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出差日记 ...
-
当我刚进门,我就发现司朝一脸神色未明的盯着我。
我心里讪讪,感觉笑着先他一步说话:“我听话了,没乱跑,就是去买了个桃花种子,回头再帮你把桃树种上。”说完我朝他晃了晃手中提着的种子。
似乎是没想到我是出去干了这事,司朝神色缓和,又看向了我手中的种子,沉默一会才说道:“下次这种事就不用了,已经枯死的东西,又何必再求一次呢。”
司朝说的这话让我觉得一股子文人酸味。
美人惆怅呀。
“什么死不死的,你冥府难道还有什么活的?”我说完便朝里面走去,准备拿把铲子将桃花种子撒下。
司朝听了我的话没再说什么,看着我走进了里间。
庭院中,我挥起锄头一刨。
虽然没有什么黛玉葬花的美感,但有超强行动力的震撼。
我正种着,司朝也走进了院子内。
我想起了秦大叔的事情,便问司朝:“今日你去人间如何了?可有查到些什么?”
“说来,的确是有些发现。那秦安在人间,已然没有什么亲人了,只是,还有一个女儿,叫做秦谣音。我去探过,她身上的确有聻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那聻是来找秦谣音的?”
“嗯,不过,应当是与她的前世有关。”
我想,聻死千年,这都不能追溯到前世了,得追溯到前前前前前世吧。
“那我们要去找这个秦谣音么,就等在她身边守株待兔?还是直接去硬找那个聻,然后打的你死我活?”
“你自己听听你这两个选项,是想选前者还是选后者。”
“前者”,我嘿嘿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缉聻一事非同小可,这些符你拿着,此外,十二心经这些天必须学会,你可记住了?”司朝露出认真的神色,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
“放心吧,记住了,我学这些可是很有天赋的。”我拿着符朝司朝挥了挥,自从上次赵芊芊的事情后,我的确对这些开窍了很多,进步很大。
“嗯,你向来都很有天赋。”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司朝都能有这样宠溺的眼神了。
交代完聻的其他事情后,司朝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停下回头。
“还有,你的亲人们,他们都很好。”
我没想到他突然回头,听见话里的内容,我的眼眶一下湿润了。
这已然是最好的消息了,我对司朝说道:“那就好,谢谢。”
近些日子我日夜勤学苦练,上次那黑雾打的我实在没有招架之力,如果不是......
算了,先不想他。
男色,只会影响我修习的速度。
这次也算我第一次和司朝出门去缉聻,自然要小心再小心,把一切准备妥当。
又或许,我也许久没回人间,近乡情怯倒是也贴近我如今的心情,从前挣扎苦痛那几年也曾畏惧过死亡,如今死了倒不知道该以何面目重新看待世间。
很快,我就见到了秦谣音。
若说司朝美的妖媚至极,那这个秦谣音便是美的清冷出尘。
眉目如淡墨山水,眸光却纯若春雪,玉立亭亭,清辉映月,水殿风来暗香满。
这是我对秦谣音的第一印象,神女遗世。
我与司朝就开始了蛰伏生活。
不过这些日子,那个聻似乎知道是风声紧,也没有露头。看他之前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想伤害秦谣音的意思,那他到底想干嘛?
司朝说,聻有执念,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于是我们又继续了蛰伏生活。
不过,回到人间,虽然我和司朝不能显形,我却觉得分外幸福。
其实冥府发展这么多年,如今下面也有许多现代的物什,只是历史底蕴太久,所以更多是古时作派,一应体制也不曾更改。这些高楼大厦,倒是成了我梦中可望而不可即的故乡。
但我没有去别的地方。
相见不如不见。
又仔细看了一遭人间,秦谣音似乎没什么影响,那个聻也没有再出现过,似乎一切妥当。
直到终于有一天,秦谣音出现了异常。
当天夜里,秦谣音突然开始高烧,同时呓语不止,我察觉到可能是聻在作怪,我赶紧布下结界,防止聻跑走。
“没用,他直接用了念力控梦,今夜咒术发作了,之前应当是他的念力还未在她体内种深入。”司朝看着床上烧迷糊的秦谣音对我说道。
“念力控梦?梦也能被控制吗?”
司朝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说道:“这是一种禁咒,不过,这个聻控梦,看秦谣音呓语的样子,想来......应该是让她恢复记忆的方式,只是此术危险,受术者若不能扛过,便会在无尽的混乱中死去。但同样,施术者也极易在梦中受到反噬。”
说完最后一句时,司朝手上动作定住,静静的看着我。
“我知道了,你是说,我们用心符入梦,去梦中捉聻。”
司朝看着我点点头,施符前再三叮嘱我,进去不许乱跑,梦境混乱,一不小心失散就会去到不同的时空。
我是发誓又发誓,保证有保证,这次一定不自己乱跑了。
有时候,我想说,司朝能不能别那么乌鸦嘴。
因为我刚进来,就一下被梦境中强大的念力吸走,和司朝分开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毕竟不是我主观的乱跑。
四周的环境嘈杂,人来人往,有许多喝醉的大汉,看起来,这里应当是一方酒楼之中。
大堂中央正围着一堆人,“杀!”“杀!”“杀!”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赶紧凑上前去。
只见一个男子浑身是血的被捆绑在地,边上的人将他围作一团,为首的似乎是酒楼的领班,面露凶相。
那领班上前用刀挑起地上的人的脖颈,其余的人一时间叫的更激动,恨不得当场将人抽筋扒皮。
“杀!”“杀!”
“住手。”一道清冷的女音从外传了进来,声量不大却极具穿透力,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领班的先反应过来,上前迎了去,“哟,这不是兰溪小姐嘛,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千斗坊。”
我朝那女子看去,居然是秦谣音,不,是兰溪谣音。
“安掌柜,这个人,你动不得。”
“兰溪小姐,您别为难我呀,这小子可是锦王爷交给咱的,让咱好好收拾收拾他,您知道的,外面都传他和锦王爷的外室不清不楚。”
“我知道。”女子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似乎有些谦和,却又感觉遥在千里之外。
“兰......”
“不必多说了,人我带走了,锦王爷那边,我也自有说辞。”
“安掌柜,钥匙拿来吧。”女子向安掌柜伸出了手,虽然依旧一副不染纤尘模样,却也有不容人置喙的气势。
这时,躲在人群中的我才注意到,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脚上被一双锁缚住。
然后,那个神女一样的人,低下了身子,为他将脚腕的枷锁解开。
按道理,故事到这里,应当是这个男人爱上女子的故事。
隔着重重人群,我却看到了那男子眼里,滔天的恨意。
居然......是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