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念》枫与伊人

6、表白

　　陈枫自洗胃之后，肠胃变得特别差，整天的饭菜就是白米粥，并且要喝中药。这样子的日子，他持续了两个月，期间有一天他吃了一包零食，就开始疯狂拉肚子。
　　五月底，是中段考，也就是第二次月考。陈枫毫无状态，他满脑子都是：喜欢有什么用呢......她又不属于我，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最终只考了六十多名。六十多名还是他第二天考试来状态的情况下。第一天考试的下午，江殷莹收拾好书包准备回教室，她回座位的路上，由于她拿的地方是书包上面，所以书包有一条带子被讲台上的凳子卡住了，她一直拉，但是力没用对地方，书包便一直卡着。陈枫一直跟在她后边，见此状，回过神来，将江殷莹书包卡住的带子从凳子上拿了下来。随后江殷莹看了一眼陈枫，说：“谢谢！”陈枫神色复杂的看着江殷莹，江殷莹说完话之后便扭头继续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了。陈枫调整好状态也往自己的座位走去。说起来江殷莹与陈枫就隔了一组和一个人，隔着的那个人，自然是陈源。期间陈枫也会与陈源开玩笑：“你这个座位，你要看你老婆，挺方便啊。”虽然陈源总是不理陈枫，而且这对陈枫而言并不好笑，但他不得不这样，一次次的经历让他达到了绝对的谨慎与细节，因为，总会存在细节的人。假如陈枫讨论别的“情侣”，而不讨论江殷莹和陈源，那么陈源就有可能会被发现他喜欢江殷莹，即使这样子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也只是几乎。他收拾好书包，似乎是想开了，精神瞬间好了起来，他现在充满笑容，充满着开心，距离上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还是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他慢慢的走出了班门，等待着朱旭，朱旭收拾好书包走出来后，他们两个便一起回家了，一路上陈枫有说有笑，但是比往常更自然，至少，不会找自己不想聊的话题。虽然朱旭没注意到。陈枫回到家后，终于叫出了那句“奶奶”。他的奶奶很高兴，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陈枫叫她“奶奶”了，因为对于她这种年纪来说，每一天都是在和死神作斗争，所以相当珍惜时间，用度日如年形容都不为过。她笑了笑，拿出了五十块钱给陈枫，陈枫没有选择收下，因为没必要。随后陈枫进入了房间，锁起了门，拿出了自己偷买的手机，在与“网友”聊天，或者看小说。那一刻的他再次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一二之如意可掩八、九之不如意”。他哼着曲子，在复习，他复习的特别认真，比以往都要认真，因为他知道，他今天考砸了。既然江殷莹给了自己动力，自己自然不可能考的太差。第二天的考试他发挥的很好，即便是经常四十分的政治，他也考到了八十分，可惜第一天考的实在是太差了，第二天的拼命挽救终究还是失败了，陈枫也习惯了亲戚的指指点点，反正电脑也没了，手机也被没收了，他还有什么把柄呢？他在那之后心情似乎又恢复了过来。
　　六月一日，全县举办“研学”活动，要到指定的景区“研学”，说白了就是学校与景区联合坑钱。但是没办法，教导处主任都以“改档案”为威胁理由了，没有人敢不去。一早上，陈枫就准备好了零食，以及......六桶泡面......他将手机放在鞋子里，用脚与袜子卡住，在慢吞吞的步伐下走入了大巴车里，他很想与江殷莹坐同排，可惜黄金位置被另外两个女的霸占了，他迫不得已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了，随后拿出了手机和耳机。戴上耳机，陈枫播放了一些伤感纯音乐，便闭上眼睛睡了下去。研学的第一天似乎都是那么的无所谓，他一直看着江殷莹，看着江殷莹的一颦一笑。研学的一天似乎都是那么的无聊，没什么活动还怕拿出手机被发现。但是陈枫在研学的晚上，似乎看到了希望。
　　“睡了吗我的好同桌？”
　　“没有，睡不着。”
　　“怎么了，和你老婆分手了啊？”
　　“早分了......”
