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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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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真相
回到分坛,已是黄昏,一行人用过饭,便各自休息了。向离君有伤在身,明行枫他们也没好意思打扰,便吩咐胡义德去抓些药来给她疗伤用。简柔因为感激向离君舍身相救,便留在她房里负责照顾,两人睡在一间房里。
第二天,明行枫和叶玄来看望向离君,却不料她竟一睡不醒,伤势似乎只有恶化没有好转的迹象。简柔连喂她几次药都没什么用,胡义德请了几个大夫都查不出病因,众人不禁担心起来。又过了两天,她仍不转醒,身子愈加虚弱了,叫人更加心惊。
在屋中徘徊一阵,明行枫道:“向姑娘病情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恐怕无法救治。我们都不通晓医理,不知她究竟病得怎样,所以我建议把赵堂主从总坛请来医治她。”他料想向离君身体虚弱,经不起长途跋涉,干脆就请赵炳楠亲自来一趟。
陈一珑这几日都住在分坛,没有离开,听他这么说,便道:“我正要去总坛办事,这差事就不如就由我代劳。”
明行枫闻言,略喜,道:“那再好不过,由陈堂主亲往,我也放心。”
陈一珑沉吟片刻,道:“但是,万一那向姑娘支持不到赵堂主前来,明堂主你可有其他办法取得银灵粉的配方?”
明行枫道:“我已想过,有必要再把狄扬找到,他一直握有银灵粉的配方,固而可能会知道上面的详细内容。如果,这办法不可行。那就算要到神剑门的总坛去把配方抢回来,也定是要干的。”他说到最后,声色俱厉,显然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叶玄道:“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明行枫道:“这任务本就是你我二人的,你自然要和我一起去。留下简姑娘照顾向姑娘,应该无碍。”
说话当天陈一珑便走了。胡义德派人出去打探狄扬的下落,叶玄和明行枫留下等候,只要消息一来,两人立即便走。算起来和狄扬分手不过三日多,他若是为小茵一事而耿耿于怀,那就有可能还留在肥水镇,就算已离开了,也走不多远,他们决定能找着。
这个分坛的地理位置绝佳,风景相当好。胡义德虽是江湖汉子,不懂风雅,却也在山背上造了一个小小的观景台,其实是为了更好地监视放哨。观景台左通正室大堂,右连后院院落。平时除了几个门中的兄弟把守外,并无他人。叶玄经常来此处走动,不是为了警戒,倒是为了解闷。
这一日,他又来到此处,散漫地走了几步,就闻到后院那边飘来了一股药香。叶玄知道这是简柔在煮向离君喝的药,他此时觉得肚饿,便想不如到厨房去找些吃的。
因为叶玄是个习武之人,走路向来很轻,没什么声音,所以他走近厨房时,简柔并没注意到外面有人。她用筷子在药壶中搅拌了片刻,便从怀中取去一包黄色的药粉,然后又用筷子拨了一些进壶。叶玄看得清晰,起初并没觉得不妥,可看到她脸上浮现出的冷笑时,心里不禁一震。这笑意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可怕,在她清丽脱俗的脸上现出一阵邪魅。
叶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让简柔发现自己的存在,从原路退开,向院落走去,他决定先告诉明行枫。
两人来到向离君的房间,简柔还没有到。明行枫的脸色很凝重,他默默坐在圆木凳上,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直钩钩地望着紧闭的门。叶玄站在床边,凝神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向离君,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有些发青。一个平日里精神饱满、飞扬跋扈的女孩一下子变得如一具僵尸般毫无气色。她已晕迷三日,且一日比一日憔悴,这毒虽不能立即要了她的性命,却日日折磨得她痛苦。
外面传来了一股药香,接着门就开了。简柔双手捧着药碗走了进来,她见到叶、明二人,也没多大吃惊,想是两人又来看望向离君了,便道:“你们来了,今天,向姐姐还是没有醒!”她话音低哑,显是为此暗自神伤。
待她要喂药给向离君喝时,明行枫忽然低喝一声,道:“且慢!”这两个字说得十分艰辛,声音不免有些古怪。
简柔抬头望向他,显得莫名其妙,但手下却停住了。她此时注意到明行枫和叶玄的神色都与往日不同。“怎么了,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
明行枫攥紧双拳,道:“这几日,向姑娘的所有汤药都是由你负责的,是吗?”他说到“你”字,语气严厉,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对简柔说话。
简柔懵懂地点头,放下手中药碗,道:“是,向姐姐的药都是由我亲自煮亲自喂的。”她见两人冷冷的看着自己,有些害怕地退后了几步。
明行枫咬着牙,温柔的目光已变成了怨恨,道:“你在药中究竟下了什么毒,让她一直昏迷不醒到现在?”
