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碗碗菜

11、第十一章 那我等你

　　云祁：“流行病。”

　　我开始跟他互相抽考，我想了半天，还没拼出来，他又追着说。“不能作弊。”

　　我默默收回爪子：“……是，云老师，你等我想想。”

　　“是不是elite？”我试探问。

　　“不对，这是精英。”

　　“elevate？”

　　“还是不对，再想想。”

　　这小混蛋今天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啊，我想到了，epidemic，对不对？”

　　他发了个抚摸脑袋的表情，“对。”

　　我跃跃欲试：“该我考你了，恶化。”我专挑复杂的考。

　　云祁很快打出来：“deteriorate.”

　　我带着挑错的眼光仔细核对了一遍，竟然一个字母不少。

　　我回复：“佩服啊云老师。”

　　云祁：“该我出题了。”

　　“来吧。”

　　“高潮”

　　“抽考就抽考，开什么车啊？”

　　云祁回：“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没什么。”

　　我这才想起刚刚没过脑，跟室友们荤段子讲惯了，云祁是个未成年，还是个乖宝宝，还是不要荼毒他的好。

　　我准备岔开这个话题，他立刻又回：“好了，不用解释了，我懂你在说什么了。你都要考试了，还是不要分心想其他的，我们继续。”

　　“……”不是，我咋还被教育了，而且我也没想啊。

　　本来还想打两把游戏，硬是被云祁拉着记单词记到十二点，把那两页记完了。

　　抽考到后来，我实在太困了。

　　“云老师啊，你困不困啊，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云祁说：“我还好。那你睡吧，我们明天继续。”

　　还继续？虽然他是为我好，但我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并不想这么努力好吗。

　　“你放元旦都不出去玩吗，陪我记单词会不会很无聊啊？”

　　云祁没有立刻回，等了一会才说：“没什么好玩的，跟你一起记单词不无聊。”

　　我盯着屏幕，云祁这孩子年纪不大，怎么对外界总是一副死气沉沉清心寡欲的样子，一点世俗的欲望也没有。

　　我本来想约他玩，但看了一眼堆在我面前的复习资料，已经如小山一般高了，话还是没说出口，再玩就真的要挂科了。

　　…

　　接下来几天，我都把自己关在图书馆看书，云祁每天晚上八点准时给我发消息，拉着我记单词。

　　有天他给我发消息，我还在泡方便面，没来得及回，他又给我打电话来。

　　“在忙？”

　　我囫囵答：“还在吃泡面，你先做你自己的，我吃完了Q你。”

　　他说：“你怎么吃方便面，学校没饭吗？”

　　我猛吸了一口泡面，“在学校可比不得家里，错过饭点就没饭了。”

　　他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忽然说：“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复习？”

　　这话大哥也说过，但是我不想去麻烦他们。

　　“还是算了吧，每天还有两节课呢，跑来跑去也不方便。”

　　云祁暂时又没吭声了，好一会才说：“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叫我。”

　　…

　　考试时间越来越近，我先后考完了三科基础课，考完出来对答案，虽然分数不高，但都飘过了及格线。

　　对我这种学渣来说，这已经值得感恩戴德烧高香了，不挂科就是最大的幸运。

　　考完基础课，又轮到六级考。说来也巧，被云祁拉着背单词，竟瞎猫撞上死耗子，碰到好几个熟悉的单词。加上作文，云祁帮我分析了当下的社会热点，最后带着我背了几篇范文，虽然跟考试有所出入，但用那几个固定句式套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考完出来，瑞哥说：“看你在考场下笔如神，要过的节奏啊？”

　　“那是，秘籍在手，天下我有。”我转身给云祁发信息：“小祁子，在不在，快出来？”

　　他很快回：“考完了？怎么样？”

　　我说：“你太牛逼了，哥哥爱死你了，我觉得六级我能过。”

　　他回：“那就好。”

　　我以为他要跟我长篇大论一番，比如问问我作文题目是什么，我是怎么写的，帮我分析分析结构之类的，我还有好多心得要跟他讲呢，但他回了这一句就没动静了。

　　我问：“你现在在上课？”今天才周三。

　　他回了一个“嗯”字。

　　直觉他兴致不高。“那好吧，你先上课吧。”

　　他又回：“嗯。”就没下文了。

　　…

　　考完自然要去放松一下的，又是老三件套，唱歌吃饭洗脚。

　　吃饭的时候，我总感觉心里有个事，一直催他们吃快点。

　　均哥说：“你赶回去投胎？”

　　我说：“老子还得回去背单词呢。”

　　“有病没病，考完了还背啥单词。”

　　我才想起，是哦，考完了，那云祁就不用陪我记单词了。

　　吃完饭出来，我没跟他们一起去洗脚，而是回了寝室。

　　我不知道云祁今晚还会不会找我，但我觉得我得等他。

　　我们一般从八点开始，记到十二点，然后再东拉西扯几句才互相道一声晚安。不知不觉，他竟陪我记了小半月的单词，我和他的聊天记录已经一下刷不到顶了。

　　但是今晚，我等到八点，Q并没有响起，我又等了二十分钟，他的头像还是没有跳动。

　　我忍不住给他发消息：“小祁子？”

　　本来以为他没在线，没想到他立刻回：“怎么了？”

　　我忽然也不知道怎么说，问他为什么不找我？感觉也挺别扭的，不背单词了找我干嘛。

　　“就问问你，你在干嘛？”

　　他说：“听歌。”

　　“什么歌？”

　　他给我分享了一个链接，是五月天的《后来的我们》。

　　“情歌呀？”我还以为他会听莫扎特之类的古典乐呢。

　　我戴上耳机听了一遍，听着还把自己听哭了。

　　我打趣他：“听这么伤感的歌，早恋了？”

　　“没有，只是刚好听到了。”

　　可能是这首歌歌词太遗憾，也可能是我们聊天的气氛很压抑，我忽然觉得云祁很孤独，如我一样。

　　等回过神来，聊天框已经打出了一行字：“云祁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他回：“为什么忽然要请我吃饭？”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见见你，想陪陪你，想要你不那么孤单萧。

　　“啊，就当是感谢你陪我记单词。”

　　他隔了一会回：“我没做什么，不需要感谢。”

　　这孩子还真是死脑筋，我说：“少废话，就是我想找你吃饭了，吃还是不吃？”

　　“……好。”

　　这还差不多。“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放学后可以吗？”

　　“可以，你把你们学校地址发我，我过来找你。”

　　他给我发了一个地址，我打开看一眼，还好，不算太远，最多一个小时车程。

　　我说：“好了，你跪安吧，我要去洗澡了。”

　　他说：“嗯，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