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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野炊 酸胀,不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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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胀,不适,微痛,秦默南不舒服的翻了一下身子不想开眼睛,可身上的不适叫嚣着要把他吵醒,他的眼皮很重,身上也犯懒,脑子却逐渐清醒了过来。
“醒了?”叶添赫摸了摸他的腕骨,轻声问道。
“嗯,什么时辰了?”秦默南慢慢睁开了眼睛,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有些阳光从窗子上泄了进来。
叶添赫拨了拨他凌乱的头发说:“无妨,你要是觉得累,就多睡一会儿。”
秦默南把头埋进被子里,他有些不好意思,身体的反应很明显,记忆也很清晰,亏得自己还大言不惭,没想到反过来被吃干抹尽。
“你要是看够了就出去,我要穿衣服起床了。”他躲在被子里说。
叶添赫忍住笑说:“还害羞啊,你昨晚可是从浴桶出来的。”
秦默南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燃起来了,只有一个劲儿的催促:“你别说了,快出去!”
叶添赫见好就收,扒开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好,赫哥出去,你自己来。”
等叶添赫出去,他又翻了个身把自己深深的裹进被子里,从相识到如今快一年了,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桩桩件件的都在他脑子里过着,就好像是一场梦,一场真实,美妙还不会散开的美梦。
爱人触手可及,命运唇齿相依。
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他熟门熟路的钻进了秦默南的被窝里,小小的身子异常灵活,他伸出小手在秦默南光洁的腰上摸了摸问:“师傅还痛痛吗?”
秦默南被柔嫩的小手一模,又不自觉的动了动,他把被子掀开一只角透气,拍开乱动的小爪子问:“你来干什么?谁说我痛了?”
喜儿语气认真:“叔叔说你痛痛,让我给师傅呼呼,师傅就不痛了。”秦默南听完心里一边腹诽叶添赫不要脸,脸上还挂着笑说:“师傅不痛,喜儿去帮师傅拿衣服吧。”
喜儿又仔细观察了一眼师傅,确定他是完完整整的,这才放心的下床去帮他拿衣服。
秦默南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准备起床。
身子还是钝钝的,他皱了眉头低骂了一声,却又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放轻了动作慢慢起来,看到喜儿捧的是昨天买的那件湖蓝色的新衣,箭袖束腰,穿上非常能显示出男儿的英气,他对喜儿说:“不是这件”伸手指了指远处衣架上他日常穿的那件黑色的外袍说:“那件。”
喜儿却摇摇头说:“就这件,新的!”
秦默南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叶添赫的意思,他翘着嘴角摇摇头,伸手便拿了衣服来穿上。
待他回过头时,叶添赫正倚在门框上看他,他身上也穿着昨天一起买的那件月白色的衣裳,阔袖轻袍,颇有几分除尘的俊逸。
两人的目光黏在一起便没舍得分开,都笑吟吟的看着彼此,小小的喜儿夹在中间被着受不了着诡异的气氛,他大吼了一声:“我饿了!”
叶添赫牵着秦默南出去吃饭,轻轻的把他按在板凳上,附身在他耳边问:“要帮你加个软垫吗?”
秦默南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说:“你是不是有病?要不要我给你开服药啊?!”
叶添赫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有没有病你不都试过了吗?”
秦默南不想再与他这样孟浪的人多费口舌了。
粥是叶添赫一大早起来亲自做的,简单的咸菜肉糜粥。喜儿已经顾不得今天两个格外话多的人,捧起碗就喝了一口,他好一会儿才把嘴里的吞下去,然后皱着眉对叶添赫说:“叔叔,咸……”
叶添赫说:“咸就多喝水,小孩子要多喝水!”
喜儿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新柳河边的竹枝慢慢泛了黄,河里那几只鸭子还在无忧无虑的游着,秋风乍起,药王谷连着齐头山,层林尽染,一不留神,竟然已经中秋。
秦默南这两天有些心事重重,以往每年中秋,师父便提前带着他回京城秦家,多年来的习惯,这几年他自己也会雷打不动的回去。
可是今年,师父出现又消失,身上突然多了份责任,叶家已经被盯上,自己现在回去,京城……还安全吗?
当初父亲把遗诏递给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蒙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要由他来做,现在他也不明白。现在喜儿越来越大,虽说没听说什么风声,可他的血脉身份摆在哪里,久而久之难保回去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往来不停的鸽子整日从篱笆小筑的屋顶上飞过,日子看似过得平平淡淡两人却已经开始有了某些担忧和猜测。
难得秋高气爽,今日既不坐诊也不用采药,叶添赫提议去新柳河边野炊喝酒。
秦默南说:“我去街上把樱桃酒取回来,顺便再买些新鲜的肉,一会儿回来我们再去山上采些蘑菇,放在石头上炙烤,格外的香!”
叶添赫回头看他:“可以啊欢儿,知道我爱吃,连烤肉也都研究过了?”
秦默南看他一脸得瑟的样子,伸手在他胳臂上打了一下说:“少得瑟了,我这手艺,都是跟师傅走南闯北练出来的!”
叶添赫摸了摸被打的胳臂,撇了撇嘴说:“嘴硬!”
饭店没什么人,秋天正是收获的时节,许多人再也没什么心思来闲逛,甚至好多店铺都关了门,家家户户开始一年的秋收。
好在秦默南只有个药圃平时照看着,不需要打理地里的庄稼,所以现在反而是他最闲的时候。
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见他进来,抬头打招呼:“小秦神医,您吃了吗?”
