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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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清现在与他哥的感情与关系，像是在之前的感情上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显得既不像兄弟情也不像爱情。
那天亲吻过后，他哥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他哥已经对他太好了，好到不能再好了。
他们并没有询问或者试探对方“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种话，两个人好像都很默契的默认了、接受了、开始了什么。似是大胆，又像是害怕。
他和他哥开始了一段儿不太算、也不太像的地下恋爱。
两个人会在一些无人的地方做一些超越兄弟的举动，在夜色中牵着手回家；在无人的巷子里、坏掉的路灯下，突然就情不自禁的开始的拥抱，接吻。
两个人在一张书桌上做题，可能只是因为同时抬起头、或者对视，就心有灵犀的开始亲吻，从桌上亲到床；上。
而在亲热时，不管是谁，只有感到对方有一点不适应或不快就立马松开，从恋人转换回兄弟。
像是尝到了荤腥的狐狸，尽管心里念念不忘、恋恋不舍，但只要感到一点风吹草动就飞速逃离。
四月，离他们第一次接吻，可以算是开始“恋情”还有两个月就一周年时，他第一次在花店里那一捧捧的玫瑰花中拿起一束。
他竟然害羞起来，红着脸问“多少钱，可以预定吗？”
店员问他卡片是自己写还是花店代写，他说自己拿回家写，明天再送过来。
在众多贺卡中，他挑了一张画满向日葵的贺卡。
晚上，他翻出以前的字帖，找到自己想写的话所对应的字，照着上面端正的小楷在白纸上一遍遍描、一遍遍练，终于觉得已经足够好看了，才在贺卡上写下那句他今天左思右想出的话。
“哥，等我上了大学，差不多也还完钱了，那时候我们开始吧。”————致我们公园接吻的一周年
他在署名下画了一节爬山虎的藤蔓，又在贺卡四个角画上薄荷的叶子，他想了会，又在空白的地方画了一个仓鼠的简笔画。
画完后他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儿花哨。但他其实想画、想写更多，想附纸把他和他哥一起把所有美好的事情都写和画下来。
想让他哥在看着旧情的份儿上一时脑热，就算只是是可怜他，把自己给他，或者把他送给他哥也行。
总之，不管怎么样，不管是恳求还是胁迫，他是他哥的，他哥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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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时醒悟过来，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因为用力按压，笔尖差点在贺卡上留下痕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时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怎么了、他这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病了？”
他还想送他哥一件珠宝，他早就想好了，一个镶着绿色猫眼石的胸针。
他梦到过好多次他哥带着它的样子，说不出的华丽与高贵，他哥本来就像个王子。
他买的原石，便宜一些，但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然后在他打工的珠宝店加工。
他在胸针背面的含金底座上刻上他哥名字首字母的缩写，在宝石因镶嵌而堵住，看不见的那块地方刻上自己的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和一个爱心。
他想让他哥把他放在心上，想让名字来代替自己去偷听他哥的心跳声。
五月，他们高考时间定了，6月16日。他和他哥的纪念日就在高考第一天，也是6月16日。
同时他爸从监狱出来了，他爸好像变回了以前那个憨厚敦实的人，对监狱门口的他们有些愧疚地笑了笑。
他突然觉得时间好像回到了和他哥、顾姨见面，成为一家人的时候。
他们那天晚上在院子里烤肉，每个人都喝了酒，连顾姨都喝了。
酒足饭饱后，他和他哥坐在大门口的石阶上，他看着今晚格外多和亮的星星，眼底的星子也一闪一闪的。
他赤着一张脸，不知是对谁说：
“我们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很快，第一天高考结束，他兜里揣着猫眼石胸针回家，因为送去修了。好好放着的东西，猫眼石不知怎么就和底座脱落了。
直到他走进家，看到昏暗的房间里满地狼藉，顾姨被那个他称之为“爸”的男人摁在身下。顾姨满头是血，头发都粘在脸上，耷拉着的眼睛正对着他时，他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叫：
“狗改不了吃屎。”
