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绝》阿思蓝

10、失踪 两人离开翠

　　两人离开翠薇亭，一路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肥水镇。

　　此时月已当空，镇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已亮了起来，而烟红楼的灯光应该比任何地方都亮。

　　灯光的确很亮，比起他们第一次来时亮了很多，因为在楼门口多了数十盏灯笼，而提灯笼的人都是清一色的官服，是衙门的差役和捕头。在楼门口还有十几个围观的百姓，他们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人人都是一付惊恐又好奇的模样。隐约地还可以从楼里听到几声断断续续的女子的哭声和人在楼上跑动的声音。

　　一看到这场景，两人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不祥的事。他们找了一僻静处的围墙，翻身而上，进入了烟红楼。

　　此时的烟红楼已没有了热闹喧哗的场面，花园里没有了姑娘们的笑声和客人们的说话声，有的只是几个持刀的差役和光秃的树叉。两人朝大堂方向行进，因为从那边不时传来说话声。

　　只见两个差役抬着一具尸体从里出来，尸体被白布遮盖并看不出是谁，但叶玄和明行枫看到了一只掉在血泊中的琵琶，他们顿时愣了愣，小茵死了，这个念头从脑际一晃而过，就成了事实。

　　同时，他们还看到了倩儿，她正流着眼泪，身体因为过度的害怕而颤抖着，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扶着她朝后院走去。于是两人跟到后院她的住所，等小丫头走后，才现身在他面前。

　　叶玄怕她因害怕而大叫起来，所以一出现就点了她哑穴。倩儿很吃惊地望着两人，惊魂未定的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一张脸白得象张纸，她浑身都在发抖，似乎比见着鬼还恐怖的样子。

　　明行枫柔声道：“倩儿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可还认得我们？”

　　倩儿沉重地呼吸着，听他们说不会伤害自己，似乎放心了些，然后瞪大眼睛瞧着两人，果然，她是认得他们的。一认出他们，她就点头，虽仍害怕，却比刚才好多了。

　　明行枫道：“我们解了你穴道后，你可不能大叫。你应该明白那些衙门的人是管不了你的。”言下之意自是说那些差役打不过他们，倩儿哪有不知之理，眼见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武功自是高强得很，自己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可惜她哑穴被制，不能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她只得再点头，瞧着两人，一付哀求可怜的样子。

　　明行枫取出一锭银子，丢在她梳妆台上，道：“这是我们给你的赏钱，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们的提问，并且不对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倩儿认出他们后，眼里恐惧的气色就少了很多。她对两人印象还不错，内心里觉得自己不会被他们给杀了，所以也就宽心了许多。她一边点头，一边勉强微笑，示意自己绝对能办到。

　　叶玄解了她哑穴，她就一屁股坐倒床上，拼命吸了几口大气，好象刚才有人掐着她脖子似的。她虽觉得自己还是危险的，却也不至于没命，当下定了定神，道：“两位公子要问什么，倩儿一定知无不答。”

　　明行枫道：“刚才大堂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就检重要的说。”

　　倩儿点了点头，知道跟自己无关，又觉得安全了些，于是想了想，咽了口唾沫，道：“大概半个时辰前，来了位长相十分好看的公子，他一进门就和那位狄公子一样，直瞧着小茵。我们当时都妒忌得要死，以为小茵又走了桃花运，谁知他竟然拿剑指着小茵的脖子，要杀她。我都吓傻了，连动也动不了。然后，然后我就亲眼看着他杀了小茵。我真害怕他又来杀我，还好他一杀完人，就一下子不见了。再后来，官爷就来了……”她说得很卖力，比刚才和官府说的还认真仔细。说到害怕处，忍不住拿起被子盖在身上。

　　叶玄道：“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小茵吗？”

　　倩儿点头又摇头，脸露苦色，不知所措。

　　叶玄冷冷道：“你到底是知是不知？”

　　倩儿被他一瞪，吓得立即哭了起来。明行枫忙道：“你别哭，我们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不会伤害你。”

　　倩儿委屈地流着泪，点了点头，不敢向叶玄望，只很快地瞥见了明行枫一眼，道：“我听见他们的几句谈话，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才杀人的。”

　　明行枫道：“你慢慢说。”

　　倩儿听见他温柔的话语，鼓起了勇气，有些哽咽地道：“那个凶手问小茵关于狄公子的下落，小茵说不知道，他又问了一遍，小茵还是说不知道，就，就被他杀了。”说到最后几字，她又流下泪来，显然是回忆起当时情景觉得后怕。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令两人满意，提心吊胆地望着两人。只见明行枫似是深思般皱着眉头，脸色十分凝重。倩儿担心自己说错什么，又害怕起来。

