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10、第 10 章

　　安德烈思考虫生时见到了一只熟悉的虫，这一次的雌虫明显比无罪区那只要警觉。
　　海落察觉到危险，猛地回头，攻击姿态还没摆出来就露出错愕的表情:“安德烈?”他们在军校时有一些交集。
　　“你在这里干什么?”海落看到安德烈脖子上的抑制圈，有一些感慨，他自然对安德烈的事情有所耳闻，“你不会真的要杀雄虫吧?稍微等一下，我的雄虫马上出来了，你晚点动手。”
　　安德烈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来接雄主。”
　　“什么东西？雄主？你的雄主?!”在安德烈肯定的目光中，海落备受打击，军校孤独终老榜的榜首都有雄主了，他这个第二名为什么还没成功追到雄主?
　　海落强撑:“我来接未来雄主。”
　　安德烈眼睛里流露出海落熟悉的质疑，海落觉得得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我听雄父说，这次军事审判雄保会也要派虫参加。”
　　“嗯。”安德烈无所谓，裁判结果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什么语气？海落火冒三丈：“我连这种消息都泄露给你，你给我感恩戴德好不好，是不是想打架?”
　　“最近不行，我的雄主被悬赏了。”安德烈一本正经地说。
　　“……”安德烈竟然在有意识地保护雄虫，海落饶有兴趣，“你的雄主?”
　　“嗯。”
　　显然没有告知那位勇士姓甚名谁的打算，但海落发现安德烈的视线这时微不可查地抬高了一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迎面走来两只雄虫，赫尔曼和谢德里。
　　两只雄虫原本有说有笑，但看到两只雌虫的那一刻，笑容不约而同地消声觅迹。
　　其中有一只是安德烈的雄主，海落皱眉，最近没有收到谢德里娶雌虫的消息，所以安德烈的雄主是......赫尔曼?
　　海落不知道同情谁多一点，不过当务之急是离赫尔曼远一点。
　　见海落望赫尔曼而逃，谢德里稍微放松下来。
　　告别谢德里之后赫尔曼看也没看银发雌虫一眼径直走向布维街。
　　安德烈轻轻叹了一口气。

　　布维街的家门口有一群不速之客，穿着雄保会的制服，领头的雄虫正是为赫尔曼的游戏舱支付了九十八万星币的思德。
　　他身后一只雌虫站出来解释:“赫尔曼雄子，我们是雄虫保护协会的调查员，主调查员是思德雄子，根据抑制圈的定位，您的雌侍安德烈去了无罪区，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他的危险性。”
　　“哦，请进。”赫尔曼有点紧张，这巧合得过分了，不会因为输了星币干扰对安德烈的评定吧。雌父好不容易把安德烈救出来，他可不想又把雌虫送进去。
　　安德烈感觉到那只名叫思德的雄虫与上次很不一样，包括一言不发的姿态。
　　进入客厅坐下后，机器猫用尾巴送上茶水。
　　安德烈站在赫尔曼身后，赫尔曼低头喝茶时，思德混浊的眼睛盯着赫尔曼，里面满是贪欲，简直不像在看赫尔曼，而是透过他看其他什么，当赫尔曼抬头时，那种视线又被隐藏得涓滴不漏。
　　赫尔曼没看到，一直注意思德的安德烈却看得一清二楚，那只雄虫甚至在发现安德烈的注视后给了他一个笑。
　　思德看起来渴得不行，一杯接一杯喝着茶，机器猫的尾巴卷着茶壶给他添水。
　　“恕我直言，这只雌虫连跪礼都不向您行吗？”暂时放下茶杯的思德满脸对赫尔曼雄虫尊严的质疑。
　　赫尔曼看向对面的雄虫，“今天不想让他跪。”
　　另一只雌虫帮腔道:“可不要把雌虫宠坏了，这些雌虫不常常提醒就会挑战您作为家主的权威。”
　　赫尔曼学着他们阴阳怪气的语调:“恕我直言，您不说我是家主，我还以为您是这个家的主虫呢。”
　　那只雌虫像是受到莫大的责骂，立刻跪下来:“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
　　赫尔曼轻轻说：“是吗？”
　　思德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雌虫，转头对安德烈道:“罪雌安德烈，你对前往无罪区有什么解释？是压制不住雌虫的暴力因子去犯罪吗？”
　　违和，这只雄虫仿佛不记得他们了，这跟游戏城的那只根本不像同一只虫，但又叫安德烈感觉似曾相识。
　　“他去帮我买东西。”赫尔曼开口。
　　“请问是买什么呢？”思德看起来不相信这个说法。
　　“这是我的私事。难道我买点东西也要向雄保会报告？”赫尔曼想到凯伦把雄保会的虫拦在外面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问题，或许他根本不应该让这些虫进门。
　　思德沉默着将被子里的水喝完，在机器猫之前晃晃茶壶，“没水了。”把杯子递向安德烈，“能帮我倒一杯吗？”
　　安德烈意识到这只虫想支走自己，这里离厨房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如果眼前的虫要对赫尔曼做什么，他有充足的信心阻止他们，但安德烈不想冒险，因此像没有听见一样站在原地。
　　赫尔曼看见思德身上的精神丝在朝安德烈攻去，刚想提醒安德烈，下一秒赫尔曼连人带沙发被移到了角落里。
　　安德烈虽然看不到精神丝，却能感知到精神力。
　　赫尔曼抬头望一眼把他搬过来还镇定地站在身后好像什么都没做的安德烈，才看向思德：“您这是在做什么？”
　　思德脸上带着笑：“连一杯水都不愿意倒，我只是想帮您教训他。”
　　赫尔曼皱起眉，质问道：“你要教训我的雌虫？”雄虫可以用精神力操控雌虫的意识海，但这一般不被允许，除非那只雌虫属于你。
　　“这样的懒虫您也愿意要真是宽宏大量。”嘲讽的语气里隐隐带着怒火。
　　赫尔曼很高兴看到其它虫被安德烈气死。
　　这时机器猫尾脚麻利地重新弄了一壶水出来。
　　思德不知道是喝饱了还是气饱了，站起来告辞:“我们只是担心您的安全，非常抱歉打扰您，赫尔曼雄子。”
　　这只雄虫言行举止分外奇怪，无论是刻意的笑脸还是做作的恭敬，上次遇见时分明一副要叫他们好看的样子。
　　在思德出门时，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安德烈突然指着不久前送来被放在角落里的游戏舱出声：“思德雄子，您知道它的价格吗？”
　　所有虫都莫名其妙，思德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思德身旁的雌虫立刻叫嚷起来：“你照顾不好雄主，倒很会玩物丧志。”
　　安德烈镇定自若，他已经确定，这绝不是上次那只雄虫。

