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国唾骂的权臣》南荣维扬

10、第010章

　　第010章 纵火嫌疑

　　白子筠的身子一颤，盯着柳卿云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恨意，恼怒的瞪了一眼她，又地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柳卿云的嘴唇动了动，想上前说声对不起，往日她到底是如何混蛋！如何慓悍！竟然活生生把一个嫩白的少年逼成这样子！但是看着白子筠愤恨的神情和紧握的双拳，她刚刚冒出来的想法立刻打消。

　　她现在上去肯定会挨揍，而且揍的很重，她身体刚刚调理好，她还不想又在床上躺一个月。

　　左德明想挑刺儿，奈何一人极尽容忍，一人默不吭声，他再次讨了个没趣。他和柳言道别后，准备带着士兵尽快离去，赶往下一个院落，离达摩堂祈福的时辰不远了，二皇子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办好了。

　　按照如今朝中的情势看来，皇上属意立二皇子为太子，他只要跟二皇子拴在一起，让二皇子对他刮目相待，待二皇子登基之日，那他的仕途必然无量。左德明想到日后的风光无限，脚下的步伐越发紧了几分。

　　“左大哥！您留步，我要揭发柳卿云，她没说实话，她昨天晚上就是出去了，而且去了两个时辰，直至亥时才回来！她心虚，说谎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柳欣突然高声叫住左德明。

　　柳卿云猛然回头看向柳欣，神色一冷，目光微寒，这个四妹三番两次的挑衅她！

　　是自己平日对她太仁慈了吗？！

　　“柳卿云说谎了，他就是火烧法门寺的嫌疑犯，他罪该万死！左大哥你一定要明察！”柳欣指着柳卿云，大吼大叫，丝毫没有尚书府四小姐的矜持。

　　左德明问言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柳欣，眉毛一挑，嘴角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四妹，话可是不能乱说的，虽然说我们两家是亲戚，有着不同的情义，但是这件事是关皇家，事关皇上和二皇子，说错了话指错了人，你表哥我也保不住你。”

　　左德并不是表面看上去一样大大咧咧，但是他心中可是明明白白的，拎得清这事的轻重缓急！他不管柳卿云是否真的火烧了法门寺，他只知道，有了柳卿云这个替罪羊，法门寺的事情他对二皇子就有了交代，二皇子对皇上也有了交代！

　　他左德明会受到二皇子对褒奖！不徇私枉法，能大义灭亲！

　　柳欣见左德明不相信自己，有点慌张，一把扯过身后毫无防备的锁心。锁心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脸庞和手掌皮儿都擦破了，鲜血直往外渗，看着惨淡可怜。

　　柳欣指着锁心，尖叫道：“左大哥，我有人证锁心，锁心昨日过来和吴妈借钱给她爹看病，吴妈说柳卿云出去了，她手头没有可使唤对银子来，等少爷回来给预支一些。左大哥，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有半点儿不实，就叫我，叫我...... 叫我不得好死！”

　　“柳欣！”柳言盯着柳欣喝到，眸中的暗色一闪而过。

　　左德明看看柳欣，又看看柳卿云和柳言，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对锁心道：“哦？你是柳四小姐的丫鬟？她说的事情可是真的？倘若有半点儿谎话参在里面，我手下的这些士兵可是个个都是大好的壮年，在如狼似虎的年纪都半年没碰过姑娘了。”

　　锁心的身子一软，她刚刚被柳欣吓坏了，连头也不敢抬，更不敢看柳卿云，颤声开口道：“左……左副统领……我是小姐的丫鬟锁心，我可以作证小姐说的都是真的，我昨天晚上来找吴妈借钱给父亲看病时，三少爷却是不在屋里面！”

　　吴妈连忙跪倒在地，“左少爷，锁心昨日根本没有来过三少爷屋里面，您千万别听她胡说，她父亲的病早就好了，怎么会和我借钱呢！”

　　吴妈指着锁心厉声道，“锁心！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陷害三少爷啊！三少爷一向对你不薄，你前些日子来院子里面和清时借钱不是说你父亲病已经好了吗？！锁心，做人要有良心，你不能这样冤枉三少爷！”

　　“我昨日是在和二哥下棋，左大哥，就算是我和吴妈说谎，二哥和能说谎吗？况且我们家的情况您应该清楚，大夫人对我如何，四妹对我的如何您肯定是明白的。常人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您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瞒大哥了，前些日子四妹在我院子里面受了气，我给她数本《女训》和《女戒》，她现在不过是把气找回来，闹着玩呢！”柳卿云声音虽然柔软，但无比坚定。

　　柳卿云盯着柳欣，声音凌厉：“四妹！咱们兄妹之间的事情哪里有天下大事儿来得重？一家人的事情，咱们关上门解决，你这般阻挠左大哥查案，若是耽搁了大事，二皇子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况且火烧法门寺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要清楚，你、大夫人、二哥、父亲、左大哥、左大舅都是九族之内的亲属，你这话可是想要咱们全族人的性命！”