　　叶玄道：“形容一下那个男子的相貌。”

　　倩儿道：“长得特别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皮肤很白，五官很俊秀，虽然比女人还好看，不过，还是有男人的那种英气的。”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她怎么能这样形容一个杀人犯呢，他可是一个杀了人的罪犯呀。可是他实在很好看，好看的令人不自觉的就这样说了。幸好她发觉他们对此并不在意，毕竟男人不象女人那样，对自己的相貌这么在乎。

　　明行枫道：“他用的剑上是否有一块翠绿色的玉？”

　　倩儿点头，道：“是呀，是呀，翠绿色的。”她差点又说“很好看的”。

　　明行枫的瞳孔立即收缩了一下，道：“迟少平！”

　　两人飞奔至翠薇亭，却不见了简柔和向离君。

　　天已全黑，月色凄迷，周围有一种说不出的肃杀之意。

　　没有任何留下的记号，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她们究竟去了哪儿？大惊之下，两人又飞奔至客栈，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她们跟本没回来过。

　　难道她们已落入了神剑门的手中，那么狄扬呢，他也一样吗？神剑门在到处找他，他究竟会在哪儿？小茵已死，他们也会死吗？

　　天渐渐开始变亮，太阳从东方升起，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比起前几日来要暖和很多，阳光照得人很舒服，而对于一夜未眠的叶玄和明行枫来说，这光却太刺眼了。

　　走在街上，迎面却走来一个十来岁的男童。他递给两人一封信，说是有个大人叫他交给他们的，两人问不出什么，男童就走了。

　　明行枫拆开信，看了看，神色立即紧张起来。

　　信很简单，上面只有两排字，一个时间，一个地点，显然这是一个约会，至于是谁的邀请，他们心中已有数。时间就定在一个时辰后，从这里到达目的地也差不多要花一个时辰，看来对方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连路上花费的时间也替两人算了，好让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安排。

　　从肥水镇出来，在镇北的郊外，两人意外地见到了向离君和狄扬。他们似乎正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

　　向离君一见到两人吃惊的样子便纵身过来，一双灵动的眼眸在他们脸上扫视几下，看出了一点眉目，皱着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明行枫刚见到她时，心里还高兴了一下，但没见到简柔，心又马上沉了下去，他困惑地道：“你怎么和狄扬在一起，简柔呢？”他没回答，反而提问。

　　向离君扭头看了一眼叶玄，眼睛略睁大了一些，道：“你们没有见到她？”她也没回答明行枫的问题，反是又问了一下。

　　这时狄扬已走上前来，看到三人一脸茫然，不禁有些奇怪，但没说什么。

　　叶玄听出向离君的口气里带着质问的调调，心里不免气愤，道：“我说过，让你们在翠薇亭等我们，为什么不守约？”他说话语气本就生硬，此时听来更是令人觉得冰冷。

　　向离君却并没在意他的语气，秀眉一拧，低头沉思起来，没去答话。

　　狄扬见叶玄责怪向离君，当下道：“是我让向姑娘陪我去取配方的，这事不能怪她。”

　　明行枫闻言，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狄扬道：“我到翠薇亭时，没见到你们两位，听向姑娘说，你们去烟红楼找我了。那天我倒是的确去过烟红楼，只是小待了一会。我想你们定然找不到我，就会回来，于是让简姑娘留下等你们。我把配方藏在一隐秘之处，便邀请向姑娘陪同我去取。现在配方已经交给了向姑娘，我想事情应该解决了。却好象不见了简姑娘？”

　　他话一说完，明行枫和叶玄的脸色就暗了下来，知道简柔定是出事了。

　　向离君道：“我们不能不管她的生死。”

　　叶玄向她瞥见一眼，只见她灵动的目光一下子内敛起来，神情变得说不出的严肃，却并不是为简柔的失踪而感到内疚的样子。

　　狄扬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起来，也与我有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下义不容辞。”

　　明行枫听他这么说，心里并没好受多少，反而涌起一股酸楚，道：“狄少侠好意，我们心领，但是我们不想再连累你了。小茵姑娘，她……”

　　狄扬皱眉，道：“这事和小茵有什么关系？”他话一出口，就明白了其中含义，当下怔了怔，神情骤变。

　　叶玄见明行枫没有说下去，便接口道：“昨夜我们赶去烟红楼，得知小茵姑娘已被害了。凶手是迟少平。”

　　狄扬闻言，脸色一下铁青，双拳紧握着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对小茵之死的悲愤，可见一斑。向离君虽不知小茵是谁，见他神情也猜到了几分，想出言劝慰，却也开不了口。狄扬咬着牙，对三人抱了抱拳，什么话也没说，就大踏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