简柔闻言大惊,忙道:“你为何这么说?”
叶玄道:“我刚才在厨房见到姑娘在药壶中放了一种黄色的药粉,当时并没怀疑你有何不良居心,但你得意的笑容却把你给出卖了。”
简柔怔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开。她吃惊的表情在抬头的瞬间一下子消失无踪,变得说不出的冷酷的愤恨。她冷笑一下,道:“终于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原来我还打算再伪装下去,直到杀死魔刀门的教主向飞云。”
明行枫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激动的情绪在得知真相之后反而变得冷静。
简柔紧咬牙关,恨恨地道:“为了报仇!”她向床上的向离君凝视一眼,又道:“从一开始我就假意投靠你们,帮你们找银灵粉的配方,好取得你们的信任。但当然,我是不会让你们得到配方的,所以客栈的大火、陈信的死、小茵的死,包括我的被擒就免不了了。我放大火倒不是想烧死你们,想来两位也不会那么容易死,我只是为了让叶玄你快些回到客栈,不去追查发暗器的凶手。我本来希望齐飞能杀了你,但没想到他敌不过你,所以只好杀人灭口。”
叶玄道:“可是,你绝不可能在杀人的同时又去放火!你还有同党?”
简柔道:“我眼见齐飞不是你对手,早晚要丧命在你手下,于是就先回到了客栈,去放火。同时让我的伙伴留下在暗中杀了他,这样你既不会有空去追凶手,也不会怀疑到是我杀了人。”
叶玄冷笑道:“简姑娘想得很周全!”
简柔道:“可是,却多了一个我没想到会出现的人。”
叶玄道:“你当然料不到向离君会突然出现。”
简柔道:“我虽没料到,当时却也不担心,因为她并不知道大火是我放的,她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清楚,而突然冒了出来,碍不了我的计划。而且她的出现,令我感到既惊又喜。”
明行枫道:“这是为什么?”
简柔道:“你们不知道她的身份吗?她可是向飞云的亲身女儿。我年幼时,还与她见过面,决计不会认错,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叫向远英。我既认出了她,相信她也能认得我,只是不知她为何不说。既然她不说,我也就懒得说破了。我要杀向飞云,却先遇到了他的女儿,怎能让我不高兴?真是可笑,你们却一直不清楚她的来历。”
叶玄和明行枫相觑一眼,明行枫道:“陈信是你母亲部下,你却为何要杀他?”
简柔道:“哼!当年我母女二人被金剑追杀之时,曾向他求助,却不料他趁势逼迫我母亲下嫁于他,要不是母亲宁死不从,他岂会罢休?这种人妄自称为君子,真是该杀。后来,我和母亲的住处还是被他发现,结果,他逼迫不成,就抢走了银灵粉的配方。对外人却说,是替我们保管。我和母亲无奈之下,只得任他胡说,求得自保。”
叶玄和明行枫闻言,都是一怔。
简柔道:“我事先通知了神剑门的人,让他们在我们到来前杀死陈信,好教你们死心,又不怀疑我不出力。却不料又多了一个天山派的狄扬,陈信的弟子自然是没有好东西的,又何况他如此风流不羁?”
明行枫道:“你也要杀他?”
简柔道:“我不认识他,并没想杀他,但事情不能功亏于溃,所以还是要杀他灭口。我从你们口中得知关于他和小茵的事,也知道了他的去处,于是就又叫神剑门的人去杀他。可惜他本事不小,几次都给逃了,后来,干脆找不到他,所以就只能从小茵身上下手。这姑娘虽入红楼,却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迟少平探不出口风,就一剑杀了她。我觉得实在对不住她,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没办法,谁料到迟少平如此心狠手辣?”
叶玄冷笑道:“难道你不心狠手辣吗?”
简柔瞅他一眼,道:“不错,我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然就难以报仇。”
叶玄冷冷道:“你无计可施之时,就只能拿自己做赌注了!”
简柔脸色凄苦,忍不住瞧了明行枫一眼,她心知自己拿他对自己的真实感情做文章是十分卑劣的,但一想到仇恨,就什么也不顾了。“我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生死,所以就利用这一点,又一次欺骗了你们。为了做得逼真,我也中用了‘散功无香散’,一来让你们不起疑心,二来我也好有借口不动手。向离君聪明异常,我怕她用计,就在身上抹了这药,若是她不靠近我,我当时也会主动去靠近她。我最好你们也一起中毒,却不料让她及时发觉。不过,当时我想也好,我就可以继续隐藏身份,埋伏在魔刀门,伺机杀了向飞云。”
叶玄听她口口声声要杀向飞云,却是不知,向飞云早已不在人世。
明行枫冷俊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道:“你和迟少平他们是一伙的?”
