赶紧捂紧放在嘴里哈着气,又握紧往自己胸口里塞:“手怎么呢?”
一鸣想抽回来,却又经不住肖元一再坚持,还猛力拽着。手指一回暖,更是痛的拿不动。也就由着他。
这第一次的退让,让一鸣后悔不已。
之后一整天,一鸣一刻也甩不开肖元。不但甩不开,身边的人甚至是肖骁都被肖元慢慢支开了。
一鸣甚觉困惑,好几次忍不住问:“肖先生。你看我真没什么大事。我知道昨晚对不住你,今早又吓着你了。需要什么补偿你就直说?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肖元并不回话,只是一直紧跟着。
直到全队回到出发地的旅社。一鸣深吸一口气。想着终于可以把他送走了。
趁肖元往旅行社前台走,一鸣悄悄拉着肖骁想偷偷回家。旅行社的一个中年大叔却大喊了声:“一狼,稍等!一会带肖先生跟你回家。”
一鸣:“啊?带哪去?我家?我家又不是旅社,搞错了吧?”
一鸣小声嘀咕:“不会真要我那宅子吧?”
想了想说:“叔,那我先不想回去了。”
中年男子生气了:“一狼,跟你说过多少遍,叫我刘哥就行,哥也行,别叫叔。”
肖元走过来,问一鸣:“你想先去哪?”
一鸣气呼呼:“我要喝两杯!压压惊!”说着迈开脚拉着肖骁就走。
肖元一把拉住他:“走反了!”
顺手把肖骁牵着,挽着一鸣胳膊往酒吧走去。
还早,酒吧还很空。只有一女老板和服务生在,放着轻摇滚音乐。一鸣一坐下,女老板示意服务生给他来杯加冰威士忌。一鸣没问,直接喝了起来。果然口感不错。估计自己常来,她们都懂了。
看了下肖元,特地找了个靠近音响设备的座位坐了下来,不一会喝完了一杯。招了招老板娘,再来一杯。老板娘没端酒,直接笑着走了过来,一股东北腔问道:“一狼,咋滴啦?受啥子刺激啦?喝这么急?”
一鸣瞅了眼那女老板胸口铭牌。回道:“Stella姐,我愁着呢!唉!”又叹了口气。
老板娘问道:“哟,今天不喊我“阿娟”啦?冲你这声姐,告诉我,谁惹了我们雪山一狼?说出来,姐帮你做主。”
一鸣不语,冲肖元那努努嘴。
老板娘又问道谁呀?一鸣转头悄声说:“门口那位。”
老板娘眉开眼笑了:“哦,门口那位年轻帅哥?不能吧?看那斯斯文文的样子。”认真瞅了会,:“这眼神确实有些毒。可就他那身板,一狼,你不至于吧?”
一鸣摇摇头:“他一盯,我就发颤。凑的近,我就冒火。唉……”
老板娘劝:“这有啥难办的?带回家,处几天再说。”
一鸣抓了抓头发,又叹了口气:“你怎么也这么说?”
老板娘看着他费神的样子反倒咯咯笑了起:“那就告诉他,让他早断了这心。”
一鸣摇摇头说:“行不通,我一和他对上眼,就都忘了。”
老板娘严肃的问:“哎哟,那你不是喜欢上他了?”
一鸣揉了揉额头:“他脸看起来很熟悉,哦,他以前来过这吗?”
老板娘:“没见过。”
一鸣:“一看到他那脸,我就发懵,好像他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老板娘:“那不也挺好?说明你还是喜欢人家。你看,你坐着跟我聊天这一会,那人的眼神也没离开你呀。”
一鸣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又碰到肖元那款款深情的目光,心里一阵发怵。
转过身来对老板娘悄悄说到:“我一会得悄悄溜回去,帮我一把?”手竖起拇指往肖元那指着,“给他多喝点?”
老板娘笑着:“行,我多送他几杯。”
老板娘款步走到肖元这:“帅哥,欢迎光临,第一次来我们这?送您几杯我们这特色小酒尝尝吧?”
