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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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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奇打来语音通讯时,安德烈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他好像感受不到饥饿。
“安德烈,劳德森庄园有军队过去,你不会已经把艾德……”
安德烈打断他:“没有。”
这让费齐吃惊极了,顿了一下:“那我就放心了,就算他再怎么过分,也是你的雄父,你……”
安德烈挂掉通讯,再听到艾德里安的消息会很难控制住自己。他得等审判结束后脱离与赫尔曼的婚姻关系,然后才能去想做的事。
他甚至对拉曼达产生了一些憎恨,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套上新的缰绳束缚他的自由?
赫尔曼彻底失去来之不易的短暂自由。
经过凯伦的教育,莱德斯决定每天派拉里接送虫崽上下学,而赫尔曼因此每天被伦纳德他们嘲笑。
“拉里叔叔,我到了。”赫尔曼站在校门口赶虫。
“送你到教室。”副官进出雄虫的注视下不甘愿地灭掉烟,被公虫私用的拉里不爽极了。
“你工作不忙吗?”赫尔曼眨眨眼睛。
“忙得要死,所以小崽子,不要再给我增加工作量。”拉里作为一只大龄单身雌虫,提前几十年体会了当雌父的感觉,赫尔曼这只虫崽,从小就擅长在其他虫的神经上跳舞,拉里对婚姻毫无期待这件事,安德烈的雌父拉曼达要负一部分责任,而对虫崽毫无期待这件事,赫尔曼恐怕要负相当大部分的责任。
于是,赫尔曼只能再次迎接来自以伦纳德为首的一众雄虫的无情嘲笑。
谢德里奇怪地说:“你都娶雌侍了他们还这么管着你?”
赫尔曼:“雄父发现我去地下城了。”他现在不仅被看管,还被设置了路径警报,一旦出现在学校和家这条线以外的地方,雌父就会立刻派虫来抓他。
谢德里勉强笑了一下,“那以后我们不去了。”他发誓再也不会带赫尔曼去那种地方了,他直到现在想到斗兽场的场景仍忍不住泛恶心。
“上课了,各位雄子。” 精神力实践课的教授菲塞科是一只A级雄虫,要比奥内金教授好相处很多,至少对赫尔曼的容忍度要高很多。
虽然赫尔曼没有精神力,但对他而言,这是最有趣的课程。
为了防止雄虫的精神力互相影响,每一只雄虫都在单独的防护罩内进行训练。没有觉醒的赫尔曼虽然无法参与其中,却是一个非常捧场的观众。
“想象一下,就像水流,你们只要给它们修渠限制方向。”菲塞科无奈地看着像进入动物园一样闲逛的赫尔曼,据他观察,赫尔曼可以看到这个班级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雄虫的精神力,这说明他的等级很高,甚至有可能成为帝国第四位S级雄虫,但春去秋来,六年了,这只虫崽还是虫崽。
这一次课程是精神力防护课。
雄虫的精神力分外两种,一种是防护性精神力,用来安抚和保护雌虫的意识海,另一种则是攻击性精神力,用来攻击、操控雌虫的意识海。但没有雄虫可以将这两种精神力彻底分开,只能尽量控制其中一种占主导。
防护罩内的检测装置可以检测雄虫所释放精神力的性质并出峰,防护性精神力的峰图越高,攻击性精神力的峰图越低,那就说明这堂课掌握得越好。
毫无疑问的,刚开始所有雄虫都是攻击性精神力的峰图远比防护性精神要高——他们此前的课程都是关于操控雌虫。
“哇,我要是不努力看,都看不到你还有防护性精神力。”赫尔曼顿了顿,“哦,攻击性精神力也差不多,一马平川,不要说出峰了,连个凸起都看不见。
伦纳德青筋暴起,差点失控,“你没资格说我,滚远点。”
赫尔曼才不会走,最近这家伙笑得可大声了,“你的精神丝也太少了,头发上好像还有几根,你控制一下聚集起来看能不能显得多一点?”
伦纳德一把锤向防护罩,然后疼地弯下腰,哭了起来,菲塞科关闭防护罩让医疗机器虫抱走他,无奈地看向赫尔曼。
始作俑者赫尔曼无辜地与他对望,我是在帮他进步。
菲塞科叹了一口气,“安静点。”
赫尔曼听话地闭紧嘴巴去其他地方。
“你们要想象自己在给雌虫做安抚,梳理他们的意识海。”
很快,菲塞科又听见赫尔曼的叫声:“教授,史图这里,他又要被自己淹死了。”
被精神丝充斥的防护罩看起来就像是牛奶冻,已经看不出精神丝的形状。赫尔曼觉得史图应该挺厉害的,至少他的精神力浓度是最高的。
几乎每一次精神力实践课,史图都要表演一次失控,大家已经习惯了。
菲塞科熟练地关闭史图的防护罩,终于恢复呼吸的史图拼命喘气,他差点被自己的精神力杀死。
还来不及放松,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还在继续膨胀,菲塞科用自己精神丝强制性把那些精神丝塞回史图的精神海里,才避免他因为精神海枯竭而死亡。
逃过一劫的雄虫大哭着被医疗机器虫抱走。
菲塞科见所有学生都盯着自己,忍不住问:“怎么了?”
