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国唾骂的权臣》南荣维扬

11、第011章

　　第011章 小命难保
　　祭天祈福仪式开始，柳卿云站在柳言身旁，他不明白她怎么会对白子筠的心情那么不自禁，对白家的事情莫名的重视，听到白霖这两个字时心痛无比！

　　祭天祈福仪式正式开始。

　　这时，法门寺的钟声响起，一下一下，既沉重，又空灵。达摩堂内，十八罗汉的佛像各司其位，正中最大的一尊佛祖之像，坐着几排和尚开始敲着木鱼诵经。

　　达摩堂的前院，一帮皇室贵胄和公卿世族家的少年子弟小姐都站在院中。

　　其中，一个身影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前排单独站的一个男子，他白衣似雪，掐金衮银，袍上绣着团龙，英武挺拔的身躯，洋溢着使不完的活力。剑眉下，一双锐眼透着精明与王者的高傲，不时引起那群花枝招展，千娇百媚的女孩子的赞叹声。

　　他，就是南梁的二皇子唐弘儒。

　　身后静静站着位秀丽端庄的绝色少女，凤目如水，透着聪慧和温婉，眉如远黛，豆蔻年华，堇色长裙如盛开的花朵般，她是当朝赫赫有名的三公主唐如颜。

　　唐弘儒站单独在最前排，接过僧人递过的一只香，点燃后插在香炉中，祭文缓缓出口，声音温和素净。

　　“于昔洪荒之初兮，混蒙，五行未运兮，两曜未明，其中挺立兮，有无容声，神皇出御兮，始判浊清，立天立地人兮，群物生生。帝辟阴阳兮造化张，神生七政兮，精华光，圆覆方载兮，兆物康，臣敢只报兮，拜荐帝曰皇。”

　　唐弘儒拜完后，接着是三公主和各大皇室贵族焚香默拜，以及各位世家公子依照身份尊卑一次拜祭。

　　各大公子小姐祭拜后，便开始三五成群的交谈攀结。很多公子小姐一拥而上，围在二皇子身旁，尤其是一直亲近二皇子，想要在皇位争夺中站在二皇子这一派的，自然不肯落下，都在附和点头。

　　二皇子一时间如众星拱月般被围在中心，众人们似乎已经看到二皇子继承皇位后，自己的荣华富贵。

　　也有一些人处于观望状态，看好大皇子或者是不想卷入这场是非中，比起以后一朝腾飞的荣华富贵，他们更加看重自己的性命和利益。

　　柳言就是其中一员，并没有围上去和二皇子说话，而是带着柳卿云站在一旁，柳卿云其实并不清楚柳言的心思，他在皇子之争中到底是支持哪一方？

　　“三弟，这里的大部分子弟在过了冠礼后都会进入仕途，官位或低或高，要么世袭父族爵位，要么参加科举，他们都将会是未来二十年内长安城的主人。”柳言看着柳卿云，“再过一个月以后就是一年一度的科举大考，我见三弟近些日子一直在看科举要考的书籍，可是想好要入仕了？”

　　柳卿云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时，便见到几人谈笑间朝着这个方向过来，都是翩翩公子，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年纪。

　　“柳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你与我们本是同一期的考生，现在你都升为内阁侍读了，我们还在留用期，我们几个可是都羡慕柳兄，”任君带着几位同一年纪相处的较好的少年。

　　柳言儒雅的笑道：“这几日都是些苦差事，哪有诸位的潇洒之势！”

　　“哈哈哈哈，柳兄一向谦虚。”众人笑道。

　　“那这位就是风流韵事缠身，姿容上好的柳三公子柳卿云了？”任君瞧着柳卿云眼熟，又和柳言站在一起。

　　众人啧啧称奇，他们只听说过柳卿云的传闻，眠花宿柳，粉红知己无数，前些日子还因为尚西施的事情被街头混混群殴，如今竟然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大众面前。

　　任君眼睛直直的盯着柳卿云，似乎是要黏在她的身上，左瞧右瞧，眉头皱成一团，半响才道：“柳三公子到底是有何通天本领，竟然如此受姑娘们的欢迎，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任君羡慕的就差把柳卿云生吞活剥了！

　　柳卿云尴尬的笑笑，左颊上若隐若现浮起浅浅的一个笑靥：“任公子真的是性情中人，天下人都骂我风流成性，不务正业，倒是只有任公子不嫌弃我的累世骂名！”

　　任君不屑的冷哼一声：“那些骂你之人，都是羡慕你身边可以处处有美女，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柳卿云看着任君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刚刚聊几句，就看到二皇子唐弘儒带着五公主走了过来。

　　唐如颜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三女儿，要权势有权势，要容貌有容貌，长安城内年龄相当，还未婚配的男子哪个不曾想过娶她。与皇家结为姻亲，可谓是一朝可以飞黄腾达，呼风唤雨！

　　很多门第高贵的公子早就打着三公主的主意，四周的新贵贤良们也留意着唐如颜，不少人心里幻想着三公主慧眼识英才、结良缘，从此后一手佳人，一手前程。

　　奈何佳人的笑颜只对着内阁首辅大臣沈阁眠一人，偏偏那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云端上的人物，论势力、论风姿仪态、论天资聪颖，他都没有任何缺点，让见者只能自惭形秽。