肖元摇摇头:“不用。”
老板娘:“那可怎么是好?一狼说要好好款待您,让您尝尝我们店的美酒。”
肖元又往一鸣那看了眼,只见一鸣冲他微微一笑,肖元嘴里上扬:“那好吧。”
夜渐渐深了,酒吧人也多了起来。不时,有人来搭讪一狼,他在这里很受欢迎。其间来了几位美女,跟他说说笑笑,不时还亲了一狼脸颊。
一狼似乎也不恼,还挺享受。
肖元看的一脸怒火。惹得身旁的美女,都绕着他走。期间还来了位猛男,过来搭讪,也是被肖元一个眼神怼到一边。
看着一鸣如此,肖元不知不觉又多喝了几杯。直至深夜,二人喝的都有点醉醺醺,老板娘叫来阿亚克送他们回去。阿亚克拉着肖骁,一手搀住一鸣,让肖元搭着,往他们住所走。肖元放开阿亚克的胳膊,走到一鸣身旁,表示自己能走。也能扶的住一鸣。
让阿亚克牵着肖骁在前面带路。两人东倒西歪的跟着。
好不容易到达住所。肖元要来钥匙,自己摸索了半天,开好门,扶着一鸣进去了。对阿亚克说:“你回去吧!狗也带走。”
阿亚克不同意,肖骁不是普通的狗。而且一直跟着一鸣。这里也是肖骁的家。
肖元有些不乐意,一鸣看了看肖元,又开始泛怵。
这时肖骁也开始卖萌,跳了几下。
肖元盯着肖骁说:“只可以在你自己的屋睡。不可靠近卧室。”
肖骁乖巧的点点头,似乎听懂了。阿亚克临走前,一再叮嘱他俩,遇到不清楚的事情,多问问元子,或者给他打电话。肖元不耐烦的等他说完一遍,点点头,砰的关上了门。
阿亚克一走,肖元利落的脱完外套。屋内暖气挺足的。一鸣喝的有点多,颤颤巍巍的半天都没解开钮扣。肖元伸手要帮忙。一鸣一把抓紧衣裤:“我自己来。”肖元站一旁:“以后都换成卫衣吧?”
一鸣摇摇头:“没精神。土”
肖元抬起脸看着他,认真的说:“你穿什么都精神。”
一鸣虽常被人夸,但今天被另一个男士如此暧昧的评价,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由加大嗓门,加粗嗓音尴尬的说笑:“两个大男人互夸有什么意思?哈哈。”
谁知,肖元左手捧着他的脸,右手勾着他的脖子,右脚夹在他腰间,整个人都快趴在他身上,双唇激烈的吻了上来。
一鸣一个踉跄,靠在墙上。
本想推开,但这感觉温湿的唇齿如此熟悉而又温馨,像是许久以前的回忆。一鸣慢慢松开唇齿,缓缓回应这那个激动的挑逗者。不一会全身躁动,直接抱起肖元扑倒在床上。
两人拥吻起来。
一旁的肖骁也从原先警惕双耳高树的站姿改成爬在卧室门在。
许久之后,一鸣躺在床上:“想泡个澡吗?”身旁的肖元点了点头。
一鸣来到浴缸,放好温水。肖元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去客厅拿了个小瓶子,倒进浴池。冲出了一圈圈白色泡沫。一股怡人舒适的针叶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熏衣草香涌了出来。
一鸣惊喜于这气味如此熟悉,美好。
是圣诞节的味道?
难道是某个圣诞节他收到的礼物?