谢德里:“您刚才说了‘雌虫’两个字。”
所以史图才会被刺激到失控,“雌虫”是史图精神力失控的开关。
菲塞科:“……”
菲塞科离开以后,大家开始抱怨。
“累死了,为什么我们要学这些?我一点都不想给那些暴力的雌虫安抚。”
“对啊,看看史图,都被雌虫吓成什么样了。”
“那些雌虫老是欲求不满地跟在后面,烦死了。”
“对啊对啊,我家里那些雌侍简直......”雄虫露出害怕的表情。
“我雄父还让我娶一只军雌,硬梆梆的,看到就没胃口。”
“的确,比起雌虫还是亚雌更好一点。”
作为未成年虫的赫尔曼与这对话格格不入,不过,他突然想到什么,说:“我觉得森……”森什么来着,“森里还不错。”看到谢德里默默点头,赫尔曼忍不住笑了。
另一个同学说:“不过太傲了,上次伦纳德生日邀请他还被拒绝了?”
正好赶来的伦纳德气急败坏:“你连递邀请函的机会都没有。”
意外收获,赫尔曼笑得更加真诚:“这样难见,那他的见面票是不是很昂贵?”
伦纳德轻蔑地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庸俗?”
众雄虫纷纷对赫尔曼这种庸俗的问题表示不屑:“星币不是问题,重点是有星币他也不会见你。”
赫尔曼说:“星际争霸赛好像有一张联名见面票,拿着它可以去和经纪虫预约见面时间。”
“谁不知道,而且是单独会面,太难了......听说本来的第一名是一只雄保会的雄虫,带了几十只雌虫才占据榜一,都准备领奖了,还被一只带着抑制圈的雌虫给抢走了。”
“我知道,是思德,提前好几天就把自己拿了第一到处宣扬,还接受媒体采访,结果被其他虫抢走了。他还被那只雄虫骗掉一个游戏舱,还不起钱后面失踪了几天才出现,不知道在哪里拿到的钱。”
“可能是又娶了几个雌虫。”众所周知,雌侍的财产由他的雄主支配。
众雄虫纷纷认同这个猜测。
见他们跑题,赫尔曼跳到一个防护罩上吸引注意,把票举得高高的,“你们说的见面票,是这张吗?”
雄虫们愣了愣。
突然一只虫喊道:“虫神在上,赫尔曼!我出一万星币!”
“我出两万!”这是谢德里。
“十万!”
“五十万!”
......
票价被叫到三百二十八万,再没有虫出价,都郁闷地看着见面票。
不小心陷入拍卖会的赫尔曼对着这群庸俗的雄虫眨眨眼睛:“好吧,伦纳德出价最高。”
赫尔曼话音一转:“但我不能这样庸俗,所以决定送给谢德里,毕竟友情比星币重要得多。”
谢德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在拉里出现、赫尔曼惨遭嘲笑的时候并没有克制自己的笑声,甚至愉快地和赫尔曼告别:“拜拜,小虫崽。”
赫尔曼想把票抢回来,毕竟星币不会伤害虫。
在赫尔曼的反复抗议和消息轰炸之下,莱德斯答应违背凯伦的决定考虑一下虫崽的诉求。
某天下课后终于没有在门口看到拉里,赫尔曼松了一口气。但有虫跟着他,这是多年被雌虫尾随锻炼出来的直觉,雌父这次找来的虫跟踪能力也太差了吧。
赫尔曼打算趁拉里不在、回家前先去布维街看看他的游戏舱,可能是发现赫尔曼的方向不对,那只雌虫离赫尔曼越来越近。
不对,赫尔曼一瞬间跳开距离,回头挡住那虫的袭击,皱眉看着面前的虫,他手里的针尖离赫尔曼的皮肤只有一点点距离,这不是第二军团的军雌。
半小时之后,赫尔曼气喘吁吁地把这只被欲望冲昏头的雌虫压到树上:“再动我叫雄保会了。”
雌虫果然不敢再动弹。
赫尔曼听说过雌虫尾随雄虫给他们注射情躁剂的新闻,但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谁给你出的主意?”赫尔曼觉得这只雌虫大概率是被虫忽悠了,冒着犯罪的风险qj一只未成年雄虫,脑袋里没海都想不出来。
雌虫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不说么?”赫尔曼装模作样地威胁,“雄保那群虫应该很乐意让你开口。”
雌虫面露恐惧,他趁这只雄虫身旁没有雌虫才决定下手,没想到会被一只柔弱的雄虫“制服”,但他还有骨翅,虽然这在主城区违法,可能会被判刑,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赫尔曼满意道:“乖乖的就放你走。”
“抱歉。”独属于大猫的冰冷的声音。
赫尔曼手一抖,那只雌虫趁机跑了。
赫尔曼抬起头,银发绿眸的雌虫站在前方,是重新带上抑制圈的安德烈。
“打扰您了,我等一下再来接您?”莱德斯叫他来接赫尔曼放学,他无意打扰雄虫找乐子,但也不想围观。
赫尔曼皱眉,觉得大猫可能误解了什么:“他攻击我。”
安德烈:“需要给您叫雄保会吗?”
赫尔曼慢慢摇头:“不用。”他讨厌那个地方。
安德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不算什么,他在艾德里安那里见过更恶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