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9、第 9 章

　　“你认为我在大街上跟他……”赫尔曼说不下去了，那只雌虫身上有一种腥臭味，很难闻，如果不是遭受攻击他根本不会碰他。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我什么也没说。” 显然安德烈根本没打算听赫尔曼说话。
　　赫尔曼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位于布维街的家，房子和他离开时一样破碎，崭新的游戏舱显得格格不入，赫尔曼也已经没有心情去玩。
　　“因为我是雄虫，所以说谎成性、虐待成性，还热衷在大街上做那种事吗？”赫尔曼火冒三丈。
　　“我没有这个意思，雄主，”安德烈平静地说，“我怎么敢这样诋毁雄虫。”
　　他的语气让赫尔曼火冒三丈，愤怒化作拳头朝雌虫挥过去。
　　安德烈避开地很迅速，赫尔曼看见他在用眼睛说:你看，就是这样。
　　赫尔曼闭了一下眼睛，他不想吵架:“这样吧，我们打一次，你赢了就算你说的对，我赢了你要道歉。”这是第二军团军雌的行事准则，用拳头说服其他虫，赫尔曼猜测身为军雌的安德烈大概也奉行这样的准则。

　　一分钟后，赫尔曼被安德烈压在地毯上，眼泪差点不争气地流出来，说不过，打不过，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安德烈稍微松下力道，见雄虫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才放开他。
　　赫尔曼跑上楼钻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安德烈望着赫尔曼的方向，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一点怀疑，就雄虫来说，赫尔曼身体素质可以说是优秀，而且有比较灵活的近身搏斗技巧，在普通雌虫不使用骨翅的情况下，倒不是不可能打赢。
　　赫尔曼终于明白，“雄主”两个字对于安德烈而言没有任何特殊含义，安德烈不会因此亲近自己，更是没有一点点的信任，还对他的性别抱有偏见。
　　自大偏执又瞧不起虫，他一定是世界上最虫讨厌的猫。
　　赫尔曼被气饿了，但他的房间连营养液也没有，雌父在他在折叠空间里装了各种各样他基本不会用的武器，却竟然连饼干都没有一块。虫崽锤床，再买一个机器虫很有必要，客厅也要重新装修。
　　想到装修，他的心情好了一点，开始挑选装修风格。
　　赫尔曼是被饿醒的，门口还有一只罪魁祸首毫无愧疚地站在那里气他。
　　赫尔曼努力缩短从家到学校的时间，也没甩开跟在身后的安德烈。
　　中午。
　　谢德里:“你有这么饿吗？”
　　赫尔曼点头，想到自己挨饿的原因更气了，但吃饱之后才抱怨:“雌虫真讨厌。”
　　讨厌也要被接送上下学，安德烈唯一的优点是只送到校门口，所以赫尔曼勉强忍着，没有要求莱德斯换虫。

　　赫尔曼订购的机器虫到了，白色猫咪外形，翡翠色的眼睛，让赫尔曼后悔又尴尬，这就是睡前冲动购物的结果。
　　幸好银发雌虫什么也没说，或许根本没发现机器虫与自己的相似之处。
　　机器虫很快就把家里打扫好，准备了香喷喷的晚饭，赫尔曼一只虫吃。
　　“要去叫安德烈用餐吗？”机器猫问。
　　赫尔曼装作没听见。
　　除了接送赫尔曼，安德烈几乎不会出现。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讲话，其实赫尔曼早就不怎么生气了，但骄傲雄虫绝不低头。

