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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流星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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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一边,见他脖子稍微一扭,到底没转过来,就直接点开了一个图片。
然后就见屏幕上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缠在一起……
我只觉心跳的厉害,一种昏天晕眩之感,急忙后退了两步,用身子堵住门,喘着粗气忙道:“我靠你赶紧关了!”
他将头扭过来,抿了抿唇,又笑嘻嘻看着我,说:“没看过吧?新不新鲜?”然后一拍他那大长腿,冲我说:“坐过来,我抱你,门扣死了,没事。”
我张口就骂,“放屁!你有病么?真恶心,关了!”
然后他没脸没皮一笑,关了。
接着又打开了个男女的,我一看,忍了会,心说怎么觉得更恶心呢?这是昨晚被刺激了?我靠我小小年纪,还含苞待放呢,不会被他给刺激成性冷淡了吧?
我看着他后脑勺,顿时怒从心中起,一巴掌拍他头上,他“嘶”地抽了口气,转头看我。
我瞪着他说:“关了!我开门了,回家去。”
他抽了抽嘴角,问:“不好看么?”
我心说好看也不能跟你看啊,咱俩男的看另俩男的叠来叠去,不诡异吗?就算换成一男一女了,咱俩小屁孩看这个也不合适啊。看毛片偷偷摸摸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光荣事迹,干啥还拉帮结派成群结队?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猥琐?
我瞪着他口气硬道:“你关不关?”
他紧忙说:“关,关。”
然后我看他关了,就开了门,准备走。结果他也急忙起身一下又把我拽回去了,要重新扣住门。
我一看有点急,烦躁问他:“你干嘛?还特么看?”
他挥手冲我笑,“不看了不看了,咱玩会游戏。”
那天我特别想走,屁股长了钉子似的一刻坐不住,不过他硬是不让,最后墨迹到中午饭点了才从网吧出来。
那天我也没有留他去院里吃午饭,总感觉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在心中滋生,所过之处好像布满小勾,直剐的满心又痒又烦。
那天下午我没出门,就在想那画面。现在想来,不知是因为他在,还是因为没有心里准备,猛地一看那种限制级画面无法接受。
总之当时想的时候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可是想着想着我的下面居然起立了,这让我茫然了很长时间。茫然之余,我好似突然害怕了,怎么说我这辈子的初泻,怎么就会梦到跟一个有病的体育生呢?
开学之后,他几次三番来前面找我,我都避他如蛇蝎,与此同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居然会看那种片子,莫非?
这档口,发生了一件更惊悚的事,开学没多久,我第二次梦遗。
梦里又特么是他!
更要命的是,他对我的骚扰好似终于起了作用。
那时的年龄,第二特征已经发育的很好了,心中也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丝躁动。
然则每当那躁动出现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就能想到他,他的大长腿,宽背窄腰,一笑就泛光的眼,把我搂进怀里的炙热感……这一切,都开始让我害怕。
所以就在一寸光阴一寸金,准备中考的初三,我为了摆脱这种不正常的情绪,交了女朋友。
我这女朋友交的也相当传奇了。
那段时间特喜欢小白狗,于是缠着老爸,老爸被我缠的没辙,背着老妈先斩后奏,给我买了一条,起名叫“吨吨”。
我跟她的相识,便是因为吨吨。
那女生比我低一个年级,是我们院中另一个妹子的一个最要好的朋友,长的超漂亮。
我这妹子叫琼。
记得那时看鹿鼎记,我这妹妹看剧的时候代入感比较剑走偏锋。
琼对我说韦小宝真牛,她也要向他学习。
于是她振臂一挥,真找了七个老婆。
我这个女朋友姓杨,我们往后都叫她“羊肉干”。这个羊肉干就是我这琼妹妹原本敕封的大大老婆——双儿。
琼妹妹见我把她的大大老婆挖墙脚拐走之后,很是兴奋了一段时间,并手舞足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对她好。
我连连点头。
心说还好她看鹿鼎记代入的是韦小宝,到底才七个老婆,要是代入到康熙爷头上,这可咋整?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到时一一被挖墙脚,她一一叮嘱送别,真要辛苦死她了。
那个白容俊又一次来教室前面骚扰我,见我在写信,就问我:“给谁写的?”
我眼皮都没掀,说:“我老婆!”
他好像很惊讶,“啥?你交女朋友了?”
我仰起脸冲他点头,他看着我问:“啥时候?谁呀?”
