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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证明给你看 ...

  •   信任是交往的基石,一旦没有了,一切都轰然倒塌了。
      我说出分手,云祁只是冷冷看着我,却不怎么在意地笑了。“你早就想跟我分开了,是不是?”
      “不是。”我下意识的否认,我的眼泪不由地往下掉,我心疼,我不想看到云祁这个样子,他不在乎我了。
      我了解云祁,他虽然看着好脾气,但其实很孤傲。他就像藏身在壳里的软体动物,伸出小小的触角在外试探温暖,一旦被火焰撩伤,会立刻缩回去,且再难打开心扉。
      他试探到了我,小心翼翼抓紧我,但是,我确实又伤害了他。
      我试着去抓他的手:“我真的爱你,云祁。”
      他却将我的手拍开了,“你不恶心吗?”
      “我是说真的。”我扑上去紧紧搂着他的腰。“云祁,你看看我。”
      “是么?”他推开我,站起身来:“那你证明给我看。”
      他回房间去了,屋里陷入沉寂,我呆呆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
      如何证明爱是存在的?
      不一会,脚步声过来,云祁拿着他的行李箱出来了。
      他要走,没看我一眼。
      我扑过去抱着他:“云祁,你别走,你原谅我。”我哭得泣不成声。
      我使劲往他身上蹭,嘴唇往他身上贴,他站立着不动,身子微不可闻地颤抖,良久,他还是坚毅地扒开我的身,开始穿鞋。
      我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我证明给你看,我证明给你看。”,又去脱他的裤子。
      他抖得更厉害了,忽然反身将我按在了墙上,死死捏着我的手臂,双目发红,牙齿不住地发颤。“你在做什么?你还有没有廉耻?”
      我后背被撞得生疼,头晕得厉害。“小祁子……”
      他怒瞪着我,最后终于还是狠心一把将我甩开,推门出去了。
      屋里再次陷入沉寂。
      我躺在地上,浑身难受,似乎是发烧了,头好晕,整个天花板天旋地转。
      我应该去看医生的,我必须要照顾好自己,但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闭上眼,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浑身发热,但又忍不住打寒颤,醒来只觉得心跳如鼓,喉咙疼得无法张嘴呼吸。我还躺在地板上,屋里一片漆黑,再没有多余的人。
      电话再也不会响了,再也不会有人一天三遍要知道我吃什么干什么了。
      云祁是赤城的,所以他不会要掺了杂志的东西。他不会相信我了,也不会原谅我了。
      我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去社区医院。
      病情来势汹汹,这一病就病了一周,每天浑浑噩噩的度日,如此已经到了腊月,又要过年了。
      这期间云祁一次也没联系过我,我给他发的短信都石沉大海。
      悄无声息的,我跟云祁真的彻底完了,跟天底下大多数恋人分手一样,完全从对方的生活里消失。
      春节,公司放了几天假,我妈来电催我回家过年。往常过年,我都会先回一趟老家,等过完初三,再找个机会开溜,去跟云祁一起过。有时候是待在家,有时候出门旅游。
      但今年不会了。
      算了,我还是打起精神收拾东西,那今年就陪父母好好过个年。
      回到熟悉的樊城,依旧是漫天的冰雪,冷空气弥漫。闲着无聊,跟我的死党们聚了一次。依旧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工作,房子,婚姻,家庭。朱厌和他女朋友打算明年国庆结婚,问我,还单身?
      我张着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心里堵,只低头闷了一口酒。
      今年过年,大哥带着大嫂和小侄女也来了,我妈做了满满一大桌菜,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团圆饭。
      席间,小姨问我有对象没。我答没有,小姨又撺掇着要给我介绍。
      我哥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赶紧回避他的目光,不敢再看。
      他们还在守岁,我怕他们又提相亲的事,先回房了。躺着,又想起云祁。他在干吗?他今年过年在哪过的?