简柔目光中闪过一丝仇恨,道:“我和他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金剑当年要杀我母女,我岂会和他们同流合污?要是我有心与他们合作,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叶玄道:“若不是你一心要混入魔刀门,而费尽苦心这样安排,那我们的确是早死了。但现在事情已败露,你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简柔见他冰冷的目光中闪着杀气,不但不怕,反而笑了起来,道:“我既然敢把真相告诉你们,就不怕死在这里。”
明行枫道:“你究竟在药中下了什么毒?”
简柔笑道:“原本我好好的计划,让向离君给破了。谁想到她已背出了配方的内容?我只能在药中下毒,慢慢杀了她。早知今日会给你们发现,我就不下这种慢性毒药,而一下就毒死她。就算我杀不了向飞云,杀了他女儿也是好的。”
叶玄道:“你之所以下慢性毒药,是为了不让我们怀疑是你做的手脚,认为是她受伤不轻又中了‘散功无香散’而引发什么病症不治而亡吧?这手段高明得很,谁也疑心不到你身上。”
简柔哈哈一笑,笑得甚是凄洌,道:“可惜现在什么也瞒不住了。不过,你们想要从我这里拿解药也是妄想,我要杀她还来不及,又怎会把解药放在身边?而且我也没解药。”
她目光如炬般扫过两人脸庞,神色又是悲愤又是得意,道:“我把事情都说得明明白白的,也好让你们知道我的意图。我也知道今日栽在你们手上,八成是个死。我不怕死,死了能报仇又何尝不是件美事?只是不能亲眼看到向离君死了。不过,我也不遗憾,即便是作了鬼,我也看的见她临死的样子。”
叶玄听她话语如此可怖,实是恨到了极点。忽然他从她目中看到了一个影子,他忽然想到自己将来会不会就和她一样?被仇恨迷住了心就什么也做得出。从她对小茵的事上就看得出,她本是个善良赋予同情心的女孩,只是因为仇怨而变得功于心计,甚至胡乱杀人。他内心忽地一动。
明行枫不知是恨还是悲,听完她的话,就默然地注视着她,道:“我可以不计较你欺骗我感情,也可以不杀你,但你一定要把解药拿出来。”
简柔淡淡道:“我没有解药,有,也不会给!我不在乎你杀不杀我,即便要杀我,也没这么容易。”说着,双手伸出,十指成钩。她的手上已套上了一付碧色的爪套,样子十分奇特。
叶玄没见过这爪套,却知道前宁教“碧血使”简雁秋的武功全在一双手上,尤其以爪法和指法为长,听闻她有一双百毒不侵、软金丝织成的爪套刀剑不伤,而简柔是她女儿,自是得了真传,所以如今简柔手上的就是那付“碧血爪”了。
虽然简柔已亮出了兵刃,但明行枫却连动也没动,他仍然注视着她,道:“我教教主到底与你有何冤仇?”
简柔冷笑中带着忿恨,道:“他杀了我亲生的父亲,此仇岂能不报?”
明行枫震住,道:“令尊大人是谁?”
简柔眼中不免有些泪光,道:“宁教教主雷破天!”
叶玄和明行枫闻言俱是大惊。
简柔又道:“当年正是因为向飞云刺杀了我父亲,才使得宁教分裂而毁于一旦。”
叶玄道:“是你母亲亲口对你说,杀害雷教主的人是向前辈吗?据我所知,杀害令尊的另有其人。你为什么相信是向飞云,而不是金剑?”
简柔轻哼,道:“金剑?他也是该死的人。”
叶玄道:“金剑是最有可能杀害令尊的人,他因为恨你不是他亲生骨肉而动杀机,却又把罪名套在向飞云的头上。要知道金剑为人极其阴险,他一直与向飞云不合,正好趁此机会栽赃嫁祸。”
简柔冷笑,道:“你说的倒是简单合理,但我却不相信。虽然事发之时,我才七八岁,却记得全教上下全都知道,是银月使向飞云为夺教主之位杀了我父亲,被金风使金剑所揭穿,而如丧家之犬般带着他内子赤花使顾岚和两个比我稍大的女儿逃走了。凡是教中之人都清楚,你又何必为他洗脱罪名?”
叶玄回忆当初自己奉师父云萧寒之命,去宁教解救向飞云两个女儿时,宁教上下的确是如简柔所说的这样。但若向飞云是如此无耻之徒,师父又怎会舍命相救?这其中的事由,师父并没告诉他,他却知道师父绝不会错,向飞云不会是杀害雷破天的凶手。但他却没证据好向简柔证明什么。
简柔一声冷笑,道:“哼,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叶玄摇头,正欲开口,却听明行枫道:“无论教主是否真做过什么,我现在都是魔刀门的人,既然知道教主千金有难,就一定要竭力保护周全。简柔,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把解药交出来吗?”