他再次不受控制，捡起散落在水果篮边的削皮刀，把男人拽起来后摔到地上，摁在身下后拿削皮刀刺进男人刚扇顾姨耳光的右手。
刺进去后，他深吸了一口周围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后拔出刀来，刀尖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连着刀刃又被插进血肉中，一次又一次。
这次的失控并没有让他感到很舒服和畅快，反而非常痛苦，心里有个东西在不停的立起和倒下。
他被他哥拉开时扫了一眼男人，男人的右手已经快被他戳成个筛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他哥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到浴室里，让他先洗澡，然后把门关紧走了。
他哥的脚步声一消失他就跑了出来，他必须听见他哥和顾姨有什么打算，不然他会疯的。
他遛回了卧室，卧室和客厅只堵着一面木板墙。他将全身贴在墙壁上，倾听对面的声音。
对面传来像是清扫和整理什么东西而发出的细微声响和他哥的脚步声。
许久，他哥的声音传来“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是家事，但伤势这么严重警察肯定会注意，要是平常没什么，但寻宝明天还要高考。”
许久他哥的声音又传来，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愤怒“这是第几次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什么！男人不止一次打顾姨，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没用！’他懊恼的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妈我想了一下，到时候你就说他的手是你扎的，他已经把你打成这样，你再打他也属于正常防卫。而且还可以借此跟他走司法程序离婚，等他醒过来，你就又走不掉了。”
“可他会醒来的，醒来他不会说吗？”顾姨的声音传来。
“你觉得警察是会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一个吸过毒害还家暴的男人。”
“可是警察不会查吗？”
“所以先不报警，先把他送到医院抢救。”
“抢救完他身上也查不出来什么了，至于客厅留下头发汗渍的也正常，毕竟是朝夕相处的。”
“妈，警察如果问你打他时候的记忆，你就说你记不清楚，因为脑袋被砸了后昏昏沉沉的，不要多说。”
“妈，妈！你回我话，你听清楚了吗。”
他哥有些急躁的声音又缓和下来“妈，你不要担心，有儿子我呢，我们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顾姨的声音传来“新生活里有小寻吗？”
“妈，你不要担心，我们肯定能在一起。”
“妈不是担心。”
“妈—妈是说。”
下一秒，顾姨带着哭腔的声音穿来“小守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去别的地方生活，就我们母子俩人。”
这句话像雷一样劈中了他，他呆呆立在那‘顾姨为什么不要他了？’
“妈，你说什么呢？寻宝是我弟弟。”
顾姨像被刺痛到了一样非常大声的喘气，大到连他这边儿都能听见。
她大喊他哥的名字“顾守！”
顾姨的声音又低下来，“小寻—小寻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哥哥看啊。”
“他——他喜欢你啊，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呢？”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卧室。身后传来顾姨语气中有些逼迫的话语：“你要是不跟妈妈走的话，妈妈就都说把真相都说出来，毁了他。”
“小守，妈妈只有你了。”
他把剩下的话关在浴室门外，打开蓬头，任由冰冷的水浇在身上。
不知多久，浴室门打开了，他哥走进来。
下一秒，他扑到他哥身上，眼泪和头发上的水一起流下来，滴落在他哥衬衣上。
他浑身颤抖着，哑着嗓子说：“哥，求求你了，你别不要我。”
他哥扶着他的背说：“嗯，不要哭了，你先听哥说，你今天晚上住你朋友家，明天安心去高考，没什么大事儿，哥都会处理好的。你把这身衣服换下来，然后……”
他再也听不进去一句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哥答应顾姨了吗？’
他哥可能有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就是，如果有一件事不答应他时，他哥就会移开目光，用一两个字敷衍过去，然后转移话题。
他按他哥说的，走在一条没有监控的羊肠小道上，手提袋里是那件带着血的短袖，他在小树林里烧掉，然后埋进土里。
走到死党家门口呆呆站了很久后才敲响门，在同学开门时挤出一抹微笑。
本来因为那些话而麻木的神经突然活过来，他紧紧咬住舌头，强忍住泪水。缓了会说才开口，说：“不让我进来坐坐吗？”
‘他哥竟然—真的—不要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