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相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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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灵力！”江阙之惊呼道。
顾青烟含笑点了点头：“试着简单运转一下你体内的灵力，看看能不能操控它。”
“嗯。”江阙之闭上双眸，开始运转灵力。
顾青烟笑着起身：“看来你已经找到些窍门了。接下来几天你就慢慢领悟吧。
“哦对，糟老头子和师叔商量了一下你住房的事，因为我们实在是腾不出一间单人房了，你又不想和别人睡一起，就决定把我的房间中间拉个帘子划出来一半。真是的，他们都忘了我是个女的了。”
江阙之抬起头，看着顾青烟。
不知为何，师姐似乎温柔了许多……
屏风背后，一个人影捏紧了拳头。
江阙之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便完美地操控了体内的灵力。
顾青烟砸了咂舌。当初她刚刚开脉的时候，也是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掌握了体内灵力，更不用说宗门内那些庸才了。
“没想到，你竟然在另一些方面有很强的天赋啊。”
江阙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按照顾幽教给他的方法打了一拳。
“果然！”
当他出手时，灵力竟然凝聚到了他的拳上。
江阙之的弱点在于体力不足，而顾幽交给他的是炼体之法和借力打力之法。然而他毕竟是底子薄弱，就算借力打力也无法维持那天在深巷里和十几个人战斗所需体力。而如果那天他用的其实是灵力，而所谓的“借力打力”其实是将灵力转化为体力，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看来你也发现了。”顾青烟解释道，“这钢体拳原本是一套纯粹的炼体之法，其中却蕴含了一套身法。所谓身法，和法术类似，都是将灵力化为己用的方法。灵力越高，施展出的威力越强。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也可以炼体和使用身法，只不过效果要大打折扣。本来师尊为你策划的也是这条路，谁知你体质特殊，灵力竟然可以和肉身同步提升。”
“等一下，还有……”江阙之调动了一下|体内的火灵气，掌心升起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不对。”他摇了摇头，又催动了一丝水灵气。
果然，他的掌心升起了一团幽蓝的火焰。
“不过温度还是有点低啊……”他思索着，又多加了一丝火灵气。火焰的温度升了上来。
“再低一点。”他又加了一丝水灵气。
顾青烟见他玩的乐此不疲，笑道：“这妖火不比普通火焰，大有妙用，你好好摸索吧。”
突然，她拉起他：“来，我们比试比试。”
“啊？！”江阙之连忙后退。
“放心，我会留手的。你刚入门那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顾青烟神情似乎很是畅快，“拜某个讨厌的家伙所赐，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酣畅淋漓地打过一架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江阙之每天都在晨晚炼体、修习法术和与顾青烟切磋中度过。
至于青冥，由于他的眼伤和手伤是陈年旧伤，用普通的疗伤丹治不好，只能暂且放下。顾幽给了他一份普通的练气功法。毕竟练气期不易走火入魔，只要他在筑基前换成水火双灵根专用的功法就可以了。
顾幽也给江阙之找了一份修炼灵气的功法，可他发现还没有修习钢骨拳带来的灵力上涨快，便弃之不用了。
江阙之学了很多五行法术，却都没有那诡异的蓝色火焰好用。
“师姐，为什么融合不同属性的灵气那么难，而那个水火属性的蓝色火焰就那么简单啊？”
“先天所有自然比后天习得要简单……”顾青烟嘀咕道。
“师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除此之外，江阙之还经常去藏书阁阅读书籍。他主要是读一些和丹药、天才地宝、治疗术以及妖族相关的书籍。
那一天，他刚刚读完一册《白泽精怪图》，正要放回书架上，却见旁边丢着一本散落的书卷。
“谁在这乱丢书啊？”他喃喃自语着，又看着封面上的“修仙通史·仙门卷·册十三”几个字，又嘀咕道，“竟把史籍区的书丢到志怪区了。”
他本想去把书送回史籍区，但似乎受某种不可控力的影响，他翻开了书页。
而这本书看题目，应该讲的就是建立仙门之后的事。
“夜神教聚邪修千余人……蓄魔兽，修邪术，屠害百姓，屠灭仙门三十……诸门派会于万剑宗，建朝日盟，传檄讨夜神教……终灭夜神教，于夜城旧址建朝日城，立朝日阁，为仙市，为抚夜神教余孽家眷之用。”
江阙之思索起来：“讨伐夜神教这事我听门主说过，我那便宜师祖就是这么死的。算来是四百年前的事，又和万剑宗有关，不知和门主口中那位吞天尊者有没有关系。”
背后传来一阵青年的讥笑声：“哪里来的土包子，连吞天尊者冷怀玉都没听说过？”
江阙之这才反应过来，他把想的话说出来了。他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面庞颇为英俊，只是浑身透露着一股趾高气扬的气息。
江阙之只得咬着牙强装微笑：“在下的确不太懂史，还望师兄指点一二。”
“哦？”青年的神情愈发放肆，“你连这都不知道，也不知大师伯是怎么看上你的？”
江阙之正要发作，却听见那青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师兄我好好教教你吧。
“傻冒听好了，这吞天尊者原名冷子轩，字怀玉，剑号吞天，是万剑宗前任宗主，现今那位冷宗主的师尊。
“当初便是他率众仙门结盟，征讨夜神教。他率盟军下城二十，诛左祭司，斩夜神于殿中，无论是威望还是功绩，他都是无人能及。”
“这书里倒确实是没写盟主是谁……所以这般功绩，为何书里只字未提？”