简柔眯起双目,一双清澈而晶莹的美目中有一丝顾虑,毕竟她觉得对明行枫有着一份愧疚,内心不好受,但立场如此,不允许她再有半点不忍。她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是。”
“是”字出口,明行枫的刀就出手,拔刀、出招,一气合成,动作快得吓人。闪电般的刀光,三刀就象是一刀般令人分不清楚。他以快刀出名,此时的速度却只是施展了三四层的功力。简柔的爪套果然不怕刀剑之伤,对着明行枫的刀就迎了上去。双手碰到钢刀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却不似刀剑的相击声。这爪套薄薄地象蚕丝般轻柔,却如金属般刺不进去。
叶玄站到一边,护住向离君。他知道这场激战,他是不能参加的。
两人在屋内互斗三十来招,谁也没占上风。叶玄看两人似乎都没使出全力,隐隐觉得他们都为对方留了后路。要是拼命的打法,就不会如此。但要是再这样斗下去,简柔却总是逃不了,待会儿,魔刀门来了援兵,她就必死无疑。
就在他犹豫之时,窗外突然冲出条人影。叶玄知道来的是简柔的帮手,忙护住向离君,怕来者豁出去先杀人后救人,却不料来者直奔简柔。只见他手持长剑,一连出了三剑,猛功明行枫。这三剑只功不守,显然是要帮简柔脱困,招式不但狠辣而且没有退路,完全是拼命的打法。他口中叫道:“小柔,不要恋战,我们走!”
他三剑一出完,逼得明行枫后退一丈,就立即后撤。话音还在空中停留,人已窜出了房屋。等叶玄和明行枫追出,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叶玄叹了口气,心想,刚才要不是自己顾着向离君的安危,没有立即出手,以来人的那种拼命的打法,却把背后空露给对手的架势,他早就丧命在自己手中。可也许,此人就算准了他不会轻举妄动而轻易地把简柔给救走了。但无论怎么说,此人对简柔相救的这份舍却性命的情意和他拿捏机会准确性的这份机智与勇气实在令人敬佩。
明行枫静静站着,冷冷道:“是步羽飞!”
他温和的神情变得说不出的伤感,却找不到半点仇恨的影子。阳光照在他俊逸的脸庞上,在秋末的风里,他感觉不到温暖,他望着远方,只觉得凄凉。
叶玄也望着远方,他在想,步羽飞作为神剑门“三飞剑”之一的老二,今日这样解救简柔究竟是何道理?简柔说过,她与神剑门之间只是利用关系,她决不象是在说谎。但单单是利用关系,他又怎会冒死救人?如果,步羽飞是她当初在客栈外的帮手,那么他何故会杀害他的同门?
一声咳嗽把两人的思绪都给拉了回来。房间里,向离君竟清醒了过来。
她微眯双眼,用眼角的余光朝两人扫视一眼,十分吃力地道:“简柔呢?”
明行枫闻言,心里凉了半截,她在重病之余还念念不忘简柔的安危,却不知她所念之人是害她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叶玄性子较硬,当下就把发生的事向她全都说了,丝毫没有隐瞒。
向离君听完他的叙述,苍白的脸上闪过几份疑虑与惊讶,却没有记恨的痕迹。她忽而苦笑一下,道:“辛苦你们了,简柔的事实在是令人觉得伤感,但她也是为了报仇……”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小咳。
听她话语,倒不怨恨简柔,反是为她辩解。叶玄知道她所做一切也是为报家仇,故而能理解简柔的所作所为。但以她喜怒不定、乖张怪僻的个性而言,能这样谅解人,却是难得的,或许她重病后,想事已不如先前的极端,变得温柔婉转起来。
得知向离君是教主千金后,叶玄和明行枫对她的态度比起从前敬重了许多。两人轮流把自身内力注入她体内,虽不能解毒,却好叫她舒服一点,不至于煎熬得太辛苦。向离君苏醒后不久,就又昏迷了,也不知何时能醒,又何时会香消玉损。两人没有也不敢问她配方的内容,生怕她为此费太多心力,而有什么闪失。
当日傍晚,胡义德手下打探到了狄扬的下落。明行枫本意欲和叶玄同去,但现在不得不让叶玄留下照顾向离君,以防简柔再次下杀手。他自己独自一人向西北方向追去,那是通往天山的方向,看来狄扬是打算回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