　　“没事，过去了，看好当下。”
　　“嗯。”
　　“谁先睡觉谁是狗啊！”
　　“低能儿，我是你爹！”
　　“欧耶你终于骂我了我待会举报你把你号封了！”
　　“傻逼！！不聊了我先睡了。”
　　“晚安。”
　　“晚安。”
　　陈枫的心情好转了起来，听的音乐从《城南花已开》变成了《tokyovania》。当他再次点击这首热血沸腾、他曾经最热爱的“战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我以前还是太悲观了，不爬出淤泥看看外面的世界，又怎知世界的美好呢？
　　陈枫玩手机玩到了十二点，便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他便起床了。这是生物钟的习惯，他起床之后第一反应是下床洗漱，然后打开手机，随后看起了小说。到了七点钟，“研学”教官要求所有人集合，他才停止了看小说。
　　排队的时候，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殷莹。江殷莹与以前的不同是她戴上了眼睛，即使是戴上了眼睛，也无法掩盖江殷莹的美丽与可爱。
　　在研学教官的影响下，他不得不开始迈开腿走路。他们的第一个经典是参观当地一个矿泉水公司的基地，可惜中途下了雨，他们只能在矿泉水公司的基地里躲雨了。或许是工作人员看学生无聊，随后将学生们叫到了工作人员的娱乐室，说白了就是ktv室。陈枫听到“ktv”三个字，立马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第一个唱歌的是陈枫的英语老师，他的英语老师文化水平特别高，他唱了一首陈枫所不知道的老歌，陈枫的评价是：有力。随后分别是校长、班主任、“研学”教官唱。“研学”教官唱的非常动听，甚至能和那首歌的原版媲美，在一个个长辈唱完之后，终于轮到了学生。陈枫很想展示自己的歌声。或许陈枫说话很猥琐，但是他唱歌，绝对在同班当中能算上好听，但是他更想看看别人的反应。
　　第一个上去演唱的同学，他以为会是他班上的“出头鸟”廖浩，没想到居然是他的同桌陈源。陈源上去唱了一首“薛之谦”的歌。随后他与廖浩和另一个叫做李恒的同学当起了“麦霸”。他们或许唱的不好听，但是他们有上去的勇气，就凭这一点，便没有人有资格去指点他们。
　　在这三个麦霸唱完之后，有两个女生上去演唱，总体而言唱的比三个男生好听，至少，声音够大，不会走调太严重。
　　在两个女生唱完之后，老师问还有谁要上去唱，陈枫站了起来，但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也站了起来，他便立刻坐了下去。那道身影，正是江殷莹。江殷莹点了一首周杰伦的《晴天》，虽然陈枫没听过，但还是大受震撼。江殷莹唱的有些错词与走调，不过这在陈枫心里并不是问题。
　　“刮风这天，我试着握着你手，但偏偏，风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别问歌词为什么对不上，问就是江殷莹错词了。
　　陈枫觉得这首歌很有意境，再加上这是江殷莹唱的，也就是说，这极大可能可能是江殷莹喜欢听的歌。所以他便在“企鹅音乐”上购买了单曲准备回家学。
　　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一幕。
　　江殷莹演唱完之后，本来陈枫也想演唱自己的《坏女孩》的，可惜，“研学”教官开始喊集合了。陈枫感到非常的可惜，但是又没办法，谁让他之前没有勇气站出去呢？这也成为了他的遗憾，他最想唱歌给江殷莹听，因为这或许会让江殷莹惊讶，可惜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或许不会再有机会了，永远不会再有。
　　陈枫找了个机会将江殷莹的那段从录音中剪辑了出来，保存到了“网易云音乐”。他无论在车上还是在卫生间，都在听江殷莹唱的歌，就这样，他幸福的过完了这两天。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他迎来的却是焦虑。他满脑子都是江殷莹，但是他却不敢在学校与江殷莹说话。在连续几天的失眠之后，他下定了决心，加上了江殷莹的“微信”。
　　“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
　　“问”
　　“假如有一件事情，做了丢人不做后悔你会做吗？”
　　“会吧”
　　“ok”
　　陈枫犹豫了一晚上，下定了决心，于是在第二天。
　　“那个......还记得我昨晚问你的问题吗...”