　　二皇子笑问道：“柳言，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还没有考虑好吗？”

　　柳言听后恭谦一拜，“柳言才学疏浅，恐怕不能担当二皇子的重任。”

　　“这便是你的答案吗？也罢。”二皇子惋惜的点点头，并没有责怪柳言的推脱，他想招揽柳言在他麾下，奈何柳言不答应。

　　二皇子把目光投向柳卿云：“这位就是尚书大人的三公子子吗？一看就是才华横溢、玉树之姿，怪不得让人很多人惦记，成为整个南齐的饭后之谈。”

　　唐弘儒说到让很多人惦记的时候，语气有点怪怪的。

　　柳卿云自动忽略二皇子的话外之音，身体微微一弓，行礼道：“柳卿云见过二皇子，见过三公主。”

　　二皇子笑着点点头，而三公主则是高傲的冷哼一声。

　　三公主本来见到柳言很是赞赏，自从两年前在宫中偶然见过柳言一面，便留意许久，想替二皇子把柳言收到麾下。

　　唐如颜不明白，这样文逸丰姿的柳言，怎么会有这样风流无能的庶子弟弟。户部尚书府的三公子左拥右抱，红颜知己一堆，美女金屋不缺，柳卿云做了长安城内大部分公子哥儿最想做，却又没胆儿做的事情。

　　有意无意间，柳卿云成了很多人挤兑的对象，总是希望他能出丑。

　　“在法门寺能见到柳三公子真的是不容易啊，没有去陪尚西施吗？”唐如颜冷冷笑道。

　　沉默中，几人都把目光都投向了他们，看柳卿云如何应对上唐如颜的刁难。

　　柳卿云云暗暗思量了瞬，如此便招惹了三公主，但是却绝对不能如此做，只能守拙示弱，她好似没有听懂唐如颜的奚落，笑向五公主作揖，一派翩翩风姿，“回五公主的话，法门寺上香祈福是皇命，皇命不可违！”

　　唐如颜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油腔滑调。

　　五公主恰是最美年华，是豆蔻枝头开得最艳的花，髻边的发饰显示着身份的不凡，她娇笑间，珠玉轻颤，灼灼宝光越发映得人明艳不可方物。

　　她是在众人的眼光环绕中长大，早已经习惯了各色眼光：畏惧、巴结、逢迎、赞赏、思慕、渴望、甚至嫉妒和厌恶。若是世间还有她看不懂的人，便只有一个沈阁眠，面对他时只觉得一径的幽暗漆黑中，似有许多不能流露的言语，隔着重山，笼着大雾，却直刺人心。

　　柳卿云跟着柳言和一众人寒暄后，就从后面达摩堂园前院角门溜出去。穿花拂树，绕假山过拱桥，转过佛塔和院落，越走越僻静，景色越来越荒凉，显然已是到了法门寺的后山。柳卿云站在一个小山顶望去，后山已经被烧的光秃一片，寺宇佛堂树木花草的黑色灰烬随处可见。

　　柳卿云的心凉凉一片！这可不同于烧了民房野地，被人抓住，火烧法门寺死罪一条！

　　正行走在一座幸存的拱桥上，远处骂骂咧咧的叫嚣声响起。柳卿云听到，忙想找地方回避，却因为正在桥上，四周空旷，又是高处，竟然躲无可躲。忽见四处围上来数十个蒙面人，各持刀棍，从山坡冲出，直扑柳卿云。

　　“一群混混，我又遇到混混了！”柳卿云失色，急匆跑上架桥上，在蒙面混混追赶下，向对岸逃去。

　　混混穷追不舍，柳卿云慌不择路，逃上一条小路，小路在一片湖水前到了尽头，眼看着蒙面之人如虎狼之势追来，一阵阵漫骂调戏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前面的小白脸，别跑啊，之前在尚西施那小娘们面前不是挺威风的吗？如今怎么像个落汤狗呢？”一个衣服破烂，全身伤痕累累的络腮胡子大汉，摇晃着一把刀，恶狠狠的盯着前面的人。

　　“哈哈哈，就是就是，柳卿云，两个月前兄弟们都没有玩够呢，今日可不会让你再这么轻松就逃过了！”

　　“吆吼、吆吼，就是就是……这个小书生又白又嫩，我们肯定会让你爽的。”

　　看着混混一拥而上，柳卿云紧张的脚下一滑，跌向湖中。

　　柳卿云不识水性，一掉进水中，冰凉的湖水便灌入口中，她挣扎了几下，身子便无助地沉向水底。她徒劳的用力蹬腿，划水，然而，头顶那一团亮光还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下面，是冰冷的黑暗，她就要被黑暗吞噬了。

　　她已经喝了很多水，再也喝不下去，胸口憋闷的像要炸开一样。她的挣扎变得无力，终于停止，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双温柔的臂膀从后面托起了她的身子，向上，向上，再向上……

　　醒来的时候，柳卿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这张脸，她昨日见过，正是这张脸，让她莫名其妙的担了火烧法门寺灭族的风险！

　　竟是黛紫色少年，劫后余生的柳卿云却突然觉得这张脸，是她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生动的一张脸了。少年因为落水乌发都湿了，身型若隐若现，这么近的看着他，他的脸棱角分明，温和优雅中透着刚毅，看着柳卿云的眼神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