我心说这也要向你汇报?想了想,还是说:“休息的时候来我们院吧,叫你看看。”
我记得那之后,他就不大来烦我了。
我跟羊肉干一天至少要写一封信,由琼代为转交,因为她俩一个班。
那时候,我是真心的每天盼着她的信,只要放了学,上了车,见我琼妹妹来了,我就开始期待,见她真的掏出信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亢奋的。
我们在信上写了无数的520,好多的1314,密密麻麻的584201314之类的肉麻幼稚话,乐此不疲。
可见了面之后,我只会讲笑话逗她,一句情话,甚至亲密一点的动作也做不出来。
琼就总是吐槽,说看我俩写信,能把人肉麻成癞□□,一见面了,纯洁的像玻璃渣,这么大反差,谈个恋爱比过家家还索然无味。
我就冲她笑。
记得唯一一次跟她算是亲密的一次接触,是那夜有流星雨。
那是一个将近元旦的夜晚,特别的冷。
那天晚上,不止我们院里的妹妹们,还有琼妹妹的老婆们,还有我牵线的盘丝大军们,在我们院里齐聚一堂群英荟萃。
院里大晚上被我们一群小屁孩闹腾的熙熙攘攘,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局改少年宫了。
那夜的流星雨是23:40开始,到凌晨2:50结束。
大西北跟内地有时差,那时我们19:40才放学,21:00就都吃完饭。将近1月份的天,在外面玩了会都要冻僵了,于是商量着谁家没人,先转移战场。
有两位妹妹家父母不在,我们就商量着去她家看碟子,结果那么大的客厅硬是装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又分了两拨,走了一半去另一妹子家。
我就翻碟片,突然看到有“山村老尸”。
我瞬间激动,朝墙壁开关一指:“把灯关了,有恐怖片。”
于是黑漆漆的房间里我们挨着坐了一地,那个片真的很恐怖,比片更恐怖的,是这群妹子的尖叫声。
从那之后我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跟女的看恐怖片,我估计从一栋到五栋,从一楼到六楼,那单元灯被他们叫的就没灭过。
总算看完都要0:00了,我说:“流星雨都开始了吧?那边那群人干啥呢也没反应,咱们先下楼去?”
然后不知哪个脑子犯抽的一按电视开关,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又不知哪个被人踩了尾巴的扯着嗓子“嗷呜”一声尖叫,刚看完恐怖片还没放松神经的我们突然被这炸毛的一声鬼叫吓的全都开始夜嚎。
一时之间那黑洞洞的大客厅里一阵的鸡鸣狗吠真是叫出了气势,叫出了魄力,叫出了不同凡响。绝对的一波三折、高潮迭起。
也不知又是谁起了身就往门外跑,这牵一发而动全身,霎时所有人都开始抓来抓去要起身,一只冰凉的手直接扣在了我脸上,我霎时想到刚才看的碟子里,那披头散发的女鬼的白长手,吓得我也“妈呀”一声,直接从地上弹起来,往门口冲去。
楼道瞬间被我们叫成了屠宰现场,因为惊吓过度,根本顾不得大晚上的扰不扰民了,各各叫的鬼哭狼嚎、锣鼓喧天。
等我们山呼海啸地出了单元门,见那一拨人也都刚好浩浩荡荡的从另个单元出来了,全都莫名其妙瞅我们。
夜里是真的冷,个个裹得跟鹌鹑似的,一说话,大口的白气从嘴里喷出。看了看天,一派清澈,星子密密麻麻横亘中天。
我说:“一单元跟五单元通楼顶,直接爬上去吧?视野开阔。”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上了房顶。
房顶四周砌有到腰的水泥台,很安全。然后我跟“羊肉干”就被“韦小宝”给轰到了最边上的那个单元的角落里。
从屋顶举目向远一望,便是路灯与星光交错闪烁、荧光交辉。
不远处有一个好大的烟囱矗立,正冒着大鼓白烟,直上金光点点的墨蓝之宇。让我想起了动画片天空之城,好梦幻一景。
我跟她并排坐在水泥台上,她没说话,不远处是她们笑闹的声音,说1:15左右才是流星雨频率最密集的时候。
我心说这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应该也有,于是就抬了头看天。
羊肉干突然侧过头看我,她真的漂亮,特像上错花轿嫁对郎里的杜冰雁,稳稳一女神。
被她直勾勾盯着看,我突然有点尴尬,慌张之下我赶忙指着那个大烟囱说:“你看那个冒大烟的,真污染空气,要是敢挡咱看流星,我就过去泚泡尿浇灭它!”
她顺着我的手指去看,轻轻一笑,眨了眨眼,一歪头,径直靠在了我肩上。
我当时就觉得心脏都似压了一块大石头,“咣当”坠了下去,半边身子僵硬着,又好像软塌着,就像要用着全身力气去顶着她那颗小脑袋。
正是手足无措,我双目一亮,见有人朝我们走过来。
大半夜在房顶上光线本就奇差,可那过来的人即便穿这么厚也遮不住他那长胳膊长腿的轮廓。
平时神烦的一人,我那会见着他,倒是突然之间望穿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