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如何养出一只爱你的猫》十笃九输

4、第 4 章

　　赫尔曼带着一身污秽回家，机器猫跟在他身后清理落到地上的泥土。
　　安德烈被猫叫下来等待“侍奉”雄主，已经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小时，此刻看赫尔曼的表情带着疑惑:“雄主?”雄虫开心的表情并不像受到袭击，也没有血的气味，一身泥狼狈的样子却像极了。
　　但赫尔曼没有时间解释，他非常兴奋，因为刚刚挖土的时候他想到，半脱离监护虫的他，今天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去玩只有和雌虫一起才能玩的游戏。
　　“等我一会，我先洗个澡，等会一起玩游戏。”
　　游戏，这个词让安德烈瞬间想到自己骄奢淫逸、嗜虐成性的艾德里安（安德烈的雄父），他冷冷看着赫尔曼兴高采烈上楼的背影，猜测正直的莱德斯军团长应该不会介意自己帮他小小地教育一下虫崽。

　　赫尔曼准备出发时才意识到，安德烈没有终端，不能进行身份识别，从而没有办法操控飞行器，而自己未成年，同样不被允许在公共航线上飞行。
　　安德烈见他穿戴整齐，没有拿任何道具，倒也见怪不怪，他在劳德森庄园里见多识广，知道不用道具也可以有很多玩法。
　　弯起嘴角问赫尔曼：“雄主，我们玩什么游戏？”
　　大猫第一次好奇呢，赫尔曼毫无危险意识地灿烂笑着卖关子：“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一个朋友跟我们一起。”
　　很好，顺便帮虫崽教育一下朋友，安德烈并不介意。
　　谢德里的飞行器刚降落，赫尔曼就拉着一只银发雌虫钻了进来。
　　赫尔曼：“开罗街的游戏城，谢谢。”
　　安德烈心想：听起来需要教训的虫有很多。
　　谢德里：“……你叫我来做客。”他以为自己是来庆祝赫尔曼独立的，结果不要说喝杯茶，连门都没进。
　　“下次一定。” 赫尔曼不可能给谢德里嘲笑自己的机会，在重装之前这处房子的内部不会暴露在任何虫眼前。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我对游戏不感兴趣。”
　　赫尔曼眨眨眼睛，“你知道的，我没有成年，不能驾驶飞行器。”
　　那赫尔曼的雌虫呢？哦，是一只罪雌，脖子上还戴着抑制圈呢。谢德里立刻明白，自己是来当司机的。

　　飞行器进入自动驾驶航线后，谢德里打量起陌生的看起来正神游天外的雌虫，面无表情，和大多数军雌差不多，如同冷硬呆板的战斗机器，那绝对不是新生代雄虫会喜欢的样子，而且还是一只罪雌，他在心里为赫尔曼默哀了一分钟。
　　“他是我的……雌侍，安德烈。”赫尔曼本来想说是他的猫，庆幸自己及时改口，不然有可能不仅被抓还被笑，“谢德里是我的朋友。”
　　雌侍需要做的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德烈和谢德里原本都没有打算跟对方打招呼。
　　现在不得不尴尬地互相问好。
　　目前的场景一点也不像“游戏”前奏，安德烈将这归因于虫崽对此不熟练，他打算下手轻一些。
　　赫尔曼的心跳得很快，因为帝国对未成年雄虫的保护，战争类游戏需要在成年雌虫的监管下才允许登陆，而莱德斯太忙了，他的雌虫朋友对他避之不及，他从来没有机会接触那些星网评分超高却略带刺激的游戏。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没有虫可以阻止他，他激动得手心冒汗。

