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同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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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青冥就真的没办法修炼了吗？”
“有还是有的，只不过……”祁孤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顾幽上前劝道：“师弟，就算是好苗子，烂在手里也没意义啊。”
“好吧。其实双灵根修炼需要特殊的功法，而两种属性相克得越剧烈，无论是灵根还是对应的功法就越罕见。水火作为五行中的阴阳两极，其相克尤为剧烈，对应的功法……反正我这种小门派是没有，但其它大门派说不定是有的。下回品剑大会可以让他去碰碰运气。”
顾幽点点头：“好了，青烟，你带你师弟去开脉吧。以后他可能还要多拜托你照顾呢。”
“我不同意。”
“什么？！”顾幽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青烟。
“带着这个拖油瓶会影响我修炼，所以我不同意。”顾青烟的声音沉静得可怕，“师尊，你抛下我十七年，终于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把这个废物扔给我吗？”
“胡说！”青冥喊道，“我家少爷才不是废物！”
“青烟，你要怎样才听话？”
顾青烟指着江阙之：“我要和他比试！”
“青烟，修得胡闹。”
顾幽急了，顾青烟可是金丹强者，甚至略微在他之上，怎么可能是江阙之一个小小练气能招架得了的？
“谁说要他打赢我了？只要他能接我三招还能站着，我就承认他不是个不值得我浪费时间的废物！”
“好，既然师姐有次雅兴，师弟自然随时奉陪。”
“那就说好了啊！”顾青烟拔下银簪，又变回墨绿色长鞭。
“灵器，你当我没有吗？！”
江阙之从腰间拔出折扇，一展开，竟然没有扇面，只有许多宽阔的扇骨用丝线串联起来。
“师兄果然将龙骨扇传给你了？”
“龙骨扇？这是这扇子的名字吗？”
祁孤叹了口气：“这扇子的来历还要从龙骨灵器的传说讲起。
“相传渭朝时，世人都以为龙族早已灭绝，但一位少年却在上山采药时找到了一位奄奄一息的老龙。
“老龙告诉少年，自己是这天地间最后一条龙了。它埋葬了同族的尸骨，却已没有同族来埋葬它。老龙恳求少年看在人族亏欠龙族的份上，按照龙族的方式将其埋葬。
“少年表面上答应，却在老龙一咽气时取了它的龙珠，镶在自己的剑上，剥了它的龙骨，做成各种灵器，去市面上卖掉。
“少年因此发了一笔横财，但是第二天就暴毙在了自己的房中，七窍流血，死相极惨。验尸显示是死于急病，但少年身体一向康健，没有什么病根。
“龙珠剑在少年死后就失传了，但少年用龙骨制作的灵器还在。这些灵器的每一任主人都在得到后不久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而且这些灵器无法销毁，甚至还会自动觅主，极其棘手。”
祁孤指着折扇上镂刻龙纹：“这就是龙骨灵器的标志，应该是哪任主人临终前刻下提醒后人的。”
顾青烟闻言，顿时面色铁青。
她当初刚刚拜入师门的时候，顾幽也曾经试图送她这把扇子！
只不过，扇子没看上她而已。
“……真有如此邪乎的事？”
“谁知道呢？妖兽骨的确可以用来做灵器，神兽不过是血脉比较强大的妖兽，理论上也可以。但古人曾说，神兽之骨，不可为器，因为神兽灵性太高了，即使死后剩余的尸骨也会附着一些生前的意志。
“不过这传说中的龙骨灵器的确怨气深重得有些过分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老龙在提出人族和龙族的恩怨后，便和少年无形之中达成了某种交易，一旦毁约，承载的便是整个龙族的怨气。”
江阙之沉默了。
糟老头子，你……你果然是想让我死！
“等等！不是你想得那样！”祁孤连忙解释道，“这扇子认你为主多少年了？”
“九年了吧。”
“那不就……据记载龙骨灵器的主人还没有活过一个月的啊！”
“所以？”
“所以你怎么就不考虑一下，你是能克服诅咒，真正让龙骨扇真心认你为主的人呢？”
江阙之似乎要开口说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本来想问，如果他活这么多年是因为龙骨扇没有下手的机会怎么办。可是后来他想起来，不说他从小到大无数次大小病症，就说他七岁好好地在院里走着差点被从屋顶上掉下来的砖头砸死，十岁随父母爬山从山坡上滚下来，十一岁随父母郊游掉河里呛了一肚子水……龙骨扇如果真想要他的命的话，恐怕有无数机会吧。
这些其实什么都说明不了，只能说明顾幽曾经想要用龙骨扇弄死他，只不过没弄成，以及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而已。
“师姐，来吧。”
顾青烟一挥鞭，从地面上三寸扫过，直奔江阙之的脚踝。
江阙之踮起脚尖一跃，长鞭便从他脚下掠过。
顾幽微微颔首，露出赞许的目光：“为师这些日子安排的躲闪训练果然有效。”
“这第一招是我草率了，”顾青烟冷哼了一声，“接下来我可不会再放水了。”
她又一挥鞭，这一次直奔江阙之的腰部而来。
江阙之手握龙骨扇迎着长鞭一甩，只听“啪”的一声，长鞭击在扇上，便落了下来。