　　“昂，咋了？”
　　“那个...”
　　“那个...”
　　“我喜欢你”
　　这句“我喜欢你”看似平平淡淡，确是陈枫最大的勇气。陈枫生死无惧，他的最大的勇气，却只是一句“我喜欢你”。
　　“那个”
　　“对不起”
　　“没事...憋着怪不舒服的。”
　　“我也没想过你会接受我。”
　　“嗯”
　　随后陈枫尬聊了几句，当陈枫说出：
　　“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陈源一样优秀。”的时候，江殷莹突然发了一句：
　　“对不起我初中真的不想谈恋爱了。”
　　“啊没事啊...做正常朋友也可以的。”
　　陈枫虽然发了这句话，但他却清楚，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膜，这层膜或许再也无法撕破。
　　随后陈枫不知道说什么话题，便继续尬聊，最后以江殷莹不理会陈枫，陈枫以为她睡觉了，发了句“晚安”，为他们今晚的对话画上句号。
　　第二天，陈枫去到了学校，他不敢直视江殷莹。但是他却还在“微信”上疯狂找话题，即使江殷莹没有理会。
　　第三天是周末，他通过第一天晚上的聊天记录得知，江殷莹想玩《英雄联盟》，但是没电脑，他很大胆的生出了一个想法：给江殷莹买一台电脑。于是他便发了个消息：
　　“那个你说你网上抽奖抽到了一台电脑你的家长会相信吗......如果会的话我有个朋友欠我一个大人情，他家卖电脑的，反正电脑给我也是被砸，还不如给你......”
　　“啊我有笔记本。”
　　“没事，我让他给你寄一台配置高的笔记本电脑。”
　　“那台电脑玩我的世界开光影都没问题。”
　　毕竟陈枫看上的是八千价位的电脑，配置自然是相当高。但是那一次，陈枫被拉黑了一上午。江殷莹可能以为陈枫不知道，但陈枫其实知道。即使只拉黑了一上午。
　　第四天，陈枫找话题，找了一天少说也发了一百条信息，但是江殷莹并没有回。第五天，周一，陈枫看到江殷莹没来学校。由于陈枫害怕手机放家里被翻到，便随身携带。他发了个消息给江殷莹：
　　“身体不舒服吗？”
　　“是有些感冒了嘛？”
　　要注意一下身体健康啊。”
　　陈枫脑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奇怪的发了句：
　　“可以喝点红糖姜水......”
　　约过了一小时，江殷莹发了句：
　　“晕”
　　陈枫便发：
　　“少看手机吧，辐射太大对眼睛不好，注意身体。”
　　随后陈枫便不选择继续发信息了，因为他知道，他表白的那一刻，就已经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虽然不表白，他可能会崩溃，但是表白了，也只是延缓崩溃的时间罢了。
　　陈枫心情复杂，他想找个人倾诉。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前桌的同桌。他是外宿生，常年在线，加上二者关系好。这四张桌的人组成了一个团队，人称“四大天王”。这四个人分别是陈枫、陈源、郭昊，以及郭昊的同桌——黄庆。但是他想了想，黄庆是一个经常与江殷莹一起玩的人，或许，他也喜欢江殷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那天开始，他成功的将褪黑素的药量翻倍。
　　值得一提的是，陈枫在那天晚上看了看朋友圈，无意间看见了江殷莹在早上发的一个朋友圈：
　　“死了，别发消息，很烦，谢谢。”
　　很明显，这个朋友圈的内容与时间，是给陈枫看的。陈枫看完之后点了个赞，随后关掉了微信，自顾自的看小说。虽然根本没心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