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在做白日梦》WiFi女神

6、他想要

　　“学生常寻高二末因为打了个贱；B并且成绩落后、品行不端被市二中开除”他对□□上不停问“怎么了”的死党发了这条消息。
　　死党秒回，是条语音他一点开“我靠，你玩儿我呢”的声音传来。
　　他也回了条语音，重复了好几遍“是的”周围的风声也录了进去，估计也听不太清。
　　他放下手机脑子里想起那个贱；B ，手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们班有个贱；B本来就跟他有些仇，那天他从他哥那回来心情愉悦的走向班，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大声的朗读些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话。
　　他莫名有些熟悉，一走进班全班的目光都转过来，那个贱；B了正站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他写满情话的那个本子。
　　那贱；B还朝他挑衅的笑了笑说：“呦，主人公回来了，没看出来啊！又去找你那个什么哥了，你是不是就喜欢他啊”他的脑海一下像被雷击中一样炸裂。
　　贱；B还没说完就被他从椅子拽下来跌到地面上，又把贱；B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他问“你说什么？”
　　“你和你哥都好恶心啊，会得艾；滋的”，贱；B还没说完就被他的拳头打断。
　　他不管贱；B打过来的拳头，朝贱；B肚子上狠狠踹着。
　　开始那个贱；B还和他纠缠了几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他单方面的殴打，底下传来“艹，拉开他啊，看尼；妈看”的吼声，他又冲贱；B腮帮子上锤了几拳，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贱；B、贱；B……”拳头不停落下，有的落到了贱；B身上，有直接打到地面上，他也感觉不到疼。
　　最后他被拉开时，脚还不忘再踹贱；B几下。嘴里面小声念叨着“我哥最干净了，我们不恶心，你才恶心”他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大吼：“你恶心，你全家都恶心，你从粪坑爬出来的……”
　　他的大脑已经死机，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想起上次滑冰。
　　他被一群人关在门外，门内传来。“啊！救命！疯子！”的吼声，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理智渐渐恢复，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对不起他哥’，本来好好的，今天好好的……他哥今天是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来领奖的，本来今天高高兴兴的……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奔跑过来的他哥。
　　他被学校开除后，面对突然而来的空余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又找了好几份工作。家里赔了那贱；B家很多钱，那段时间她特别乖，抢着去干家里的活，每天都感觉很不安。
　　他想一直待在家里，他害怕有一天他打完工一进门就发现他哥和顾姨都丢下他走了。但又不想面对他们，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每天大清早就出门。
　　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就买一根棒棒糖，坐在公园的秋千上。
　　棒棒糖一含进嘴里，他就忍不住去咬碎，糖很快就被囫囵吞枣似的吃完后，他就咬棒棒糖剩下的棍子。直到两头都咬的扁扁的，然后叼在嘴里一直含到上班，就好像能吮吸出什么甜味。
　　什么都会过去，慢慢他们回到了平常的生活。他哥靠助学金勉强上了大学，但他哥依旧在很努力的赚钱，学期末的时候，他哥甚至因为上课不多、学分不够，天天参加公益活动赚学分。
　　他也在他哥大学附近找了一份工作，每天和他哥在11点里浓浓的夜色中走回家。
　　就在夏天最热的一段时间，他在没风扇的厂子里上了一天班儿，揪开被汗黏在身上的衣服。双腿在白天站的发软，现在走路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让他哥走在前头，而他在后面不停踩着他哥被拉的很长的影子，看着他哥的背影，正觉得虽然日子很苦但生活依然很甜的时候，他哥提出：“我们散散步步再回家吧。”
　　虽然很想回家倒头睡觉，但他还是答应了，他们漫无目地的走着，走到一个免费公园却已经关了门，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翻墙进了公园。
　　两个人坐在一个小孩子玩沙用的沙堆上，先是仰头望着星星，然后他哥看上他，他也直直看过来。周围的树被微风吹的沙沙沙沙作响越发凹显了夜的寂静。
　　他哥的五官已从小时候小巧精致的瓷人模样长开，有着从他哥老家水乡带来的白净温婉，眉眼间带着英气和还未退去的少年气，有种易碎的美和无法摧残的坚韧。
　　他哥的眼睛比星星还亮，透出来的光无比干净。眼角微微挑起，显得妩媚多情，又像个小钩子，钩住了他的魂魄。
　　心里不知堆积了多久的感情冲破堤坝、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哥的唇瓣微微张开，他将身体往前一倾，便吻了上去。
　　他哥的瞳孔在被吻上的一瞬间缩小，在闪过一瞬的震惊与无措后，索性也将身体微微向前倾倒，接受这个吻。
　　他哥问：“你想上大学吗？”的时候，他像是从梦中惊醒，心还剧烈的跳动着。
　　愣了一下，想起他哥的问题。说实话是想的，打工时碰到学生，就算他不去听，但他们谈论的话还是会钻进他的耳朵里，他心中对那些谈话总是很不屑，比如：
　　“苍天啊！今天老师留了20条化学公式明天还要考。”——同学乙
　　‘20条都被不会，真蠢’
　　”学校去年说要装空调，今年也没装上。”——同学丙
　　‘哼，学校还是那个抠门儿样子。’
　　冒出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会被逗笑，同时他心里很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嫉妒罢了。
　　他喜欢那个冬冷夏热的教室，喜欢那张被不同人留下过痕迹的书桌，喜欢打篮球时秀对方一脸鼻血，还喜欢在英语课时幻想他们的各种未来，他和他哥考上好大学，赚很多钱、早早退休，不再为了生活而奔波。
　　只不过他认为回不去了，就不去想了，甚至去嘲讽它。
　　想了这么多，他不禁鼻头一酸，说了句“不想”，语气他自己都不信。
　　“寻宝，哥给你报了私立高中，环境肯定没有原来的好，但你好好学、熬过高考，哥知道你爱读书，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他们这儿的私立高中学费最便宜一年也两万多，他一下子明白了他哥为什么最近这么拼，他没有拒绝，他想回到那个地方，想上大学。
　　他嘴上说着“谢谢哥，你真好”心中发誓要对他哥好一辈子。
　　夜晚，天微凉，他却感觉很热，想拽着他哥在不知有多大的公园里跑上三四圈，一边疯跑一边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