秦默南摆摆手:“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取我剩下的那半坛酒。”
小二激灵回答:“好勒,小的这就去给您取过来。”
秦默南便独自站在柜台处等,没想到这小小的西阳镇居然有这么多吃的,好些京城名菜都在这里挂了牌,连烧紫龙都有!
他不是一个口欲旺盛的人,常年走南闯北首先想到的是任何填饱肚子,可现在有个爱吃又会享受的叶添赫呀,他离开京城这么久,还是会想念京城的吃食吧?
正想着,小二便捧着他的酒送了过来。顺手还递给他一包花生糖。
“这是我们厨房新来的秦叔做的,小的最贱,闲来给他讲过您和您师父的事情,他听说您来,便让我带一包这个糖给您,让您当个零嘴吃。”
他秦默南愣了愣,秦叔……花生糖?
这不会是巧合吧?
他虽回京城的时间少,但每次回去都是备受宠爱关注的。每年中秋,也是他的生辰,府里的大厨秦叔都会做些小吃点心给他们,自己独独爱吃他做的花生糖。
每年离京的时候,嫡母还会给自己包一些在路上吃。
现在小二拿上来这一包,这牛皮纸的花纹明显就是秦家特有的。
他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问小二:“小哥,我想当面谢谢秦叔,他在哪里?”
小二说:“秦叔应该在后厨休息吧,我刚刚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哪里打瞌睡呢。”
等两人再到厨房的时候,那个秦叔已经不在了,小二抓了抓脑袋:“咦,刚刚还在啊,去哪儿了呢?”
秦默南没见到人反而也不着急了,对方的标记做得那么明显,肯定不担心自己认出他,现在躲着不见必有缘由,西阳镇就这么大,他怎么没想到,东辰也是自家产业呢?
师父,秦叔相继出现,虽然不知道老一辈的究竟在做些什么事,但是现在他反而坦然了,多想无益,他只想赶紧去河边吃顿烤肉。
等一切收拾妥当,便已经是下午了,叶添赫提着篮子跟在秦默南身后问:“你不是说颜色鲜艳的蘑菇不能吃吗?这个橙色的我看着就很可疑。”
秦默南说:“这个叫松花菌,长在松树下的,吃起来有独特的清香,好吃得很呢!”
叶添赫拿了一朵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带着一股混合松木的香味。
食材一一的洗好放在篮子里,秦默南在河边点起火堆,找到一块光滑平坦的鹅卵石架在火上烧着,另外一边驾起一口锅子,热锅凉油,放下去几瓣大蒜,生姜和花椒粒炒香,再放入洗好的松花菌和鸡肉翻炒至金黄,再加入清水和葱结,一个简单的鸡肉火锅就做好了。
另一边石头烧热,叶添赫跟喜儿再石头上刷了油,再把腊肉,腊肠,五花肉,还有采到的新鲜蘑菇放在石头上炙烤,不一会儿便飘出了香味。
喜儿是最高兴的,他原本都游子河是有阴影的,可这是他第一次在河边做饭,觉得非常新奇好玩,他问叶添赫:“叔叔,以后我们可不可以都在这里吃饭呀,好好玩呀。”
叶添赫翻动着烤得滋滋作响的肉说:“只要你师傅同意,叔叔也同意。”
秦默南正在一旁切菜,他瞟了一眼忙得不亦乐乎的“叔侄”两说:“只要喜儿乖,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樱桃酒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颜色更加红亮,配上香气浓郁的火锅和麻辣鲜香的烤肉,两大一小吃得非常开心。
暮色四合,篝火堆跳跃的光打在两人脸上,给两个年轻人添上一层莫名的暖意。面前的火锅袅袅的飘出锅气,叶添赫正准备夹菜,心口莫名的又疼了一下,这一个月来偶尔都会抽痛一下,他以为是天气渐渐变冷的缘故,便不以为然。
金黄的汤汁翻腾,十几种蘑菇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是神仙都招架不住的诱惑力。他给秦默南夹了一块鸡肉说:“欢儿,当初你说让我来西南,要用一锅毒蘑菇毒死我,今晚可是要兑现了?”
去岁中秋,两人初识便打在一处,一个说西北的羊肉鲜嫩多汁,一个说西南多虫蚁,一锅毒蘑菇就能毒死人。如今中秋就快到了,眼前人成了心上人,毒蘑菇也成了锅中餐。
秦默南一笑:“别忘了我是一个大夫,毒死你我可以把你救活,然后再毒一边,循环往复乐此不彼!”
叶添赫被他气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雪白的竹荪说:“我看是你有毒,快闭嘴吧!”
喜儿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他天真的问:“师傅,医者可以杀人吗?”
这话一出,两个大人瞬间严肃起来,秦默南放下碗筷,把喜儿抱到自己的膝盖上,认真的说:“喜儿,你记住,身为医者,可以悬壶济世,可以独善其身,但绝对不可以唯利是图,谋财害命!”
喜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他听懂了师傅说的话,今天玩闹了一天他很累,食困包围了他,揉揉眼睛,伸出小手趴在师傅怀里慢慢睡了。
这一顿吃得酣畅淋漓,叶添赫用自己外袍裹着喜儿让他睡在一旁,自己则靠在秦默南怀里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