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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洗澡 ...

  •   我想了想,还是接起来“喂”了声。

      胡林的声音气壮山河:“你在哪呢?”

      我很淡定地说:“浴室。”

      刚说完就听电话那头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嗷~”了一声,我赶紧把手机离耳朵远了点,又听他叫唤:“你个兔崽子不叫我?行!你给我等着!”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我愣了两秒,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心说有病么?没吃药么?大早上发癫?

      可能太早了,水一点不热,不过大夏天也无所谓了,整个浴室除了我,还有两人。

      其实第一次进公共浴室,对谁都是赤裸相见,还是有些局促的感觉,总是感觉不好意思光着屁股在人面前大摇大摆。

      于是我麻溜地脱光。

      麻溜地去淋浴间。

      麻溜地打湿身体洗头。

      又麻溜地擦香皂。

      我正麻溜地漱着口想着哦耶,洗完,搞定!

      然后就听身后有个气喘吁吁地声音麻溜响起:“兔崽子想甩了我?”

      我一惊,麻溜一转头,就见好大一个贱人光着屁股站在我面前大摇大摆。

      就被这一惊,我突然觉得漱口水好像呛嗓子了,于是牟足了劲,将嘴里的水对着他用力喷射而出。

      天地良心,如来观音,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直到现在都记得他那表情,不可置信似的睁着那水当当的大眼直愣愣看着我。

      关键是他当时还张着嘴……

      于是从我嘴里喷出去的漱口水又从他嘴里流了出来,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我俩同时愣了几秒,又同时“嗷~”了一嗓子。

      然后我拔腿就跑,他拔腿就追。

      浴室就这么大点,地又滑,我赤条条的能跑哪去啊?

      没跑几步就感觉脖子后面被他覆手一抓,我刚吓得又“嗷~”一嗓子叫出来就听他的呵斥:“我靠!你特么真恶心!”

      我一抬头,猛地将视线对上另外那两个洗澡的男生,正一动不动睁着眼看这边,我顿时觉得一阵臊。

      这是干啥了?好特么丢人!

      我急忙一推胡林,叫道:“我靠,谁叫你特么吓唬我?”

      他气势如虹的回嘴:“那你就往我嘴里喷水?”

      我脸都被他说烫了,我只想麻溜洗完麻溜走,还好当时除去我们只有另外两人,但我也真的不想赤身裸体上蹿下跳的去跟他争论这个。

      于是冲他挥挥手,真诚道:“我错了大哥,咱别嚷嚷了,我刚漱口被呛了,才冲你喷了水,给你道歉了,我洗完了先走了。”

      正拔腿要跑他一把又抓住我手腕,说:“不行!”

      他也是个厚手厚脚身材壮实的主,我哪挣得开?我这怒气正要上涌结果他又来了句:“一大早床上就没人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把你追上了,你别想再把我给甩了。”

      我当时听完这话,第一反应是立马压下怒气,满脸惊悚的回头去看那俩男生,见他俩不仅听见了,眼中惊诧还一闪而过,嘴角好似还带了点笑意,见我看他们,没事人一样又把脸扭过去接着洗开了。

      我惊恐万状地想:这货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故意来报复我才这么说?报我喷他漱口水的仇才故意这么说,来臊我?

      可我想不明白,他用这杀敌一千,自损九百九的招来报复我是为了什么?被别人听见了不止恶心我,连带他也一起恶心了呀。

      我整个人就这么乱了,突然一下没脾气了。

      他把我拉到淋浴头下面,手还死死扣着我腕子,他猛地把水一下打开,我被兜头一淋,突然就想哭了。

      我这作了什么孽啊?

      然后就听他居然带了点笑意地问我:“你真洗完了啊?”

      我用眼睛斜他。

      他又说:“先别走,陪我一起,对了,你背搓了?”

      我依旧用眼睛斜他。

      他把我手往墙上放,说:“你抵着墙,我帮你搓背。”

      听完这话我终于斜不下去了,可突然又发现他眼神梭巡到我下身来了。我立马一窘,把身子侧了侧。

      其实我不愿去公共浴室除了别扭,还有一个原因。

      我不知道我这身体是不是天生就赖,还没出生就赖在我妈肚子里,过了预产期两个多月也没动静。

      虽说我身体上第二特征倒是发育不错,那地方也始终没有拖中国男性平均尺寸的后腿。喉结,变声,这些外面看着都一样,可是身体有些地方该长的依旧赖着不长,比如我下面的毛特稀疏。

      并且我记得我是大三时才开始长腋毛的,我一度以为有些人不长呢,我恰好是其中之一,不过到现在,抬起胳膊去看依旧白花花,稀疏一片。

      初中的时候,我记得有次去操场跑步,看见白容俊穿着训练服,背心短裤,还紧身的。正好休息时,他跑来跟我说话,我就瞄见他腿毛适量的铺在小腿上,撒发着雄性的气息,于是回家我就扒着小腿找了半天,寥若晨星。

      胡林贱嗖嗖冲我笑,说:“你怎么跟个白斩鸡似的?女人身上也没你这么光吧?”

