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元年》angeline

5、晦暗不明 在网课上盯

　　在网课上盯了三天姑娘的季陆，终于等到了线下开课的那天，着急赶忙的跑到教室，在每张桌子的虚拟屏上寻找“于苒儿”的字样。

　　江湾迷惑地看着他，这同学是你失散多年的大姨吗？

　　季陆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种按捺不住的好奇心。

　　于苒儿于苒儿于苒儿……找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发现了她的名字。

　　看到虚拟屏上的照片，季陆定了定神。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唇角，下腮上流畅的线条感，自然到不可思议。

　　他隐约感到，她与他人有所不同。

　　季陆回头望了望自己倒数第一排的桌子，妈蛋，这么远。

　　他讪讪地回到座位，盯着第三排出神。

　　忽然手环震动，要上课了。

　　眼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跟在老常后面走进教室，季陆眼前一亮。

　　就是她了。

　　于苒儿跟在老师后面走到大屏前，向台下鞠了一躬，30度。

　　老常轻描淡写的说道，各位，这就是新转来的于苒儿同学，好了你坐第三排，现在上课。

　　整节课季陆一直在出神，于苒儿晃来晃去的马尾辫，还有搭在耳朵上的口罩带子，比台上老常惊心动魄的历史说书还吸引人。

　　她有什么不同呢，季陆心想。

　　他数了数前排，全班共有8个女同学扎了马尾，都是晃来晃去的。

　　向右一看，江湾的口罩款式和于苒儿一模一样，黑面蓝边，耳朵的款式……耳朵的款式能有什么分别，季陆自嘲的低笑了一声。

　　漫长又无趣的政治课开始后，季陆给于苒儿定向发了一条讯息：你好同学。

　　这四个字，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半节课，在琢磨怎么发显得不那么突兀。

　　两分钟后，收到回信：你好同学。

　　季陆闭眼顿了顿，又发了一条过去：请问你是今天第一天到校吗。

　　好蠢，他想。

　　一会儿收到回复：是的同学。

　　完了。季陆的脑袋里出现了令人泄气的想法，她可能是人工智能。

　　他把讯息截图发给了右边的江湾，问他：你怎么看？

　　江湾低头读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AI。

　　季陆一声嗟叹，果然人工智能还是不同活人啊，一对话就看出来了。

　　季陆又发了一条讯息给江湾：人工智能来上什么课啊？

　　江湾回复：搞不好是学校安排给老常的监管机器，看我们有没有偷懒。

　　原来如此。

　　季陆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下去。

　　接下来的情节就简单多了，季陆与这个AI姑娘相安无事的共同上了半学期课，为了不被老常逮到，尽量躲她远远的。偶尔从后排歪头瞟一瞟，欣赏一下这巧夺天工的仿生工艺，与刀削斧凿一般的面容身材。

　　只有季陆知道，他是全班——甚至全校唯一看得出姑娘脸庞与身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