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国唾骂的权臣》南荣维扬

9、第009章

　　第009章 火烧法门寺

　　柳言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柳卿云的小心脏又是一颤！她慌乱抬头，就看到柳言一张沉下来的脸。

　　柳卿云盯着柳言不知道是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柳言知道她昨日出去，此刻是来兴师问罪，落井下石的吗？她拼命装着镇静，“回二哥的话，我昨日是去后……”

　　柳言突然打断柳卿卿云的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扫了一眼她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担忧：“三弟的记性真不好，昨日吃完晚饭后，晚上三弟在我这里下棋时输的一塌糊涂，还欠着我三两银子，莫非是想赖着不认账了？”

　　吴妈听到后奇怪的转头看向柳卿云：“少爷您昨日不是说是去后……”

　　“吴妈！”柳言喝道，“吴妈要是老糊涂了，连这种小事情也能记差的话，我看也不能好好伺候三弟了，该退老还乡去了。”

　　吴妈的身子一颤，极欲辩解，但看到柳言用极冷的目光盯着她，又看到柳卿云一脸迷惑的，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她本不是愚钝之人，少爷不在屋，就有可能是那纵火，二少爷这是在帮少爷摆脱嫌疑。

　　吴妈看向柳卿云，想到那种可能，她的脚跟突然一软，差点跌倒，颤声道：“我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少爷昨日晚上就是在您那里下棋，还输了三两银子。”

　　柳言听完吴妈的话点点头，脸色稍缓，在饭桌前坐了下来：“二皇子和禁军已经赶来法门寺了，正在盘问僧侣，估计还有半个时辰时辰就到咱们院子里了，吴妈你先去弄点吃的。”

　　柳卿云吊在的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她长舒一口气，看着柳言满脸不解，他为什么要帮她？

　　“三弟你看看你，衣服穿的乱七八糟的，就这个样子怎么见二皇子，慌里慌张的也不怕怪罪，去屏风后重新整理把衣服整理好了出来吃饭。”柳言遮住眼底的宠溺欲，他再都看不下柳卿云的模样，男子孩，不应该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样子吗？这样衣衫不整的被外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柳卿云闻言缓步走向屏风后，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样子，镜中的人衣衫不整，袖子和底袍都皱皱巴巴的不成样子，头发又是凌乱不堪，碧玉发簪斜在一旁，头发也垂下一缕，脸色更是苍白无力，神色慌张，一副出了坏事的模样惹人怀疑。

　　柳卿云把衣带系好，又净面梳发，心惊肉跳的感觉才平静下来，一种惊心动魄，生死相迫的感觉向她铺面压来，她既然下定决心要为官，这就是实战，这就是她以后要面对的风云雷雨。

　　柳卿云洗簌完，吴妈也弄好饭菜，二人便吃上了，刚吃到一半，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人言声越来越近。

　　柳卿云和柳言对视了一眼，二人起身缓步走到门口，就听见嘈杂的争执声从家中院子外传进来，一个男人的粗嗓子格外刺耳。

　　柳卿云双眸盯着院子大门，垂在身侧的手忽然颤了颤指尖儿，这件事真的是关系滋大！

　　“白子筠，不要以为二皇子看得起你，做事让你同行，你就得意的不行，以为能在二皇子身边说上话。还有啊，你大姐不是才刚刚死了一个月，你就蹦跶出来了吗，也不给那个叫白霖的蠢货姐姐披麻戴孝？”

　　“不要不吭声，我在说话呢？你耳朵被驴毛塞住了还是怎么回事，就是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本将军最讨厌了，成天装的这个模样，给谁看呢？”

　　柳卿云不知怎么地，她听到白霖的名字，身子一颤，嘴唇轻咬，淡粉的唇瓣上显出月牙的白印子。

　　院门被打开，先进来的是一个一身盔甲，腰间配着长剑，满脸张狂肃杀的人，嘴上还在骂骂咧咧的。

　　“你那个短命姐姐，我看也是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一定早在闺阁中就已阅男无数，和那柳卿云一样风流成性，才会被一把大火烧死了。不然你们白家就那么大，你和你爹都没有死掉，怎么就她一人死了，不是报应是什么？”

　　盔甲男子咧着大嘴，话语越来越不堪，侮辱的话语令身后紧跟的二十多个士兵都听不下去了，望向白子筠的眼神均是同情，得罪他们头领，以后受罪煎熬的日子还多着呢！”

　　白子筠双拳紧握低头垂眼，他一身白色素衣显得很低调，跟在盔甲男的身旁。他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似是把情绪隐藏的很好，上却是半分忍色都看不到，只是那双拳早已出卖了他。

　　盔甲男看白子筠沉默不语，不管他说了什么过激的话，这孬种就是不回口，要是他敢反驳自己，自己早就军法处置了！盔甲男的眼中阴险一闪而过。

　　柳卿云看向那盔甲男望去，她心底忍不住厌恶，这样子的人再怎么出人头地，也只是拜高踩低的阴险小人！

　　“大哥，我们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叶西，去给左统领泡一壶我从家里面带茶叶来。”柳言上前几步拍着盔甲男的肩膀，二人似是极为亲近。