      电话不由得打了过去,依旧无人接听,最后自动挂断。
      我闭上眼睛,催促自己赶紧睡去。
      小侄女是第一次来樊城,我领着她出门去玩。看街边到处贩卖的琉璃盏,她兴匆匆想要,我就给她买了一个。她自己挑的,一个发光的小人。竟和云祁那时候挑的那个一模一样。
      看着小侄女挂着的满意的笑容,我几乎落泪。
      我好想云祁。
      大哥他们只待到初三就走了,昊子也去了他姥爷家,家里一下子冷清不少。
      我妈嘴上没说,但情绪是低落的,一整天沉默着。
      我本来打算初五走,就又在家多待了两天,到了初八,复工时间到了,才不得不拉上行李箱踏上火车。
      到宛城已是深夜,街上静悄悄的,行李箱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明显。回到寂静的房间,打开灯,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我突然没了力气,颓然在沙发上静坐了一阵。
      还没吃晚饭,冰箱里什么吃的也没有,楼下很多餐馆也还没复工。打算烧热水,泡个面凑合吃了。拿烧水壶时,却一愣。
      水壶还是热的。
      怎么回事?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打开所有房间的灯,拿把刀在手上一点点靠近。检查一遍,没什么异常,才松一口气。
      一切恢复如昨,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毫无波澜,也毫无生气。
      日子变得冗长无趣。我才知道,这么多年,云祁在我身边给了我多少欢乐。
      又是一个周五,一个项目做完,心然邀大家聚餐。
      同事们聊得尽兴,我在边上杵着,只默默吃饭。刘为问我怎么了,最近都心不在焉的。我不知道说什么,只一杯一杯喝酒。
      不知怎么,竟然喝醉了。刘为扶着我在路边打车,晕乎乎的,不知等了多久,远远地看到一束光划破黑暗,刺入眼前。
      是云祁?我跌跌撞撞地闯上去,“云祁,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
      “是你叫的车吗?”车窗降下,一个不耐烦的中年男人。
      司机都不愿意载醉鬼。
      “是的是的。”刘为帮我把车门打开,给我塞后座:“师傅慢点开啊”。
      “别吐了啊,刚洗的车。” 司机骂骂咧咧的,不时回头看我。
      我太阳穴疼得厉害,怕真吐人家车上,使劲憋着,不敢呼吸。
      到了楼下,我打开车门就往垃圾桶冲,等我撕心裂肺地吐完,晃悠悠站起来,司机已经扬长而去。原地只剩我一个人,我浑身难受,哪哪都疼。
      我的意识在催促我赶紧上楼去休息,但屁股却一下子坐在了小区门口的花台上。
      我摸出电话再次给云祁打过去。
      对面响起冰冷的机械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云祁,你来见见我吧,我好想你!
      我靠着花台上,最终抵不过醉意,还是睡了过去。
      朦胧中,我感觉有车在身边停下,一个人影站在我面前,看了我很久很久。
      “云祁。”我朝他伸手,“你抱我一下吧……”
      但那个人站着纹丝不动,也没有接住我的手,只冷眼旁观地望着我。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床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是谁送我回来的?还是我自己爬回来的?记不清了。
      嗓子渴得冒烟,去厨房连灌了几杯水才缓解。头依旧很疼,针扎似的。外面天气很好,春光明媚,阳光晃眼。我在沙发上瘫着,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刘为打电话来约我出门打球,这么好的天气待在家太浪漫了。
      我完全不想去,但刘为说他已经搭车过来载我了,非要我去。
      没办法,我只得换身衣服出门。
      在体育馆篮球场,除了我和刘为,还有几个公司的同事。我对打球没什么兴趣,但他们差人,非要我加入。我蒙头转向地跟着加入其中,猝不及防,一个篮球砸过来。眼前一黑,鼻血一下冒出来。
      他们赶紧停下来,我摆摆手,让他们继续,我自己去医务室。
      刘为无奈地看我一眼,扔下球还是跟了过来。
      我很惭愧,让他自己去打球,刘为说:“本来叫你出来,是想让你散散心的,谁知道还砸伤你。你到底怎么了,最近都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失恋了?”
      闻言,心头一绞,我诧异地看着他:“很明显吗?”
      刘为说:“你小女友之前不是天天给你打电话么,好阵子没打了。”
      小女友?哦,对。之前云祁给我打电话被刘为看到了,打趣我,你女友?我就顺口承认了。
      我低下头,鼻子酸得厉害:“我跟他分手了。”
      “看你这样,不想跟她分?”
      我点头。
      “那就再去追呗?”
      我摇头:“追不回来了,他应该是恨我的。”
      刘为八卦道:“你做什么了?”
      “因为,我之前瞒了他一件事,还误会了他,让他觉得,我接近他是有其他目的,他不相信我爱他。”
      刘为跟着我沉默了一会,才说:“你要真放不下,就去证明你爱她呗。爱不是埋在心里,也不是挂在嘴里,而是要表现出来的。”
      “证明吗?”
      云祁离开那天也说,“那你证明给我看。”
      我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嫩绿新叶,阳光斑驳点点,一切欣欣向荣。
      刘为说得对。
      我应该证明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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