　　送走雄保会的虫，安德烈开口:“谢谢。”
　　赫尔曼没有理他，径直走进被遗忘的游戏舱，不到半小时就哭丧着脸退出一局游戏，他却越挫越勇，一直到肚子抗议才离开，已经过了平时的晚饭时间。
　　安德烈站在桌旁，桌子上的餐盘布局虽然规整，但都是甜品，这完全不符合机器猫均衡营养的设定。
　　机器猫蹦到雄虫腿上把毛给他摸:“这是安德烈做的。”
　　雄虫扫一眼垂头看自己的银发雌虫，摆出一副我就勉勉强强地品尝两口的模样。
　　安德烈从来没有注意过，赫尔曼倒是有一双相当漂亮的眼睛，棕色的眼睛像透明的琥珀，和莱德斯军团长很像，但颜色更浅一些，清澈得像流动的泉水。
　　“还可以。”赫尔曼矜持地评价。
　　“谢谢您赏光。”雄虫的胃口太小，吃的太少，容易没有体力，训练时会......安德烈狠狠警告自己，这是雄虫，不是他的士兵。
　　赫尔曼终于绷不住:“你居然会做饭，你们还有厨艺课?”他的雌父不会做饭，但这在科技高度发达的虫族社会不算什么。
　　“学分很多。”安德烈淡淡回答。
　　雄虫明显不信，抱胸，一副“你又骗我”的架势，安德烈无可奈何:“厨艺是雌虫的选修课。”
　　但拉曼达说，这是一项讨雄虫开心的必修课。
　　安德烈看起来不像是会专门去修厨艺的雌虫。
　　面对赫尔曼疑惑的眼神，安德烈只好继续解释：“我的雌父……他让我修的。”
　　大猫肯定非常喜欢他的雌父才会为了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赫尔曼看着安德烈说：“我的雄父也会，”赫尔曼看着安德烈说，“因为他喜欢。如果你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做这些。”
　　安德烈最擅长勉强自己，为了不让雌父难过，他可以以出色的成绩完成所有他不喜欢的课程，为了把握自己被安排给某个雄虫的命运，他反抗艾德里安去参军，豁出命去战斗。
　　但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从来不会有虫告诉他不要勉强。
　　“对不起。”安德烈看着雄虫琥珀似的清澈的眼睛，这句话出口变得很容易，赫尔曼与艾德里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虫，他为把他们放到一起评价过而感到抱歉。
　　赫尔曼愣了愣，以为他是为了之前误会自己而道歉，“唔”了一声，实话实说:“比起那个，我更气自己没打赢你。”这倒是实话，如果他打赢了安德烈，发完火，就不会憋到现在。
　　安德烈不禁笑出来，带着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温柔。
　　赫尔曼看着安德烈，表情严肃:“你笑什么？因为我是雄虫，所以不可能打赢雌虫？”
　　安德烈紧闭嘴巴，管好表情，用眼神告诉虫崽他不是这个意思。
　　“逗你的。”
　　安德烈怔愣的表情看起来很傻，赫尔曼忍不住笑出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快活，他没有见过大猫这样紧张。
　　知道自己被戏弄的安德烈根本无法生气。
　　“那你能告诉我，你去无罪区做什么了吗？”赫尔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