　　大哥？

　　“还是二弟知道心疼我，今天一大早就被二皇子给催起来了，这不查了一两个时辰，连那纵火贼的踪迹都没见到，正好在你这里歇歇脚。”盔甲男也是热情的拍拍柳言的肩膀，污言秽语终于不说了，说出了几句人话。

　　“你说那纵火之人也是胆大包天，竟然选择在全建康城贵族公子在上香祈福之时火烧法门寺，莫不是背后有着天大的阴谋，要将这批人全部灭掉吗？这是要把这天捅一个窟窿啊！”

　　“不过这人倒是做了一件极好的事，要不是有这件事，我怕还不能在二皇子面前露脸。”盔甲男突然压低声音，忍不住得意的阴笑道。

　　“恭贺大哥了，这件事定能为大哥上位铺好路。”柳言附和着。

　　二人就走就说，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叶西很快就泡好了茶叶，端上来放在石桌上。盔甲男端起杯子细细品尝了一番，打笑道：“好小子，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告诉大哥，你是不是私藏了？”

　　“哪能瞒着大哥私藏，这是我从家里面拿的西湖龙井，还是前些日子我巡视黄河有劳才得来的。”

　　盔甲男又品了一小口，看了一眼柳卿云，嘴角挤出一丝嘲笑，“这风流鬼还活蹦乱跳的啊，我以为一个月前那顿揍会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瞧你杵在二弟身后像个木桩子似得，我听说得了失忆症，怪不得见着我还不滚的远远的，还能上前来。”

　　柳言听着左明德这样说柳卿云，眼中闪过一抹不快，打断道：“大哥莫要说了。”

　　粗俗的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言，也没有再说。

　　柳言又转头对柳卿云轻声道：“这是咱们的表哥，左德明，是我娘大哥家的长子，如今是左右羽林军副统领，深的皇上的赏识。是我娘的骄傲，我娘一直都让我们以表哥为榜样。”

　　柳卿云心中一暖，忍住不忿，现在和他撕破脸定是无济于事，这要既不能帮助自己摆脱这种难堪的折辱，而且若是惹的左明德疑心，昨日之事惟恐暴露。

　　“拜见左大哥。”

　　左明德不屑的抬头瞅了一眼柳卿云的样子，看着柳卿云没有往日的怯懦，见到他就跑，而是硬气的给他行礼。左德明忽的不爽，刚刚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三弟怎么今日还有胆子给我行李，莫不是那群混混把你的怂胆都打破了？”

　　柳卿云双唇紧抿，低头默不作声。

　　“大哥今日来是查案的，怎么和自家人还杠上了，快开始吧，不然该是耽误了午时的祭天祈福仪式，不然二皇子又该责怪大哥了。”柳言突然出声打断。

　　左德明欲再说两句，但看到柳言的神色有些不悦，便闭了嘴。他就不明白这个才华出众的二弟，怎么会常常明里暗里庇护一个庶子，而且这个庶子还是尚书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柳卿云何德何能让一个孝子违抗母亲的心意呢？

　　左德明微不可见的打量了一圈二人，莫不是他俩之间真如外界传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左德明暧昧一笑，“咳咳！大哥也不废话了，二皇子交代的任务还得完成。”

　　左德明说完转身看着身后的几个士兵，“你们快点盘查下人们去啊！都杵在我身后看戏啊，都给我好好问，要是问不出什么，今天的午饭就免了！”

　　士兵们听到后身子一哆嗦，立刻三五成群小跑到吴妈和锁心面前，盘问着一些问题。左德明也收了张狂的面孔，详细的问着柳言几人昨日下午都做了什么事情。

　　柳卿云交代完后看向白子筠，白衣少年站在墙角紧握双拳，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突然感觉到一束目光在他身上环绕。他一抬头就和柳卿云的目光对个正着，白子筠的目光变得更加愤怒，还夹杂着耻辱，他狠狠的瞪了了一眼柳卿云，他讨厌左德明，更加讨厌柳卿云。

　　白子筠的拳头又紧了紧，牙关紧闭，那个男人，那个文文弱弱的男人，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那个不男不女的人！白子筠一口气没喘上来，头晕目眩的退了半步靠在墙根上，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把那人暴揍一顿，踩几脚，再扔湖里面。

　　两个月前柳卿云堵在白府门口场面，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从那以后，街坊四邻见着他就指指点点，他就是那个风流之人的新欢！

　　左德明问完柳言后，一抬头就看见柳卿云怔怔的目光，他顺着目光望去，就见到了颓在墙角同样盯着柳卿云的白子筠。

　　“喲，我说三弟怎么像丢了魂似的，原来是碰到旧爱了啊，怪不得呢！”

　　左德明阴阳怪气的又朝着白子筠道：“白子筠，你还不把握时机，攀上柳卿云这根枝，说不定你不用跟着二皇子也能高飞呢？我这个三弟虽然不务正业，但是毕竟是尚书府的三公子，在这建康城中身价不菲，好歹也是一高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