      我一听这话怒气顿时又窜上来了,然后我也开始上下看他身子,他很大方地站着让我看。

      我本来是想损回去,可这一看居然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身材是真的好,除了白了点,是肩宽窄臀大长腿,腿毛不多,却正正好,肌肉紧实,那感觉就是蓬勃朝气有吸引力。

      我一下觉出思想开始走岔了,立马收回目光,手忙脚乱去收拾东西想走。

      他可能没看见我眼中慌乱,见我拿洗漱用具紧忙又来抓我手,说:“哎?别走啊,还不理我了?真生气了?我吃了你漱口水你还生气?”

      我一听这话更慌,偏这贱人抓我手不松,又说:“那你要帮我搓背啊,我够不着。”

      我叹口气,无奈道:“成,大爷,我这就给你搓,搓完我先吃饭去,饿死了。”

      “一起呗,你怎么总躲着我?真生我气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隐隐察觉出了在我心底有一丝异样的苗头。

      可因为之前有白容俊的启蒙,后来加上我自己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一度曾特别恐慌,所以我知道我不能肆意让这种感觉生根发芽,一旦察觉,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那时对他的感觉很奇异,许是他太贱的缘故,在跟人臭贫这条路上我几乎难遇敌手,可偏偏每次都能在他手上栽跟头,所以一跟他闹我总是吃亏,一吃亏我就想离他远点。

      可也正是因为他贱,又觉得他这人太好玩了,每次也居然隐隐有点期待他能来招惹我。

      正是因为这种矛盾的情绪出现,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他跟老哥还有泽磊是完全不同的,并且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也是不同的。

      这人虽然挺贱,但说实话,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挺和我胃口,而且他身上有一种让我想亲近的气质,正是因为这份气质,让我产生了逃离的恐惧。

      如果他是弯的,我决不能、也不敢放任这样发展下去。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会食髓知味,想要更多的索取,然后便泥足深陷,欲罢不能。

      可这条路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不是正道,不能被亲人,朋友,社会,世界所接受,我不敢任由其滋生壮大,直到失控。

      如果他是直的,我现在不克制,而是放纵自己沉迷,那跟只身跳入流沙中无异,陷到一定程度,就很难爬的出来。他若接受不了,不但连朋友都做不成,最后哪怕要溺死在那流沙中,也只能是我一人。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想通这关窍,我将他往墙上一推,边给他搓背边说:“我为什么躲你?更不可能去生你的气。我这样习惯了吧,不喜欢干啥都要拉个人陪,没点独立空间。”

      我果然再次低估了这货的贱人属性,他听我说完,突然把脸扭了过来,委屈巴巴冲我尖着嗓子喊:“咿!你还说没生气!你这分明就是嫌弃我了!”

      我倒抽一口气,慌忙转头去看另外那俩男生,好在他他俩没反应,我心说他俩咋还没洗完?不怕泡烂么?

      然后我赶紧转移了话题,说了泽磊中午叫去吃饭的事。他“哦”了声。

      搓完背后他依旧死活拉着不让我走,我就站那冲水,他突然问我:“你有女朋友没?”

      我一顿,说:“有。”

      他停了停,突然说:“你知道我们出生比中彩票几率还低么?上亿只小蝌蚪才有那么一个脱颖而出。”

      我蓦地睁大双眼,心说我又跟这货脑子频道产生时差了?这话题转的猝不及防,我一下愣了。

      又听他接着说:“瞧你那傻样居然赢了那么多蝌蚪,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你现在说你有女朋友,太特么逗了。”说完他兀自在旁哈哈笑了起来。

      我瞬间在淋浴头下面呆成了木鸡。

      我这次甚至都懒得再回头去看那俩男生了,我拼命顺着我那即将炸起来的毛,心中重复着郭芙蓉的经典语录: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然后我没忍住冲他喊:“滚!”

      他还在笑,然后我木着表情任由水珠往我脸上胡乱的拍。

      等他笑够了,说:“我刷个牙咱就去吃饭。”

      我心说总算能走了,我要再跟这货一起洗澡我以后把姓倒过来写!

      他挤上牙膏问我:“那你女朋友现在在哪?”

      “关你屁事!”我实在懒得瞅他。

      他又问:“那她叫啥?”问完漱口。

      我说:“羊肉干。”

      然后他很礼尚往来地喷了我一脸漱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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