“因为在一场战役中，夜神教让其凡人信徒打头阵，本来想拖慢盟军的脚步，没想到冷宗主把这几千个凡人都给灭了。也因此他触碰了修真界的禁忌，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后来人还在修史时对他如讳莫深，将他的功绩删得一干二净。不过也有些人同情他，所以也有些史书对他有记载。”
“为一人一时之过便否定其一生之功，”江阙之冷笑道，“当真可笑至极。”
“我看可笑的是你吧，”青年讥讽道，“十五岁还未筑基，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徒弟？”
“你……”
突然，一道墨绿色长鞭掠过。
青年突然生气了，面色铁青地看着顾青烟：“你真的要护着这小子吗？”
“是。”
“那好！”青年转身跑掉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之后，江阙之终于在藏书阁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复春丹，二品丹药，功效：治陈年旧伤，筋骨重生，伤疤复原……”
他赶忙拿着丹方去找祁孤：“师叔，这复春丹能不能治好青冥的旧伤？”
祁孤摇了摇头：“能是能，只是……”
“只是什么？”
“这复春丹虽然只是二品丹药，但我们就连材料也是凑不齐的啊。”
他指着丹方上的“冰灵雪莲”道：“别的倒是不打紧，就这一味材料，就两百灵石一株，我们祁风门上下，连二十灵石都凑不齐。
“而且，整个祁风门只有二长老一名二品炼丹师，但且不说复春丹本就是二品顶级丹药，青冥这孩子情况特殊，二长老未必会答应替他炼丹。”
江阙之面色黯然。是啊，他们现在寄人篱下又经济窘迫，就算有丹方又如何……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好气啊！
“师叔，我要学炼丹！”
“啊？！”
“冰灵雪莲的问题可以再想办法，”江阙之坚定地说，“如果二长老不愿意的话，那我炼”
“啊？可你师尊不会炼丹，还得二长老教导你一下……”
“不行。”江阙之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师姐？！”
“你应该多把心思放在磨练战斗能力上，”顾青烟的声音冷若冰霜，“炼丹会浪费你的时间的。”
“我只是想给青冥治眼睛！”
“哼！”顾青烟一把抓住江阙之的领子便将他拖进了屋。
一关上门，顾青烟“啪”地扇了江阙之一巴掌，然后一挥潇湘，便将他双手绑了起来，吊在了房梁上。
她揪住他的衣领，大喊道：“江阙之！你给我听着！
“你，我，我们都是……都不是正常人，我们从一生下来，就注定活着黑暗中。
“你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以后，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会知道你的身份，然后你会受到他们永无止境的追杀。甚至你的情况还不如我，至少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人就对我的命不感兴趣了，但只要是个人都会对你的命感兴趣。
“我原先不想告诉你这些，但现在你必须知道真相了。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只有变强，只有能够打败那些想杀我们的人才能活下去。
“对我们来说，战斗是为了生存。”
她提高了嗓音：“我知道，你和那个小瞎子在彼此心中的地位都很重要。但以你这个情况，如果你不能自己变强，就只能由他来保护你。你这样弱下去，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如果你不想有一天眼看着敌人为了杀你从他尸体上跨过去的话，就努力变强吧。”
说完，她一挥手，潇湘变回银簪飞回她手中，她插上便走了。
江阙之从房梁上摔了下来，拍拍身上的土，思绪有些混乱：“师姐疯了吗？她在说什么？”
于是他又去找顾幽，果然看到他在观月台上和祁孤下棋。
“师尊，师姐她……是有什么不好的过往吗？”
顾幽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师姐她对我说了些很奇怪的话，好像是说……会有很多人来追杀我们，还说他们会从青冥的尸体上跨过去……”
“胡说八道。”祁孤嘀咕了一句，“真到那时候，那小子连死你前面的机会都没有。”
顾幽摇了摇头：“傻徒儿，有些事你还没到知道的时候。”
“什么？！”
“不过你师姐的事，为师倒是可以告诉你。只不过，她的身世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个谜呢。
“当年为师在岭南游历时，曾见到有很多修士在追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便随手救下了她，看她天赋不错，就带回了宗门。
“那个孩子就是青烟。这个名字还是我给她取的。刚刚回宗门的时候，她还哭着闹着不愿意，还跑了很多次，都被我给抓回来了。她大概是把我们和追杀她的那些人当成一路人了。她还嚷嚷着说我要把她养肥了再杀。过了好几年她才肯拜我为师。”
这经历，怎么似曾相识呢？
祁孤向顾幽抛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
“咳咳，总之，为师后来查过当年追杀她的人，可是后来却发现这些人根本不是同一个势力的，彼此也没有合作。他们来源于十余个二流势力，”说到这里，顾幽一拍棋桌，差点将棋盘掀翻，“全特么是祁风门得罪不起的。”
“其中还有一个影响力堪比一流势力的天师堂。”祁孤补充道。
“是啊，顺着这条线查不下去了，青烟那边唯一的线索只有一条青奎蛇皮制成的皮鞭，据她自己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顾幽的神情越发严肃了起来，“能让这么多名门正派不约而同地追杀一个小姑娘的理由，一定非同凡响。”
“哦。”江阙之点了点头。原来师姐小时候这么惨，难怪会有些偏激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相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