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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杀人了 ...

  •   丽莎刚走到门口,眼前的景象,把她吓呆住了。双手捂着嘴巴,“我的天啦!上帝保佑……”

      泽惠躺在台阶上,身边一滩血,泽惠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摊坐在一旁哭喊着,“泽惠,泽慧,你不要吓妈妈呀!……”

      不远处,一鸣站在大雪中的,一脸惊恐,又想继续往前跑,回头看着瘫躺在地上的泽惠,走犹豫了。

      丽莎颤巍巍跑到泽惠身旁,“天啦,天啦!快叫救护车。”

      摸了摸泽惠脉搏,“有气,还有气。泽惠,泽惠,醒醒……”

      泽惠母亲喊了半天,不见泽惠有反应,指着雪里凌乱的一鸣吼道,“你走,你要走就滚!害我女儿做什么?……”

      一鸣乱跑了几步,回头眼神又惊恐又凶狠,“我让她别拦着我,我真的要去找“书呆子”,天都黑了,再找不到,我就永远见不到了他了。我让她别再缠我。我和她早就结束了,那孩子摔没了,也好!省着提心掉胆的。”

      “你说什么?”泽惠母亲不知哪里来了力气,一骨碌爬了起来,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一鸣脸上,“你睁眼看看。我女儿还躺在血泊中,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亏我女儿对你这么好。替肖元护着你!你还能算是人吗?”

      “肖元?肖元是谁?”一鸣捂着脸,神情凝重,思索着。

      “什么“书呆子”,连他名字都记不住,你还要害他到什么时候?肖元是瞎了眼了,把你这个害人精找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呀?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泽惠母亲撕裂的喊着,拉扯着一鸣不停的捶打。

      一鸣抱着头蹲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念叨着,“肖元……肖元是谁?这么熟悉?”

      泽惠母亲哭泣着抽打一鸣脑袋,“就是你手表上的那个,你房间里全是他的照片。他就是那个“呆子”,到哪都守着你。你敢害他师姐,害我女儿。我……我跟你拼了!你怎么不去死?”

      一鸣抬着头,神情中的凶狠劲没了,只剩下恐惧,“你女儿?你女儿怎么了?是我?是我做了什么吗?”

      一鸣吞吞吐吐地问。

      “Pia~”一个清脆的耳光扇了下来,“我让你清醒清醒!自己做过的事,一转眼就忘了,……是你,是你推倒我女儿,她还倒在血泊中,你是故意要害死她吗?“

      说着,泽惠母亲使劲抓着一鸣的衣领,“给我站起来!你以为,装个神经病,就不用负责了?你看看我女儿,她还怀着个孩子!你不是得老年痴呆了吗?你不是也快死了吗?好,我也不活了。我们一起去死,你今天害我女儿,明天能害了肖元,这世上也留不住你了。”泽惠母亲拽着一鸣就要往外面走。

      丽莎喊道,“闹什么?泽惠还没醒!你们都安静点!”也顾不上端庄,冲佣人们吼,“救护车到那了?让家庭医生们也跑快点。”

      泽惠母亲闻声忽然放开一鸣,踉踉跄跄的跑回台阶,“泽惠,泽惠,妈妈来了,妈妈来了,你快醒醒……

      一鸣捂紧脑袋,惊恐的迎着风雪往院子深处走,“我怎么了?杀人了?……”

      机场,爱德华叫来急救员,确定肖元只是累晕了,让输了点营养液,又加了点舒缓镇静的药,帮他睡会。

      爱德华不喜欢医院,就带着肖元入住机场附近的酒店。

      这家酒店,爱德华常来,每次也都是独自住顶楼的套房,出手也阔绰。这次还带了个人入住。

      服务生们如往常一样殷勤的帮他拿行李。却不免多瞟了几眼这个年轻人。年轻人似乎有病,还晕乎乎的。

      等将年轻人安顿好,服务生问爱德华还要点什么?

      和往常一样,来杯咖啡?

      爱德华抽出一沓小费,“拿瓶威士忌,麦卡伦。”

      回到房间,掏出手机,手机里的有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姐姐打来的。

      这倒是少有的。

      立刻回拨了过去,却无人接听。于是又拨了凯恩的电话,也没接通。爱德华留了条短信,“航班延误,明日回!”

      服务生送来酒,体贴的配上了两只杯子。

      爱德华怒斥了句,拎着酒瓶和一只杯子就关上了房门。

      几杯酒后,爱德华一边摇晃着杯里的酒,望着窗外零星的雪花,自言自语,“有道,你最得意的学生,现在活的如蝼蚁一般平庸。你说我是不是该笑了?还是该替你心疼?”