顾青烟却是一脸得意之色。只见江阙之捂住了刚刚持扇的那只手，面色有些难受。
刚刚不小心被那鞭子划到了手，没想到那鞭子竟然有一侧是尖的，划破了。不过问题不大……
突然，那只手竟然红肿了起来，他的面容也痛苦得扭曲了起来。
“这就中招啦？”顾青烟讥讽道，“依我看，这第三招也不用比了。你这小身板，我的青奎蛇毒你肯定是抗不下的。你中毒尚浅，现在求我，我心一软还能给你解毒，不然……”
“青烟！你……你……”顾幽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竟然这么卑鄙无耻，在同门比试中下毒！”
“师尊说的哪里话。潇湘本来就有毒，又不是今天才有的。只不过我平日心软，不把尖的那面冲着同门，谁知道小师弟就冲上去了。”
“……”顾幽面色煞白，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什么。
青冥虽然看不清楚战况，却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该死的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
突然，江阙之抬起头，唇角吐出三个字：“凭，什，么？”
他松开还完好的那只手，掌心冒出一团一尺高的幽蓝色的火焰。
从很小时他便发现，每当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便会冒出这种火焰。但如此规模的，还是头一次。
毕竟这般欺凌不是他能够忍受的。上一次他这般愤怒的时候还是张三扒拉他衣服的时候，但当时大概是被打晕了，火焰没能冒出来，之后他便投入了战斗中，而他运用师尊传授给他的身法时是无法冒火的。
顾青烟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
“那是……”
火焰朝她飞了过来。她一挥手，一根冰棱与火焰相撞在半空，瞬间湮灭。
她迅速地跑到已经昏倒在地的江阙之面前，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青冥一把推开。
“你别碰他！”
顾青烟一个手刀将青冥打晕，嘀咕了一句“碍事”，然后就将一枚药丸塞进江阙之嘴里。
江阙之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看见顾青烟，整个人便往后缩：“你要干什么？！”
“师弟走！我们修炼去！”
“等等，那第三招……”
“不比了！修炼要紧！”
当天傍晚，祁风门后山，观月台。
顾幽倚在栏杆上，微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忽然，他感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师弟，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祁孤走到他旁边，也把手搭在栏杆上，却丝毫没有观景的兴致，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顾幽。
“青烟她帮那妖孽打通灵脉了。”
“嗯。”顾幽淡淡地道，“干的不错。”
祁孤暗暗捏紧了拳头：“师兄，你真的把那孽畜当徒弟看了吗？”
“师弟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说……不要忘了它的身份，不要忘了它养父对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忘啊。倒是你……”顾幽几乎凑到祁孤脸上，“你厌恶他到底是因为他的养父还是因为……他的亲，生，父，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祁孤的声音激烈了起来，“师兄，其实师弟已经好奇很久了，你为什么要收它为徒？虽然那孽畜对你行了拜师礼，但你也是可以不接受的。”
“想知道吗？”顾幽闭上双眼，进入了回忆之中，“其实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我就知道他将会是能够镇住龙骨扇之人。”
龙骨灵器不仅克主，而且若是长时间没有人类要它，它还会主动找人类认主。唯一的解决之道便是将其封印。
然而封印这等大凶之物谈何容易，显然不是祁风门这种野鸡门派能办到的。然而很不巧，这龙骨扇偏偏就落到了祁风门手中。
以祁风门的资质造不出长期封印，只得不断更换质量更差的短期封印，然而即便如此也足以另祁风门倾家荡产。在更换封印时出意外而死的弟子也不计其数，直到龙骨扇被外出云游的顾幽带走才有所改观。
因此，祁风门想出了人厌之法。所谓人厌，即让龙骨扇认一体质特殊、能免疫诅咒之人为主，这样龙骨扇无法克主，又在认主期间无法害别人，便能长期镇压。
“师兄，”祁孤叹了口气，“你不能仅凭直觉收徒。”
当初他收顾青烟时，也是一眼就觉得这小姑娘是个修炼奇才，便收了她。
“但上一次我的直觉准了，这一次也准了。
“只可惜……”顾幽低下头，“没想到他能不被诅咒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同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