到底是在哪里闻到过?一鸣的大脑开始飞速的旋转,很多记忆碎片冲了进来。
一时,头痛不已,捂紧了脑袋,蹲跪在地。肖元心疼的走过来,把他头抱在胸口:“不想了。”吻了吻他的头发。
一鸣久久抱着头,等脑袋里的世界又平静了。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肖元。突然眼睛泛光:“你头发真该理了。”
说完兴奋的找来了剪刀,在地上铺开卷纸,剪开了。虽然有些手抖,他还是把满头乱发的肖元,剪成了青春帅气的小伙子。
理发时,一鸣习惯的沿着逆时针绕着肖元一圈,从左鬓角开始细细的边修边注目这张脸和脑袋,尖尖的下巴,小小的耳垂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细软却又坚硬有弹力的乌黑发质。肖尖的下巴,红润不厚却又饱满的双唇,微微有点上翘的上唇,连着坚挺的鼻梁,微闭的单眼皮和浓密纤长的睫毛,轻皱的眉头和清晰眉峰。
一鸣理到刘海处,怔怔的望着那张脸:“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是吗?”
肖元点点头。
“我很爱你,是吗?”
肖元也点点头,默默的任由眼眶湿润起来。
一鸣也觉得的一阵心酸,不知说什么好。帮他扫扫落发,故作轻松的说:“看哥手艺还行吧?哦,你还得刮个胡子。这小胡子乱嘈嘈。刮完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泡澡时,两人躺在不大的浴缸,却也不觉得拥挤。这个感觉舒适又熟悉。一鸣脑子好像又涌起了很多记忆片段。不过,这次他并不打算梳理这些记忆碎片,只想好好享受这温暖的泡泡浴跟这身边人。
二人冲洗完毕上床,已是深夜了。一鸣这才想起把手表摘下,挂在门口衣架上。刚摘手表时,元子按惯例报了下日期,时间,今天大致记事和隔天的安排。
最后还说一句:“体征测试评价,您今晚过的很兴奋和愉悦,祝您做个好梦!明天见,主人”
一鸣笑了笑:“这个元子。”
回头对肖元说:“有没有觉得我的狗肖骁,和这手表元子,都是随你名字起的?”
肖元躺在床上,满意的看着他,自豪的微微颔首一点。
一鸣:“瞧把你得意的。”
自己摸摸额头,纳闷怎么会完全忘掉肖元,却还把身边的东西都取成他的名字。
刚在床上躺下。一鸣突然爬了起来,嚷囔:“不行,趁我现在还记得,得把你的名字,我们俩的事记下来,以防醒又忘了。”
肖元躺在床上,拽了下他胳膊,让他安心躺下:“睡吧?明天我还在,明天记,要记很多的,我现在真困了。”
一鸣乖乖的躺下,一会却又坐起来要记录。肖元想了想,拿了个毛巾轻轻的把他两只手绑搭在床头。然后亲了亲他脸颊:“睡觉。”
这样,一鸣才踏实的躺下。很快就入睡了。
夜里一鸣梦到温暖的夏日森林,一股针树林的芬芳,自己在森林漫步,突然听到后面有动静,一转身,是一头黑熊扑了过来,吓得撒腿跑。又觉得腿脚不利索,拔着腿跑,跑着跑,居然跑到悬崖边,吓得一转身,黑熊猛扑胸口带他摔了下来。
一下惊醒了。
一睁眼,发现自己困在一个屋子里,没有熊。但身上半趴着个人,一动不动,自己手居然是被绑着的。吓坏了,自己去被绑架了?眼睛四处看了看,发现手上绑的很松,而且还只是个毛巾,应该不难挣脱。
这房子是个木屋,卧室门开着,外面居然还有只恶狗。出口肯定在恶狗身后。一鸣寻思该如何逃脱。快速套上衣服,奔跑出门求救?
一鸣慢慢脱掉绑手的毛巾,侧转身,抽出身子。自己悄悄穿好保暖衣后,正打算穿袜子。床上那位眯着眼,问:“上洗手间?”
一鸣嗯了一声。
赶紧穿套上衣服,走到门口,抓起一件外套,乘狗还没反应过来,抽身而出。一出房门,捡了根树枝把门插了起来。
门外这么冷?
后悔也没拿个手机什么。不知道该往哪里求救。
一鸣哆嗦着在路上走,这雪夜竟如此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