　　安德烈接到莱德斯的委托让他监管赫尔曼，才开始活动机械的身体，他知道莱德斯想让他接触一下外界。
　　安德烈存在的意义好像变成了接送赫尔曼上下学，他不是待在学校外的树上等赫尔曼下课，就是待在房间里等着送赫尔曼上学。
　　就在安德烈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等到审判来临时，他再次见到那只打不过雄虫的雌虫。
　　即使这只雌虫戴着兜帽换了装扮，过目不忘的安德烈也认出了他。
　　帝国雄子大学绿化很好，干粗叶茂的树木非常方便躲避摄像头，也是雌虫之前敢下手的原因。
　　雌虫鬼鬼祟祟地，像下水沟里的老鼠似的东张西望，最后躲到校门对面的树后，安德烈眼睛一眨不眨、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校门口进出的雄虫很多，很明显，没有他的目标，直到黑发雄虫出现。
　　赫尔曼皱眉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安德烈，哼了一声，径直走向回家的方向，丝毫没注意到那只雌虫跟在自己身后。
　　安德烈伸手拍他肩膀，那只雌虫被吓得后退好几步。
　　“解释一下。”
　　被那双碧绿的眼睛注视着，雌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害怕，之前这只银发雌虫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并没有这样的压迫感，但他看到了雌虫脖颈上的抑制圈，放松下来。
　　“我是赫尔曼雄子的朋友，找他有点事。”他无所谓谎言的劣质程度，自顾自笑了一下，不相信一只戴着抑制圈的雌虫能把他怎么样。
　　“他今天不方便。”安德烈似乎相信了。
　　“那下次见好了。”这样轻易被放过，是雌虫没有想到的。他决定先结束这次任务，但很快，他发现那只银发雌虫跟着他。
　　出城之后，雌虫察觉到银发雌虫还跟着他，露出狰狞的笑，没有骨翅的雌虫还敢跑到羊圈之外，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没有看到银发雌虫也弯了嘴角。
　　安德烈走到停下脚步的雌虫跟前。
　　无罪区内的雌虫有主城区所没有的自由，可以随意放出骨翅，所有不涉及雄虫的犯罪都可以豁免刑罚。他是一只无罪区长大的雌虫，那里混乱、暴力，只有足够狡猾或者足够强大的雌虫才能活下来。
　　来珀耸动着肩胛骨，他要用骨翅把这只多管闲事的雌虫大卸八块，他的骨翅马上就——
　　“给你一个忠告，虫前展翼是危险行为。”头顶的声音仿若恶魔低语。
　　来珀发出惨叫声，却完全不敢动弹，他看见银发雌虫像丢什么垃圾似的把他的一只骨翅丢到他面前，另一只骨翅还被银发雌虫攥在手里。
　　安德烈：“解释。”
　　银发雌虫碧绿的眼睛深得像幽潭，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把虫撕碎的怪物，不，他肯定不会让我死的那么容易。
　　来珀没有什么宁死不屈的骨气，立刻开口道：“有虫买他!”
　　“谁?”
　　“不知道，是悬赏......您进无罪城就知道了，一万星币!”
　　一万星币，安德烈明白了为什么只有这样的货色来抓赫尔曼，但究竟是谁弄不清赫尔曼的价值给出这个低到离谱的价位？

　　赫尔曼与机器猫确认安德烈出门没有回来后立刻给莱德斯发消息，莱德斯只是让他不要担心。
　　安德烈刚进门就遭到了怒吼，他差点跳出去。
　　“你去哪里了?!”赫尔曼可没有忘记安德烈一言不发然后差点犯罪的事情。
　　安德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冰冷，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负罪感回答:“只是逛一逛。”莱德斯让他先不要告诉赫尔曼。
　　赫尔曼看见他身上的血迹，不满地说：“你又受伤了。”
　　安德烈被推上三楼，在雄虫急切的注视下身不由己地进了医疗仓，不计前嫌的赫尔曼让他变得柔软。
　　赫尔曼看到安德烈几乎完美的体检数据后，重新给了安德烈一个冷艳的背影。
　　于是安德烈知道，他并没有被原谅，而且因为没想到会被问临时编出的离谱谎言给了雄虫新的生气理由。逛一逛，他怀疑自己跟那只无罪城的雌虫一样蠢。

　　第二天，安德烈没有像往常一样等赫尔曼出门，而是去叫赫尔曼:“雄主，您醒了吗？”
　　赫尔曼打开门，揉着眼睛，头顶一缕头发翘着，“什么事？”他昨天被气得太晚睡了，这只雌虫不仅自大还把他当傻瓜。
　　“吃早餐，您早上有插花课。”为了方便接送赫尔曼，莱德斯给了他赫尔曼的课程表，雄虫再不出发就没时间吃早餐了。
　　赫尔曼的脸一下子就充满了悲伤，安德烈被吓到:“怎么了?”
　　赫尔曼摇摇头，看到安德烈绿色的眼睛顿了一下，摔上门，恶狠狠:“不用你管!”
　　不擅长道歉的安德烈表示失望，雄虫清醒得太快了。

　　赫尔曼进校后，安德烈躺在树上等待。
　　星网上热门新闻是关于那位大明星的，这次是关于森里捐赠医院治疗罕见病的采访，这只雌虫脸上似乎永远带着笑:“我希望这笔钱能帮助更多的虫。”
　　这只漂亮得像亚雌的雌虫始终叫他不舒服，在得知拉曼达死亡前安德烈查过他，一只来自边境星球、履历干净得不真实的雌虫。
　　安德烈想到那张见面票，又想到赫尔曼，很容易生气的雄虫并不可怕，甚至有点可爱。
　　安德烈下意识搜索了一个问题:“如何哄雄虫?”
　　回答五花八门，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针对成年雄虫，还剩百分之一是针对成年的垃圾雄虫。
　　安德烈想了想，换了一个搜索词:如何哄虫崽?
　　——真心地当虫崽的朋友(注意你的眼神，虫崽非常敏感，会从你的眼神分辨你是否喜欢他)。
　　——温柔而耐心的沟通（注意你的语气，千万不要让他感到被轻视）。
　　——做虫崽喜欢的美食（他们总是不能拒绝一道美味的甜品）。
　　前两条他可以说已经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只能从第三条开始。安德烈突然定住，在他的虫生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做出这样的事，计划讨好一只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