　　游戏城。
　　两只雄虫和一只雌虫一起站在入口，入口上方悬着的巨大的光屏，屏幕里是一只正在驾驶战舰的虫，那只虫一头茶色长发，皮肤白皙得仿佛没有受过任何光辐射，棕色的眼睛，眼尾斜挑，眼角处有一颗痣，是一只美丽且很有特色的虫，因为腺体的部位没有显露出来，看不出性别。
　　可能是一只雄虫，也可能是一只亚雌，赫尔曼猜测，所以同时吸引了他的朋友，和名义上的雌侍。
　　赫尔曼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停在这里，好像突然之间，身旁的谢德里和身后的安德烈一齐停下了脚步，所以他也停下了。
　　谢德里目不转睛，赫尔曼眨眨眼睛，“你喜欢他。”
　　谢德里猛然回神，说：“他是雌虫。”言下之意就是，他对雌虫不感兴趣。
　　谢德里总是强调自己更倾向于亚雌，赫尔曼倒是对他的答案不意外，但依然惊讶：“你竟然知道他是雌虫。”
　　谢德里故作镇定地说：“他很出名，你不知道才奇怪吧。”
　　一只亚雌侍者微笑着解释：“没错，森里大人是首都星第一红的明星，长期霸占星网热门呢。他不仅不像其他雌虫那样粗暴和充满破坏性，还专门设立了资助稀有疾病研究的基金会。”
　　谢德里非常想点头赞同，但在赫尔曼玩味的视线下凭理智克制住了，他不想给赫尔曼把柄。
　　赫尔曼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被一堆侍者围住了，而安德烈在知道光屏上的是雌虫后依然没有停下视线。
　　那只雌虫是有什么吸引猫的特质吗？
　　赫尔曼也好奇地抬头看去，奇怪的是，他越看这只长得像亚雌的雌虫给他的熟悉感就越重，可能是不小心在哪里见到过，赫尔曼很快释怀，他是来玩游戏的，对站在这里发呆兴致缺缺。
　　谢德里：“你也喜欢他了吗？”他就知道，没有虫可以拒绝森里。
　　赫尔曼精神了：“也？”
　　谢德里：“……他也喜欢。”指着先前说话的亚雌侍者。
　　赫尔曼为他的自欺欺虫露出灿烂笑意。
　　谢德里明白了，以后他再也不能拿未成年来调侃赫尔曼了。
　　另一个亚雌侍者趁机推销：“雄子，今天是星际争霸赛最后一天，只要您的雌虫能为您打出最高分，就能获得与森里大虫见面的机会哦。”虫神在上，他跟雄虫说话了，可以炫耀一整天。
　　赫尔曼立刻问谢德里：“你没有参加？”
　　谢德里否认三连：“当然没有，我又不需要那种东西，才不会浪费时间。”实际上他已经让他的雌侍们参加过了，但排名只有战绩，成千上万个排名，谁能知道那个几乎垫底的分数来自他呢？
　　赫尔曼：“那我们就玩这个吧。”
　　安德烈这时已经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惊讶于艾德里安对他的影响，并在心里对虫崽表示歉意。
　　谢德里：“……”每只雄虫只有一次挑战机会，身份验证时他一定会被发现参加过游戏，而赫尔曼绝对会特意去查他的分数。
　　“那个……我好像还有点事。”谢德里不停盯着终端，看起来很焦急。
　　然后不等赫尔曼说什么就跑了。
　　赫尔曼斗志昂然地对安德烈说：“他玩过了，我们的分数一定要比他高。”
　　安德烈觉得有必要提前跟兴致勃勃的雄虫说明情况:“我没有玩过游戏。”所以大概率拿不到奖励，他打算找机会再提一提终端的事，希望雄虫不要因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和过度的预估怪罪他。
　　赫尔曼兴致不减:“我也没有。”

　　星际争霸赛负责导航的侍者盯着带着抑制圈的雌虫，“您只带了一只雌虫吗？”银发雌虫看起来简直就是天生该带着抑制圈的虫，他惊讶雄虫竟然敢单独带他出门。
　　“有什么问题?”赫尔曼瞪圆眼睛，他此前被以“这里的游戏太过刺激，不允许雄虫尤其是未成年的雄虫单独玩”为由被拒之门外，如果再因雌虫数量不够而被拒绝，他就……就把这地方买下来。
　　侍者连忙讨好地笑道:“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当然就没有问题，我只是出于让您得高分的目的。”
　　赫尔曼不需要很高的分数，只是来享受游戏的过程，不过，分数要比谢德里高，不然就没法嘲笑他了。

　　游戏舱前。
　　“您要亲自去吗？”亚雌侍者的表情仿佛赫尔曼不是去玩游戏，而是去自杀。
　　这是什么蠢问题，赫尔曼懒得回答，他总不可能专程跑来就是为了看别虫打游戏吧。
　　侍者用眼神谴责赫尔曼身旁唯一的雌虫，“这个游戏非常逼真，很多成年雄虫都受到过惊吓……”
　　赫尔曼一把拉走安德烈，砰的关上舱门，迅速按下启动键。
　　侍者:这只雌虫被雄保会带上抑制圈一定是因为无视雄虫的安全。

　　赫尔曼满心以为他的游戏道路再无障碍，结果登录地点竟然是影音室，零食、果汁、电影一应俱全，甚至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张床，似乎是怕他看电影看累了。
　　身旁的虫不是安德烈，而是一个亚雌NPC。
　　赫尔曼心凉半截，激动了半天的脑袋变得冷静异常，“我以为登录地点是战舰上。”
　　亚雌NPC轻声细语：“您的确在战舰上，这里是专门为雄虫准备的休息场所，您可以通过投屏看到您的雌虫为您战斗，当然，您也可以看别的。”
　　“我可以离开这里吗？”如果不能，他出去一定会投诉这个地方限制他的虫身自由。
　　亚雌NPC ：“当然可以。”
　　赫尔曼迅即推门离开，顺手将NPC关在了房间里，他希望这是今天最后一道障碍。
　　离开影音室后，周围的环境终于让赫尔曼认出这是一艘战舰，赫尔曼在军部的抚育园长大，莱德斯忙完工作会陪他在退役军舰上捉迷藏，赫尔曼对它们的构造了如指掌，很有信心能找到安德烈。