　　柳卿云在警告四妹，如果有牵连，柳家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柳欣面色露出骇色，一时间身子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柳卿云看着锁心，眼底寒光四射。“锁心，你可要想好了再开口，别到时候惹怒了左副统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家和左家可是一脉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况且火烧法门寺这种事情既然惊动了皇上，罪过必然是诛九族的！到时候，柳欣，你是我至亲之人，怎么会逃的过。还有父亲、大娘、二哥、锁心、左家……”柳卿云漫不经心的又强调了一遍，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瞟向左德明。

　　左德明的笑意一僵，他是个聪明人，即使他从心底里面瞧不起柳卿云，但是这次她说的很对，左家和柳家的命运是一脉相连的，因为两家在朝堂上相互扶持。就是有户部尚书的推荐，才有他现在左右羽林军副统领的官位，因为有左家的支持，才有柳家的尚书之位！

　　“锁心，柳家一直待你不错吧？”一直没开口的柳言此时开口，“我记得你奶奶死的时候说把你托付给我，我便和母亲说让你服侍四妹，说起来我们还沾一点亲故，只是我们这些年疏远了，才致你们沦落到吃不饱饭的境地。”

　　柳言似乎回想起什么，叹息地道：“你奶奶去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告诉我，以后若是入了柳府，要好好照料你，不让你受屈。如今你在柳府为婢，这一年，我们可是没有缺你吃缺你穿，没有亏待你吧？我还准备再过两年给母亲说，寻一门好亲事，把你给嫁过去，这样你下半辈子就不用再做丫鬟了。”

　　“行了，你接着说吧！既然是要事，一定好好说明白。”柳言从始至终保持尔雅的笑意。

　　锁心看向柳言，的身子抖了抖，忽然垂下了头，她垂着头不敢抬起，身子不停地哆嗦，似乎心里做着剧烈的挣扎，颤抖了片刻，

　　“回副统领的话，是锁心……锁心记错了，三少爷昨日晚上一直在和二少爷下棋，并没有外出。是锁心一时鬼迷心窍，才跟四小姐说了谎话，求副统领凯开恩，求副统领扰小人一命，”锁心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着响头，一个接着一个，额头上的血和泪染成一团。

　　“你胡说！你这个贱婢，竟敢胡说，明明是你昨日告诉我柳卿云一吃完饭就出去了，直至亥时才回来，他不在院子里面，法门寺昨天夜里就烧起来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是她昨日在后山放的火，是她大逆不道，是她罪该万死！和柳家没关系！”柳欣突然对着锁心拳打脚踢，连连咒骂，锁心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着。

　　左德明面色一变，脸色微青，沉声道：“四妹！这可是皇差，事关九族，你不要太胡闹了！说的什么混账话？以后这种话切莫再说了，柳卿云昨日和你二哥你一起在下棋！这事毋需质疑！”

　　她不明白是为什么原因，让这个一向与柳卿云不对头的左德明也开始对这件事打马虎眼儿了。难道这件事真的那么严重吗？不仅仅是柳卿云一个人会死，连柳家也会遭殃吗？

　　柳欣身子一颤，立即噤了声，不再哭喊。

　　左德明冷冷一笑，打量了一会儿锁心道：“二弟，尚书府的家规似乎是太宽松，一个小小的丫鬟，就敢在我面前作伪证，出卖尚书府的人，以后还说不定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狠戾，“今日就卖尚书府一个人情，四妹说谎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二弟你自己看着处置，这事要是搁在往日，以我的脾性，这人早就废了！”

　　左德明心里清楚，柳欣说的话未必是假，但是这件事情必须立即打住，不能再追究下去，否则整个尚书府和左家都脱不了干系。要让柳卿云死，办法多的多是，柳欣却选择了最蠢的一个。左德明冰凉的看了一眼柳欣，若是她还敢这么闹下去，他不介意牺牲一个柳欣保全左家和自己的职位。

　　“我还要赶着去查案，就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二弟看着处理，二弟年纪轻轻就作为皇上赏识的内阁侍读，相信是不会让尚书府和左家无辜遭罪！”

　　左德明出了院子，白子筠默默的跟在最后面。

　　“起来吧，今后你也不用在柳家待了，回去给你父母养老送终，至于月钱，待回府后，我会让管家给预支四十两，保你全家这辈子吃喝无忧了！” 柳言看着还在跪在地上不起的锁心，声音有些凉意，“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不然你得罪的不止是柳家，还有左副统领。”

　　锁心听到左德明时身子一颤，她跟着四小姐一年了，自然对左德明有所耳闻，这人心胸狭窄，呲牙必报，得罪过他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尤其是半年前曾经把他的仇人灭门事件，一想到此事，锁心心底发寒。

　　若是她是左德明的仇人，锁心立刻摇摇，不敢想象！

　　锁心心底不服，明明是柳欣要强出头，她却最后做了替罪羊，现在柳欣好好的站在那里，她却要背负着被灭口的恐慌。锁心挣扎着站起身来，忍着伤痛颤颤摇摇的回了屋子，哪怕有一日，如果能报此大辱……

　　柳言看着面色铁青的柳欣道：“欣儿，你立刻收拾包裹，我会让叶西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