      上次同人一起喝酒,是30多年前的事了。

      爱德华躺靠在沙发上,又喝了口,想起当年的陈有道,如今已经成了一处灰烬。

      “有道,你知道吗?他们在空间站成功的观察到了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物质的第五种状态),而且超过了一秒。”

      躺在床上的肖元迷迷糊糊的回了句,“太空,要去太空,才能找到量子探索的新路径。不过,20年前也观察到了。”

      爱德华一听从沙发上坐直了。呼唤了声肖元。肖元没回应,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爱德华苦笑了一下,“你这得意门生,思考起物理,也和你一样。你当年也会在睡梦中解算式。你女儿泽慧,光继承了你的眼睛,倒是这个孩子继承了你的天赋和专注。只可惜!太愚蠢了……”

      又喝了一杯,酒过半瓶,来了一阵电话。

      爱德华拿起话筒,“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冷的声音,“如你所预料的,一鸣出事了。”

      爱德华笑了笑,挂了电话。又给自己斟了杯酒,边喝边说,“有道,你不用担心了。你的爱徒很快就能回归正途了。他在岔道上已经走的够远的了。”

      又缓缓喝了几杯,“有道,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你的学生我替你扶回来。你只要把一鸣接走。肖元还年轻着,能挺的过来。你走后,我不也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床上的肖元猛然回了句,“一鸣,别走,别走……”

      爱德华又坐了起来,喊了声“肖元?”

      还是没有回应,又只是说胡话?

      爱德华摇了摇头,“这孩子体质太差。才这么点药。”

      肖元忽然又喃喃的说,“不想,不能想,物理,学基因,要剪切……”

      继而又惊恐的喊出了声,“老鼠,好多老鼠,别过来,别过来,别咬我,我不是故意让你们染病的……”

      渐渐的说不出话,光哼出了声。

      爱德华摸了摸额头,并没发烧,只是有些冷汗,是做噩梦了,摇了摇,没摇醒。

      肖元又开口了,语气充满绝望,“你们,你们别咬一鸣,别咬师姐,也别咬爱德华,真饿了,就咬我吧……”

      爱德华一听,怔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肖元这会终于安静了,不再说胡话。

      自斟自饮喝了大半瓶,爱德华看看熟睡的肖元,脑中浮现出陈有道年轻时的模样。

      凑上前,想亲吻那脸颊,但一靠近,眼前的面孔并不是他多年来思念怨恨有道,而是个毛头小子。

      爱德华揉了揉太阳穴,嘲讽了一句,“真是够蠢的。U药是我给整停下来的。史密斯那股子殷勤劲,你也都没看出来?还要替我挡老鼠。就你这胆量。怎么就成了有道的爱徒?”

      仰躺在沙发上,回忆起往事,干笑了几下……

      当年,陈有道愚蠢至极,要去遵守一个对死人的承诺,执意回到贫穷落后的家乡。爱德华极力挽留,那还是他第一次恳求别人。然而,陈有道却说什么,“诺言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的,是良知。”

      他一气之下,给陈有道下了毒。现在想来,当年的自己是如此的可笑。毒药是涂在苹果上的,然后傻傻的在离别的前一天晚上,送给有道。还让他当面吃。有道肯定也看出来了,但他还是吃了。

      全吃了。

      吃完,陈有道还送他出了门,同他道别。果然,第二天一早,陈有道就发病住院。然而,没有允许他去看望。只是托弗兰克口述和他断绝关系,说他心术不正,扬言他将来一事无成,并逼迫他当天逃离,否则会告他故意伤害罪。

      就是那天,爱德华离开了欧洲,回到美国。一开始,他恨自己,恨陈有道。强迫自己不去想他,潜心研究,要超越弗兰克,超越陈有道,立志于建立声望。

      后来,他渐渐得知,陈有道回到家乡,遵守诺言,当了中学老师,后来又接任校长,娶了恩师的女儿,不再做研究,渐渐的淡出了物理学术界。而他爱德华却如日中天,能和他较劲的也就剩下弗兰克,最近十来,弗兰克也被他打压下去了。

      只是,他没能等来陈有道的忏悔。等来的却是陈有道的死讯。一开始,弗兰克也想瞒他,说是劳累致死。

      哪个国度的中学校长能劳累致死?

      后来,确认死因是肝癌。陈有道生活规律又有节制。当年偶尔陪自己喝酒都只是小酌两杯。这肝癌怕是自己当年下的毒,没解干净。

      再次回想,那一别,就再也没见过陈有道。

      那天,陈有道送他到门口时,也是这样紧锁着眉头,默默不语。

      爱德华心头一悸,手中的玻璃杯,滑落在地毯上。

      摩挲着掏出手机,叫了辆直升机。

      对床上熟睡的肖元说,“你不是要去看一鸣吗?走,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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